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八章 身不由己
那从人道:“你不必问,将来是你的学生呢。”那姓林的听了,大吃一惊。忽然灯火人物一齐不见,自己依旧坐在神座之上。仔细一想,原来是一场大梦。
那时,天也亮了,雨也止了,遂匆匆回到家中,只见桌上盛着喜鸡子一盒,便问他妻子:“這喜鸡子从何处来的?”他妻子道:“昨晚隔壁张嫂嫂生了一個儿子,刚才送来报喜的呢。”那姓林的听了,暗想道:“這個煞星,原来生在此地,我且看他将来究竟如何。”
隔了五年,姓林的仍旧以教读为业,那隔壁张翁,竟将他那個煞星儿子送到姓林的馆裡来读书。姓林的给他取了一個名字,叫作献忠,居然做了姓林的学生。可是愚笨得很,读了一年多书,不曾记得一個字,后来废书不读,便去做贼,渐渐做强盗,到得崇祯皇帝的时候,他就起来祸乱。
张献忠煞星一個,入蜀后,暴虐无双,杀人无数。川人或被他令死于刀下,或令鞭死,或令将头皮揭去,或令凌迟碎剐,种种非刑,一言难尽,据說张献忠杀的四川人几乎灭绝,待他死后,整個四川只剩下八万人。
這位煞星,還立過一块七杀碑,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慕容春說起张献忠,结合那個妖胎,哥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慕容春的意思是妖胎裡的那個东西,一旦降世,就是张献忠那样的煞星,将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不過,跟我有個毛的关系?我又不是那妖胎的爹……
“慕容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那妖胎降世不降世跟我有個毛的关系?”
慕容春幽幽盯着我道:“张献忠是天煞转世,妖胎裡的那個东西是妖煞,他要降世,比张献忠還可怕,死的人也会更多,你我都是学道之人,知道天煞星是上天派来的,杀够了,也就完成了使命,可妖煞不是,妖胎吸纳满清龙气,纵然让满清气数衰竭,但也让他有了天命,只要他降世,就有一甲子的江山可做,他是妖胎,不会跟正常人一样生出来,他需要個载体,而你就是那個载体。”
慕容春话說的很明白了,哥们要是不懂,那也太呆萌了,可我還是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說,哥们生来不凡,那妖胎要上我的身才能降世?”
慕容春点点头:“你八字极阴,所以小时候才能见鬼,又遇到张青山拜师修炼道法,身体底子极好,正是妖胎夺舍的人选,至于還有什么玄机,我不知道,总之,你是关键,不光是我們破解龙穴的关键,也是那妖胎的关键,薛伟,大家都知道龙头山之行困难重重,进入龙穴更是千难万难,可现在你我就在龙穴当中,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哥们很纳闷的问了一句。
慕容春的脸色变了一变,轻声道:“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那個妖胎进了你的身体,薛伟,你不应该来的……”
慕容春這几句话說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我那個妖胎进入了我的身体?我擦,不是只有天机术士才能窥得一丝天机看到嗎?慕容春也有這本事了?我好奇道:“你能不能說明白点?”
龙头山阴阳逆转,時間空间混乱,我是真的看到了,看到妖胎钻进了你的身体,我們所有来龙头山的人都死了,然后,然后……你就变成了另外一個人,走出了龙头山,你笑的好狰狞……薛伟,如果命中注定你要成为妖胎的替身,你還有勇气走下去嗎?”
按照慕容春的說法,哥们這辈子就是個傀儡命,慕容春說我不该来,好像我特妈多想来似的,我不来,天下术士也不答应啊,這辈子就沒個消停的时候,来了,又整出這么個說法,又說我不该来,那我到底该不该来?
慕容春问我有沒有勇气走下去,不走下去,我难道還能从這裡出去?自打进了牌坊村后,哥们每一步都是身不由己,世人都說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我的命运自己却沒法掌握,现在天下兴亡好像都在我一身似的,我能怎么办?
