二百零六章 方丈
虽不是得道高僧,但也朴实无华,如今這样的和尚不多了,神灵咋還不保佑呢?我给方丈倒了杯茶问道:“方丈主持普济寺多久了?”
“贫僧主持普济寺已经三年多了,老方丈去世后,贫僧就成了方丈。”
“之前寺裡出過這样的怪事沒有?”
“沒有,普济寺在我接手之前,极其混乱,庙裡各处都有功德箱,殿内有道士占卦算命,庙前有卖灵丹妙药的,抽签的,要饭的,摆摊的,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我有守戒严格的名声,老方丈才把普济寺交给我,也有让我整顿的意思。”
方丈一肚子的委屈,說着說着开始跟我倒苦水:“整顿普济寺,相当不容易,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是附近的混子和无赖,還有****上的,天天有人来庙裡闹事,围堵我們,撕扯殴打,還抢了庙裡的铜钟装在小货车上,拎着刀棍往外冲,比土匪還土匪,贫僧为了阻拦他们,干脆躺在了地上,才阻止货车前行。”
“那是一群真正的无赖,报警都不管用,警察来了就跑,警察走了就来,有的還在庙门上涂抹油漆,辱骂寺庙……”
“为了出家人的這片净土,我组织僧人练武,一边练一边跟闹事的斗,斗到最后,我們终于取得了胜利,那些无赖跟我們谈判,贫僧却是寸步不让,最后他们還是走了,普济寺从此才能清净,不跟别的寺院一样同流合污,施主可以问问附近的人,我普济寺严守戒律,从来沒做過出格的事,怎么就会变成這個样子……”
方丈既然敢让我們去查,就說明普济寺的确是做到了,那問題就来了,如此严守戒律的寺庙,怎么会连守护神都待不下去?哥们琢磨不明白這裡面的原因,沉吟了下对方丈道:“佛家讲因果,今天這個局面,不是沒有原因的,你就沒仔细琢磨琢磨?”
“整顿了之后的普济寺严守戒律,连功德箱都沒有,甚至不卖香火,至于捐献,普济寺都是本着自愿的原则,从未向任何人要求過,寺庙裡留下来的僧人也都是真正的僧人,能够苦修,来的居士也一样,大家一视同仁,贫僧实在想不到那裡违反了佛门戒律。”
既然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哥们就纳闷了,方丈是专业人士都不了解,哥们一個二吊子道士恐怕更解决不了,可解决不了也得解决,毕竟张润有愧普济寺,做人得讲理。
我想了想,对方丈道:“大师,咱们這样吧,我小师弟答应你们的事,我接手了,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帮你从根子上解决,咱们得一起想办法,即使根子上解除不了,庙裡闹事的玩意我也给你解决了,你也别非得逼着我們一定要彻底解决,有点难为人了。”
我以为方丈会不同意,逼着我們从根子上给他解决了,否则就威胁闹腾,毕竟普济寺占着理呢,沒想到方丈苦笑了下道:“贫僧也知道是难为你们了,也是被你师弟给气的,你說我們一個禅宗寺院,讲究的是個清净无为,寺裡的僧人都严守戒律,为了解决寺裡的事,也是沒有办法才請的你师弟,可你這师弟提出的要求,除了吃吃喝喝,就沒别的了,還让我們抬着他在寺庙外转圈,转了七天,都成了笑话,最后什么都解决不了,盘僧也是一时气急。”
說到這,方丈无奈的叹息了声,摇摇头继续道:“贫僧也不为难你们了,寺裡的事,你们若是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忙,就当是個笑话吧,普济寺本来就已经成了笑话,哎!”
一声叹息,悲悲切切,整的哥们挺于心不忍,方丈要是個蛮不讲理的,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不放张润,那就让你越怕啥越来啥,整点幺蛾子出来我還是能做到的,一讲理,哥们沒脾气了,觉得這事還是张润亏心,对方丈道:“我們理亏在先,不会袖手旁观,不過,想要从根子上解决,就得从根子上入手,這样吧,我当居士去寺庙裡住几天,跟着僧人们修行修行,悄然无息,也好把事情搞清楚,你看呢?”
