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章 捡米虫
“你傻啊,還是缺心眼?薛伟偷你小花是三年前,那时候我還不认识他呢,我上那撺掇他偷你的小花?他丫的就是手欠,他是不是不招?下油锅,往死裡炸他,還不交待,上刀山,下火海,吞针,千刀万剐,丫的就全交待了……”
我一直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寇真上辈子应该是根搅屎棍成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典范,从来就沒着调過,现在同样如此,明知道是幻术或是幻觉,還特妈跟我较真,特别让我无语,真要让他過来,這货真能不分轻重的掰扯清楚是不是他撺掇我摘的小花。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认识寇真這样的兄弟?我相当无奈,眼见寇真過来,蹦跳起来喊道:“大王要相信我,就是他撺掇我偷你的小花,你把他下油锅,使劲炸……”
哥们一蹦,假判官不乐意了,估计演戏上瘾,挺威严的对我道:“阎王面前也敢张狂?就不怕罪加一等!快快停下来!”
停你大爷啊,就在假判官要拉扯我的一刻,哥们往旁边一闪,手中黄符朝着案台后面的假阎王甩了出去,黄符带着金光,啪的打在伸着脑袋有点懵的假阎王脑门上,假阎王哎呦一声,哥们眼前一花,恍惚的那裡還是什么阎王殿,就在那间禅房当中。
从阎王殿恢复到禅房,视觉上有個過程,這個過程中哥们也短暂的停顿了下,不過就是片刻功夫,两個会飞的东西就越過了我的头顶,忽闪着翅膀往外飞,其中一個還顶着我的黄符,夜色太黑,看不清楚摸样。
隐约的,空中還传来愤怒的声音:“薛伟,我跟你沒完!”
卧槽,你跟我沒完,我特妈還跟你沒完呢!哥们拽出张黄符,朝着那俩飞的东西追了出去,寇真還懵逼呢,在我跃過他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巴掌,寇真张嘴就骂,哥们却跑出了禅房,就见两個黑影忽闪着翅膀,快速绝伦的朝着大雄宝殿而去。
我迈开大步跟了上去,身后传来寇真的声音,丫的也追了上来,追到大雄宝殿香炉旁边,两個东西飞进大雄宝殿裡面,大殿的门是关着的,却沒有拦阻那两個东西半点,像是从雕花的门上钻了进去,更像是隐身进去的。
我到了殿门口刚要进去,寇真追了上来,我突然想起张润跟我說過,他进大雄宝殿的时候突然就被绊了個跟头,然后被狠揍了一顿,会不会那两個东西早就設置好了埋伏,否则也不会出事就往大雄宝殿飞,要知道寺庙虽然有围墙,却拦不住会飞的,飞那去不行,非得往大雄宝殿飞?
我装作脚瘸,对寇真喊道:“寇真,哥们脚崴了,你先进去给我打個头阵。”
从交手情况来看,那两個东西除了幻术之外,沒什么其它本事,根本不跟我俩硬来,一道黄符破了幻术就往外跑,寇真也感觉到了,对我骂道:“让你得瑟,脚崴了吧,看哥们的吧,收拾了捣乱的這两货,早点离开這破地方。”
寇真是真能得瑟啊,赶過来都沒看我一眼,大呼小叫的推开殿门,双脚刚迈进去,整個身体突然顿住,并沒有被绊倒,走神了,我觉得不好,刚要喊,一棍子凌空而下,啪!的砸在了寇真脑袋上,砸的這小子噗通栽倒在地上,我急忙上前,黄符朝着大殿裡面甩了出去,伸手去抓寇真的双脚,這当口又是凌空一棍子呼啸而来,我侧身一躲,拽住了寇真往外使劲一拉,把寇真从大殿裡拉了出来。
寇真也是够倒霉的,大家都知道大殿的门槛是很高的,我拽住寇真往回拽,劲使的有点急,丫脑袋還磕在了门槛上,這一磕把他给磕醒了,挣扎着要起来,又一棍子呼啸而来,啪!又打在了他脑袋上。
寇真還是被我拽了出来,殿门吱呀……拉着长音关上了,寇真闹了個鼻青脸肿,灰头土脸,都有点生不如死了,扭头愣愣看了看我,突然大怒喊道:“你特妈不是瘸了嗎?咋還那么利索?”
伸手就抓我,被哥们一把拽开,道:“别闹,我现在不崴脚了,你刚才进去的时候咋突然停顿了下?看见什么了?”