不過,慕容春既然看到了最后结局,难道就不能改变?我继续问道:“既然你都知道情节走向了,就不能提前预防?”
慕容春盯着我看了看,目光很复杂,我也盯着他看,我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慕容春眼睛一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朝我笑道:“能,但你要都听我的,你发誓!”
听到能解决,哥们也是松了口气,慕容春這死鬼,既然有办法還吓唬我!发個誓那也沒什么,我举手道:“我发誓听慕容春的,保证听,要不……让我生孩子沒小**。”
慕容春忍不住笑道:“這個时候了,你就不能正经点?還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本正经,别人就该說我装13了,上大学的时候我被张子阳和陈凡带坏了,其实吊儿郎当也是一种生活状态,怎么轻松怎么過呗,你說是不是?咱俩别扯那沒用的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你有個章程沒有?”
“你先扶我坐起来,我伤的很重,先把伤势处理一下。”慕容春挣扎着要爬起来,哥们急忙扶起她,慕容春身躯微微颤抖,对我道:“我靠在你的背上处理伤口,你……你别看。”
慕容春伤口位置是在胸口,的确是不能观赏,哥们嗯的答应了声,把慕容春扶起来,用后背顶住她的后背,慕容春身体在颤抖,抓過她的药箱,我感觉到她把上衣脱掉,然后……哥们急忙静心,去琢磨這趟龙穴之行。
按照慕容春的說法,我之所以能成为关键,是因为妖胎选中了我当替身,也就是說,我是最有机会靠近那個妖胎的,但這個机会却建立在冒险上,稍有不慎,不光是我万劫不复,整個天下都会万劫不复。
我突然有了丝明悟,哥们就像是砒霜,用的好了能治病救人,可一不小心也能死人,只有对方有所图,我才能成为关键,否则這天下那么多的人,怎么也轮不到我成为关键。
這個道理我知道了,难道那些术士不们不知道?還是他们看不透?我相信還是有很多人看透了的,就像是许多术士的先祖告诫后人,不要试图解决他们身上的诅咒,但对那些术士来說,天下大乱,别人的安危,跟他们都沒关系,只要他们有一线希望能解决身上的诅咒,我不来都会逼迫我来。
這就是人性,哥们苦笑摇头,已经到了這一步了,沒有回头路好走,好在慕容春误打误撞看到了结局,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眼去了,也许是妖胎太過妖孽,老天要收他,所以才会让慕容春看见结局,提前准备。
只要提前准备,未必就不能解决了那個妖胎,慕容春那么妖孽的人,她要說沒办法,那就是真沒办法,她要說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对了,要是崔判官能带着鬼差追我到這龙穴裡面,能不能借机让崔判官对阵妖胎……
胡思乱想到這,慕容春啊!的一声闷哼,翻身就倒,吓了我一跳,急忙转身去扶,却见慕容春光着膀子,白哗哗……我擦,我這是咋地了?看见塔纳還沒消化完,又来了這么一出,难道是上天可怜哥们临死還是童子身,给我的福利?
“慕容春,你沒事吧?”我扶着慕容春,侧头不看,可也太那個了,余光還是能看到,慕容春脸色惨白惨白的,大口喘气,眼神有些涣散,看了我半天,目光才凝聚了点,声音特别小的对我道:“把……药粉涂抹到伤口上,摁住!”
药粉?我低头去看,慕容春身边有一小纸包,拆开了一半,静静躺在地上,哥们捡起来,撒在伤口上沒問題,可要摁住?我忍不住看了一眼伤口,就在右边那個圆鼓鼓东西的下面,摁住难免就要碰到……
哥们不是轻薄之人啊,虽說江湖儿女,又是這么個情况,不该想那么多,但事到临头,哥们有点胆怯了,毕竟,毕竟……我也說不上来是個什么感觉,绝不是假正经,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犹豫着打开纸包,手却有点哆嗦,慕容春挣扎着抬起头,见我迟迟不动手,喘着粗气道:“墨迹什么?你在犹豫下去,我就该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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