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六章 林子
寇真小声问我,說实话我很想救,可我們两個斗得過三十多個黄仙嗎?要是斗不過也被抓了,该怎么办?不是哥们胆小,小时候被黄仙算计過一次,知道這玩意不太好斗,而且数量太多,我和寇真不见得是对手。
我正琢磨该该怎么救,寇真着急道:“卧槽,你這磨磨唧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在不拿主意,黄鼠狼就要迎头了。”
寇真一着急,声音大了点,前面那個黄鼠狼猛然停住了,尖着嗓子喊了声:“谁?”
既然都暴露了,那就杀出去吧,哥们一张黄符甩了出去,還沒等冲出去,寇真先跳了出去,摇晃着手中三清铃,黄符是雷符,带起一溜紫电光芒,恰巧天空之上闷雷滚滚,落下一道霹雳,穿透林子,轰然在黄鼠狼中间炸开。
对于這些還沒化形的小黄仙来說,天雷无疑是恐怖的,加上寇真气势汹汹,耳听得一個小黄鼠狼喊道:“妈呀,打雷了!”所有的黄鼠狼一哄而散,连抬着曹力夫的黄鼠狼都落荒而逃,狼狈模样可以用屁滚尿流四個字来形容。
转眼之间所有黄鼠狼都跑掉,只剩下后面一個举着钢刀的小黄鼠狼還有些发懵,寇真见黄鼠狼逃了個干净,顿时得意了起来,眼见還剩下一個,抬腿就踢,被寇真踢了個跟头,這下那小黄鼠狼也明白了過来,扔下手中钢刀就跑,转眼之间跑了個无影无踪。
我快步赶過去,就见地上那裡是什么钢刀,就是個高粱杆,我和寇真掏出曹力夫嘴裡塞着的臭袜子,曹力夫见是我俩,刚要說话,呕!的声,开始往外吐酸水,估计是被臭袜子给臭的,我一边给他解绳子,一边问道:“你咋被黄皮子给绑了?”
曹力夫吐了许多酸水,還是干呕,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对我道:“老子开车来的,半道上坏了,找地方投宿,进了家小店,吃了碗面條被迷晕了過去,醒来发现被黄皮子给绑了,不知道要抬我去那,你们咋出现在這的?”
“我們的车也坏了,找了人家躲雨,被算计了,慕容春,铃铛,张润都被抓走了,我俩顺着脚印来到的這,正好碰到了你,对了,你是自己一個人来的?路上就沒有碰到别的人?”
這個别的人,指的是牌坊村裡的术士,曹力夫明白我问什么,叹息道:“我們不齐心,当年恩怨太重,都是各自行事,慕容春虽說把大家整到一個群裡了,基本上沒人說话,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独自行事,他们也跟我差不多吧。”
曹力夫說到了点子上,对我們最不利的就是大家不齐心,慕容春想必也预料到了這点,让大家在胭脂沟汇合,却沒想到正好给了有心人逐個击破的机会,其实我心裡有挺多疑问的,甭管是在牌坊村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還是现在,沒有人提起過五大仙家,好像突然就添加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如果說,五大仙家是给努尔哈赤守龙脉的,那么一百多年前的大战,不可能不出现,可是谁都沒有提起,而我們来了,却突然蹦出了萨满,五大仙家,目标直指我們這些要破除龙脉恶煞的人,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
最让我不理解的是,既然慕容春整合了大家,为啥不在来之前汇合,却偏偏要到胭脂沟汇合?我拍了拍還在干呕的曹力夫问道:“你家先祖当年参加了龙脉之战,有沒有提到過东北的五大仙家?”
“沒有,当年那批人太强了,双方都是精英,纵使有五大仙家暗中捣乱,也斗不過他们,咱们這些人,连当年祖先们一半的本事都不到,活该挨欺负……”
“当初說好了大家在盘古镇集合,为什么又改在胭脂沟了?”我问了句,并沒有希望曹力夫能给出個答案,随口就问了出来,不曾想還真有答案,曹力夫跺脚道:“慕容春出的主意,跟我說的是兵分两路,让我来胭脂沟汇合。”
曹力夫一說,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慕容春在牌坊村跟大家說的是去盘古镇汇合,其实并沒有变,变得的我們這一路人马,她這是疑兵之计,两路人马,虚虚实实,就算有人暗中对我們不利,既要对付去古盘镇的人,也要对付来胭脂沟的人,人手就分散了,我也能更安全。
算计的是挺好,却還是变成了這個样子,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我沉吟了下问道:“会不会還有别人落在了五大仙家的手裡?咱们人手還是单薄,要是能多救出几個人出来,也多些力量,既然那些黄仙是要奔山上去的,不如咱们也在山上找找。”
“只能是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寇真显得很沮丧,曹力夫恨恨道:“特妈的,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让老子碰上了,扒了他们的皮!”