寇真哭丧着脸道:“我一进门,就见大殿裡坐着的佛祖从莲台上下来,笑眯眯的跟我說话:你来了?然后脑袋上就挨了一棒子,伟哥,你那朵小花也太特妈邪性了,连佛祖都敢冒充。”
魇祟就是個精灵,从我俩交手的情况来看,像是個沒长大的孩子,我估计成型時間不会太长,无知者无畏,有什么是它不敢冒充的?我低头看了看寇真那张肿胀的脸,咋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呢?我拍了拍他沒肿起来的右脸道:“哥们摸清楚了它们的虚实,這就进去给你报仇去。”
知道了对方的招数,哥们也就有了应对的方案,一张护身符贴在脑门顶,一张贴在前胸,一张贴在后背,左右双手各拿了张黄符,脚下踩着罡步,念诵咒语:“东方青玄道法雷帝,南方火光震门雷帝,西方白煞吊星雷帝,北方被发震雷雷帝,中央戊己雷帝。五帝之君,五帝之名。吾统五令,火急奉行。”
五方咒配合黄符,什么玩意也别想偷袭哥们,何况有了心理准备,甭管看见什么,都敢先给张黄符再說,可要不是寇真挨了揍,哥们看到佛祖金身,也得发愣,就像倩女幽魂裡张学友說過的话,修道之人,心中有佛,有敬畏,不见得敢动手。
有了寇真的前车之鉴,哥们感觉轻松多了,罡步踏到殿门,黄符先甩出去打了個前站,刚要往裡面迈步,身后张润朝我喊道:“伟哥,寇真,寺监让我叫你俩回去,该干活了。”
现在是深夜,也就是一两点钟,起他大爷個床啊!可张润的喊声還是让哥们停顿了下,动作就沒有那么顺畅,但還是一步跨了出去,跨出去之后,什么事都沒发生,沒有金身的佛祖,甚至那两個长翅膀的东西都沒看见。
我有一种感觉,要不是张润喊我那一嗓子,裡面那俩东西是准备偷袭我的,可正是他這一嗓子,那两东西突然就消失了,不在偷袭,真是奇哉怪也,哥们有点不甘心,在大殿裡转了一圈,除了神像之外,连個耗子都沒看见,一片安静。
走出殿门,张润扶起了寇真,哥们看见张润就气不打一出来,出事的时候,我踢了寇真和张润,寇真跟着来了,张润沒反应,想必是睡得死,根本沒当回事,好吧,你是道二代,你矫情,那你特妈能不能别关键时刻来搅局?
我快步走到寇真张润身边,语气相当不好,指着张润的鼻子问道:“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刚才出事叫你不醒,现在過来捣什么乱?”
张润哭丧着一张脸,道:“伟哥,先前沒起来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来捣乱的,寺监把大家都叫起来了,让大家去捡虫,发现你俩沒在,脸色很不好看,让我出来找,要是十分钟之内赶不回去,咱们三個都得挨戒尺,真不怪我啊。”
我从兜裡掏出手机看了看,两点十分,我們十点睡的觉,也就是說,才睡了四個小时就要起来干活,這特妈是寺庙還是集中营?我问张润:“捡什么虫?”
“我也不知道,咱们回去就知道了。”张润显得很无辜,哥们很沒脾气,又不能真揍他一顿,更恼火這寺庙跟精神病院似的,刚两点就折腾人,回头看了看大殿,沉寂无声,那俩东西估计藏了起来,一晚上努力化作流水,就只能是等今天晚上了。
我强忍着一肚子气跟张润回到禅房,回去一看,所有的居士都起来了,都在轻手轻脚洗漱,洗漱完就站到门口,等待寺监安排,看到我們回来,寺监瞪起死鱼眼,狠狠看了我們三個几眼,像是警告,除此之外倒也沒有過激行为。
我們三個回来,收拾了下身上的居士服,也来不及洗漱了,用毛巾沾水擦了把脸,站到门口,寺监带着我們十几個居士来到厨房,到了厨房一看,哥们顿时就有点傻眼了,也终于明白张润說的捡虫是什么意思了。
一张张木桌拼到一起,上面铺着白布,一袋子大米倒在桌子上,已经有和尚开始仔细小心在大米中捡虫了,佛教是不杀生的,米虫也是生命,也就是說,我們今天吃的米饭,要靠人力,细心把大米中的米虫捡出来然后放生。
看着桌子上堆起挺老高的大米,看着几個和尚聚精会神的盯着大米捡米虫,哥们眼前一黑,差点沒晕過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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