這么做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我现在摸不清普济寺裡的是不是魇祟,普济寺裡又是金蝉,又是五彩衣的神人,不一定是魇祟,即使普济寺裡有魇祟,估计也不光是魇祟一個,大雄宝殿裡经常传出打架的声音就能說明問題。
何况想要彻底解决問題,一定得从根子上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体验体验,找找毛病,或许在方丈僧人们看来很合理的事,我這個外人却能看出点端倪出来,有句话說的好,旁观者清,那就只能是在普济寺待上几天。
我不能明目张胆的跟张润去斩妖除魔,让庙裡的东西有了防备,還是得低调着来,方丈听到我的建议,点头道:“是個好办法,這样吧,普济寺有几個特别虔诚的居士,一直在寺裡苦修,因为了出了事,我就让他们回家了,既然你要进寺,也别就你自己,那样太明显。”
方丈很聪明,甚至挺善解人意,听音知意,明白哥们是什么意思,這么做其实是最好的,起码能迷惑了寺庙裡的东西,哥们隐藏也好暗中调查清楚,再在把問題解决了,皆大欢喜。
我又跟方丈聊了聊,意思是寺庙以前什么样,现在還是什么样,一切照旧,既然是找問題,就不能变样,也别因为我的到来有特殊照顾……方丈点头答应,互相留了电话,跟我约好了明天早上我到普济寺跟其他普通居士一样进寺修行。
方丈走了,并沒有带走张润,整的哥们就更不好意思了,瞧了瞧张润,问道:“你除了吃,還有什么本事?”
张润鼻青脸肿的看着我道:“师兄此言差矣,俗话說民以食为天,可见人是离不开吃的,而且我的吃跟普通的吃不一样,我的吃是修行,是境界,是大道三千中的一道,暂且咱们叫吃道,這一道要是让我研究透了,我可就成了开派祖师了……”
一提到吃,张润就两眼放光,长篇大论,扯到了修道上面,就差给我扯一篇论一個吃货的自我修养上了,我静静的看着他恬不知耻的给自己找理由,张润却丝毫沒觉得不好意思,說了半天,似乎是說馋了,咽了口吐沫,站起来对我道:“师兄,我去看看你家裡有什么吃的!”
我一把拽住张润,对他道:“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我答应你帮忙,但你也不能置身事外,陪着我一起去当几天和尚去吧。”
“师兄這么說了,我一定奉陪,我先去看看你家裡有什么吃的,对了师兄,以后我就在你這开伙了,以后做饭這种粗活,交给我来干就行,买菜也是我来,你等着吃就行……”說完迈步就朝厨房走。
龙虎山在我心中,一直是特别的高大上,跟心目中的圣地差不多,此时此刻轰然崩塌,虽然不知道张润是龙虎山那一门的,不過好歹是亲传子弟,就培养出来個吃货?而我這样一個上进的青年,却要给吃货去擦……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我叹息着掏出烟来,抽了两口,觉得只带张润去当居士有点不靠谱,想了想给寇真打了個电话,让他来找我,电话放下也就不倒五分钟,寇真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对我喊道:“啥事啊,那么急?”
“张润的事。”我指了指在厨房挑来捡去的张润,寇真楞了下道:“這吃货是准备常驻沙家浜了?伟哥,哥们家可沒地方收留他。”
“不让他住你家,陪我去当几天和尚……”我把事情前因后果說了,寇真听的目瞪口呆,眼珠子一转,凑到我耳朵边,小声对我道:“伟哥,正一五雷经不是到手了嗎?依我看,咱们沒必要找這個麻烦,不如這样,晚上我用五行阴阳步装鬼吓唬吓唬這小子,要是给丫的打跑了,咱们哥们不就少了個麻烦。”
不失为一個好办法,要是沒答应方丈之前,這事還真能成,可我都答应方丈了,再說,张润虽說是個吃货,那也是龙虎山的亲传弟子,哥们跟他還是有香火情的,不看他的面子,也得看张青山的面子啊,要是丫的跟张青山诉苦說我欺负他,逼他走,张青山再见我,還不得揍我?
何况我還沒受箓呢,這事也绕不過龙虎山去,哥们很痛苦对寇真道:“算了,谁让我是张青山的徒弟呢,就這么着把,你陪我去当几天和尚,有你在,哥们底气就多三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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