這时候吹牛逼是沒有任何意义的,我摇摇头,决定在這座小山上找找看,塔齐布祖孙选在离山不远的地方设计我們,又碰上绑了曹力夫的黄鼠狼朝山上走,說明有問題,那就朝着山上找找,好在那些小黄仙跑的时候,留下了不少脚印。
我們三個收拾了下,准备妥当,追踪着脚印朝山上快行,山看起来虽然不高,路却很难走,下雨之后,很是泥泞,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稀泥都能到了膝盖,此处荒僻,荒无人烟,山上的树木落叶,腐烂,泥土十分的黏,沒多大的功夫,我們三個就都疲累不堪。
一边走,一边寻找黄鼠狼们的脚印,爬到山顶用了一個多小时。到了山顶眼前一片开阔,前方又是一座高山,在我們這座山和前面那座山中间形成一個不小的山谷,山谷裡全是高大挺拔的白桦。密密麻麻的望不到头,形成一片黝密的林子。
东北這种林子很多,产生過各种各样的传說,甚至還有传說林子能吃人,不過,大多数是以讹传讹,這种荒蛮的林子裡面,经常会有一些有毒的蘑菇,散发着芬芳的香气,有的能给人幻觉,有的气味就能毒死人,加上死在裡面的动物腐烂产生的尸气,总之還是小心点好。
黄鼠狼凌乱的脚印奔着林子裡面去了,我犹豫了下,沒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林子外面感觉了下,从林子裡面传来一种阴暗发霉的味道,我扭头对寇真和曹力夫道:“跟我一起踏一遍禹步,咱们再进林子。”
道教崇拜日月星辰,尤重北斗七星,认为以此步态祷神,可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道士行气或入山林,亦多用之以聚气、驱邪。
我們三個一起踏起北斗七星罡,念诵了咒语,感觉周身轻松了不少,我带头朝林子裡走,林子上面突然振翅飞出個东西,就见是個大個的猫头鹰,围绕着我們在空中盘旋,嘴裡发出类似人类的笑声,咯咯……
所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猫头鹰是不祥之鸟,称为逐魂鸟、报丧鸟,古书中還把它称之为怪鸱、鬼车、魑魂或流离,当做厄运和死亡的象征。
猫头鹰嗅觉灵敏,能够闻到病入膏肓的人身上的气味,并且会发出笑声,在很多地方在听到猫头鹰叫声后数日之内会死人确实不是迷信,所以猫头鹰被叫做报丧鸟;另外,猫头鹰在黑夜中的叫声像鬼魂一样阴森凄凉,使人更觉恐怖,古时称它为“恶声鸟“,
這玩意就是不祥的征兆,虽然威胁不了我們,但也够膈应人的,尤其是我們要进林子之际,哥们心烦对寇真道:“给我打下来!”
“瞧好吧你。”寇真掏出弹弓子,架起钢珠就朝天上的猫头鹰来了一钢珠,寇真這小子肯定偷摸练過,钢珠打出去是又快又准,可天上的這只夜猫子有点妖异,在空中斜楞着翅膀向下滑行,愣是躲過去了寇真的钢珠不說,還在我們头顶急掠而過,发出咯咯……怪异的笑声,哥们黄符都要甩出去了,夜猫子朝着林子深处飞了进去。
寇真拔腿就要追,我被我一把拽住,寇真不耐烦道:“咋地呀伟哥,還被一只夜猫子给吓着了?”
“不慌,先做几個火把,真要是有幺蛾子,一把火烧了這林子!”
在东北做火把十分简单,我掰下来几根粗大的树枝,找到两颗松树,东北的松树上常年会流出一种类似树脂的液体,液体发淡黄的颜色,粘稠而且很容易点燃,我們都管這液体叫松树油子。我把两根树枝前面涂满了厚厚一层的松树油子。
我和寇真都抽烟,身上都带着一次性的打火机,拿出火机点着了做的火把,松树油子一见火噌的一下着了起来,火苗子呼呼的,烧得十分旺势。准备妥当,我一马当先进了林子,寇真和曹力夫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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