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老妖婆臉真大！
“多謝太后。”初墨的視線略掃過太后蒼老的臉，眼底暗芒微閃。
太后沒發現初墨不善的眼神，給他賜了座。
坐下後，初墨不願在儲誤太多功夫，直截簾問道：“不知太后娘娘召草民入宮，所爲何事？”
雖初墨的態度讓太后不喜，但爲了讓他心甘情願成爲自己的助力，太后面容和善，語氣更是透着對初墨的恭敬，“聽聞初神醫醫毒無雙，名滿下，不瞞神醫，哀家召神醫入宮，是有一醫理方面的困惑請神醫指教。”
“指教不敢當，太后請。”初墨面不改色。
太后手執茶盞喝了兩口，放下才漫不經心開口：“不知神醫可曾聽聞世間有種毒，名爲迦羅花？”
初墨沉吟剎那，眼底寒意更甚，他沉吟剎那：“有所耳聞。不知太后……”
“神醫果然名不虛傳。”太后心中大喜，見初墨不是拐彎抹角話之人，直奔主題道，“哀家有一親近之人意外受此毒侵害，還請神醫出手相救。”
初墨面露爲難。
太后觀察着他的神色，“若神醫能救他性命，哀家願重禮酬謝。”
初墨忽然起身，毫不掩飾眼裏的冷漠，“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草民學醫治病有一原則，皇室中人不救，若太后無其他事，草民告退。”
也不等太后應答，轉身即走。
太后見此，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李嬤嬤上前攔住初墨，“神醫請留步。”
初墨回頭，直視太后的眼睛，“不知太后還有何吩咐？”
“神醫有自己的原則，哀家能理解，但神醫莫忘了，這裏是皇宮。”這話太后是笑着的，可不是傻子都能聽出太后要以權壓人。
初墨是誰，他除了是下第一毒醫，還是與南喬北慕不相上下的江湖高手。
區區皇宮，如何能攔住他。
初墨嗤笑：“太后這是在威脅草民？”
老妖婆臉真大！
“神醫誤會。”太后不是糊塗人，從初墨此舉亦能推斷出他有些本事傍身，不好與他直接撕破臉，退一步道，“不瞞神醫，哀家讓神醫相救之人，正是哀家的兒，當今攝政王。如若神醫出手，哀家舉薦神醫爲太醫院首，及萬兩黃金酬謝。”
太醫院首？有何稀罕。
萬兩黃金？他最不缺的就是銀錢。
老妖婆好歹是當朝太后，竟這般家子氣。啊呸！
“原來太后讓草民救的人是攝政王啊，哈哈哈……”初墨倏然開懷大笑，哪裏有半分惱意，“太后怎麼不早。”
這一舉，把太后弄懵了。
初墨勾脣解釋：“多年前，草民深陷險境，蒙王爺相救，得知王爺劇毒纏身，爲報王爺之恩，草民走遍大江南北，終尋得解藥，前些時日，草民已將解藥送至王府。”
此番話似雷劈到太后頭頂，劈得她外焦裏嫩，渾濁的老眼瞪得極圓，“璟兒的毒……已經解了？”
初墨頷首。“是也。”氣死你個老妖婆！
聽到如此肯定的答案，太后的心一下跌入谷底，但混跡後宮多年，面上卻擠出一副慈眉善目的笑容，“解了好，解了好啊。早知璟兒與神醫是舊識，哀家也不用九曲十八彎去尋神醫。”
“阿容，去把哀家準備的東西拿來。”
李嬤嬤得令，端來一個沉香木箱。
裏面每一件皆是稀世珍寶。
“神醫救了璟兒，哀家甚是感念，這些薄禮，望神醫莫嫌棄。”太后皮笑肉不笑道。
白給的東西，不收是傻子，初墨大方接受：“多謝太后。”
想起蕭玄璟體內的汞毒，太后委婉試探：“南境之戰，哀家聽聞璟兒中了箭毒，不知璟兒如今的身子是否安然無恙？”
“太后且安心，王爺身體強健，喫嘛嘛香。”初墨心底唏噓，蕭玄璟攤上這麼個母親，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如此蛇蠍心腸的毒婦，實不配活在世上。
此行入宮，他不僅爲璃兒和兩個孫孫報了仇，亦算替蕭玄璟做了他動過心思卻不敢做的事。
寒暄幾句，太后便放初墨出宮了。
初墨剛走，桌上的茶點全數被太后一掃而空，噼裏啪啦砸了滿地。
太后的臉色更是乍紫乍紅，一口老牙咬得咔咔作響，“哀家真沒想到，他居然……他居然……”
“噗！”
許是氣急攻心，又或是多年所謀徹底脫離自己的掌控，太后猛地噴了口老血。
李嬤嬤趕緊扶住她，拍着脊背安撫：“太后，時隔多年，該還的，應也還了。”
伺候太后多年，李嬤嬤雖不知其中內情，卻也能猜到五六分。
她看着王爺長大，王爺心中多敬重太后，多期盼得到太后的疼愛，她一清二楚。
如若太后再動歹心，恐那點微不足道的母子情會被太后消磨殆盡。
太后聞言，眸光狠厲地甩了李嬤嬤一巴掌：“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置喙哀家！”
“老奴不敢，太后息怒。”李嬤嬤忙不迭跪下認錯。
亦或是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太后滿眼怨毒，甚至隱隱有一股羞憤涌上心頭。
當年，若非幫助姐姐……她何至於受那般奇恥大辱！
她對蕭玄璟所爲，比不上她所受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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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墨回到王府，便去了絳雪軒。
賀梔寧見他來，有些事想單獨問他，於是抓着蕭玄璟的衣袖，眼巴巴道：“我想喫你燉的冰糖燕窩。”
蕭玄璟哪能瞧不出她那點心思，笑笑：“好，我去做。”
然後走了。
賀梔寧招呼初墨坐。
初墨抱起蕭珩，坐到牀對面的圓凳上，低頭看着孩子，頭也沒擡道：“丫頭想問什麼？”
“我中毒一事，師父沒跟玄璟提吧？”
“嗯。”
“既然沒提，還請師父爲我保密。”
想到太后那張僞善的面孔，初墨忽然擡頭：“爲何不想讓他知曉？”
賀梔寧抿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起了初墨，“師父可有查害我之人？”
想置她於死地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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