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离婚不是在胡闹 第24节 作者:未知 好在莫闫菲的散打天团非浪得虚名,眼明手更快,快速挡在姜眠四周,形成坚不可破的肉盾。 陆楠父母死活碰不到姜眠,看似要破口大骂,董学帅迅速亮起一只录音笔,摁下,红灯闪烁。 姜眠睨向二老,眸光含笑带狠:“二舅、二舅妈,你们尽管說。”……敢怎么說,她就怎么告! 法盲众多,她最近当真是给各种亲朋好友上了一节“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普法课。 陆楠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平时在乡镇惯常耍赖撒泼,但对上张口闭口就是要“告你侮辱诽谤”、“告你商业欺诈”的姜眠——他们被搞得惊慌恐惧。口不能骂,手不能打,腿不能踹,就算现在憋不住想骂、打、踹,看看她朋友带来的那些大块头,只怕一拳就被打死了。 陆楠父母不敢擅动姜眠,只能恼羞成怒地拽住姜母跟姜外婆,东拉西扯,哭骂姜母怎么养出這么個心狠手辣的赔钱货?哭闹姜外婆的乖孙被抓了,日后死了都沒男丁摔盆儿送路了。 姜眠快步上前扶住被折腾得摇摇欲坠的姜外婆,喝道:“安静!自己养出些败坏缺德的玩意,不在自家闹,非要跑到长辈這裡闹。你们不心疼奶奶,我還心疼我外婆,她都七老八十了!” “姜眠!那你给我解释清楚——” 回過神的姜母,忍不住用力攥紧她的手,红着眼骂道:“你发那些聲明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說: 第32章 姜眠讶道:“妈, 您识字的。怎么会看不懂我說的是什么意思呢?” “我问你发這些话是什么意思?!”姜母用力拽得她踉跄,“我是你亲妈!我千辛万苦生你养你,结果就是让你四处喧嚷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你還有沒有良心呀,你這個不孝女——” 气急败坏的姜母, 扬手就甩去一個耳光。 莫闫菲跟董雪帅都按捺不住想冲過来, 但姜眠已自行截下這巴掌。 她道:“妈, 以前只要我做错事您是又打又骂, 而陆卓桃呢?她即便捅了天大漏子, 您都舍不得打骂她一两句?!” 姜母哭道:“我又不是她妈,我沒权打骂她!” 姜眠讽刺道:“是嗎?你沒权打骂她, 却有义务帮她谋夺我的资产、糟蹋我的人生嗎?” 她用力甩开姜母的手, 回头先将年迈的外婆扶稳, 看了眼仍赖坐地上哭闹的二舅二舅妈,又看向屋裡剩余的一人——穿金戴银, 活像珠宝展览柜的大舅妈。 继陆卓桃之后,在四膳堂第一位被逮捕的大堂经理, 就是姜眠大舅。 大舅妈原想趁陆楠這事闹闹, 好让姜眠投鼠忌器将自己老公放出来,但沒料到结果背驰而行。而姜眠此刻轻飘飘的扫来一眼, 就這一眼——竟让她毛、骨、悚、然! 這小贱蹄子是不是知道自己這身珠宝首饰是老公从四膳堂捞钱买的? 大舅妈赶紧撸袖塞领地将珠宝首饰藏起来,回了姜眠一個讪讪讨好的笑容。暗道活久见鬼,傻白甜的姜母怎么就能生出這么一個——比国家领导還吓人的女儿? 姜眠暂时收回目光, 一边给老人家拍背顺气,一边劝导:“外婆,莫怪我要說您了。您正是该享清福的年纪, 操心那么多事干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好坏全凭各自造化, 這事沒法平均, 强扭不来的!” 姜外婆到底是艰苦岁月熬過来的人,不似姜母那般拎不清。 只是,她长长叹了口气,老人家心软,终究是见不得离别呀。“眠眠呀,你看看能不能——” “外婆,您怎么還穿這身旧衣服呀?” 姜眠直接截走话锋,皱眉看着她這身洗得都发黄发毛的棉衣,“我每年给您买的新衣服,您老舍不得穿怕穿旧,可放久也会旧呀。新衣服都放哪?我刚巧有空,帮您洗洗晒晒。” 姜外婆顿了下,与之相对应是——表情犹如被雷击的大舅妈。 姜眠佯装不知,起身道:“外婆,您說說放哪?我去拿就行。” 姜外婆连忙拉着她,道:“我觉得旧衣服挺好的,耐脏耐蹭,缝缝补补又三年。我都是在家听剧或者到附近广场跳跳舞,穿你买得那些又贵又时髦的衣服不合适。可衣服放着确实浪费,我就拿去送人了。你要是生气,那外婆下次就不送人了,好不好?” “不好!您老是這样,您又不用干活,衣服要耐脏耐蹭干嘛?别人還以为我們這些子孙后辈虐待您,天天让您忙活呢!”姜眠满是不赞同,“既然衣服送人也就算了,那吃的呢?我上個月给你寄了几盏燕窝都放哪了?您看看您,气色都沒上回好了。衣服這事先依你,但其它的我就不依,我现在先把燕窝找出来泡水,赶紧给你炖一盅。” “眠眠,你久久回一趟就别忙裡忙外了。” “就是久久才回,自然想对您多尽点孝心呀。” “眠眠,外婆知道你向来孝顺,可真不用了。” “外婆,您——”姜眠温柔的语气好似裹了三层冰,“是也把我寄来的燕窝送人嗎?衣服别人可以随便收,可您身体不好,我专程寄给您补身体的燕窝,是谁這么厚脸皮敢收?” 姜外婆闪烁其词,三言两语哄不過姜眠,索性說不小心丢了,找不着。 姜眠提声道:“大舅妈,我外婆新衣服沒穿就送人,现在连补品都沒吃就丢了。您有看见嗎?” 姜外婆那双满是褶皱的粗手,忙拽姜眠好几次:“丢了就算了!” 姜眠回握住她的手,依旧盯紧大舅妈:“您跟大舅长期住外婆這裡,您们天天在這裡进进出出,可有见過我寄给外婆的东西嗎?” 大舅妈期期艾艾:“沒、沒见過,我不知道……” “那就是家裡进贼了?不行,董律师你快帮我报警,或者严警官刚走沒多远,你问问他是否方便折回?我外婆家丢东西,可门锁又沒坏,這应该是個惯偷!這裡民风淳朴,防盗设施不到位,有這种惯偷就是隐患,必须及时处理。” 静候铁门外的董雪帅能听着這句话,代表着不远处看热闹的人也听见了。 众人瞬间面色张皇,议论纷纷。 董律师慢动作地掏出手机,正要拨打…… 外婆跟大舅妈连忙說别别别。尤其是大舅妈,阻止得那叫一個情深意切。 姜眠坚持道:“现在丢东西還好,万一那惯偷日后伤人呢?最近疫情导致经济不景气,各种坑蒙拐骗是屡增不减,既然发现有小偷,還是赶紧抓起来要紧!” 乡亲邻裡亦是纷纷点头,催促着董雪帅赶紧报警。 民情激昂中…… 大舅妈盯着正按键的董雪帅,唯恐那通电话当真拨出去,赶紧朝姜眠小声說道:“补品沒丢,是我拿去吃了。” 姜眠皱眉将耳靠近:“大舅妈,你声音太小,這裡有点吵,我刚刚沒听清楚你說什么?” 大舅妈只好再提高一点点声量:“我說你外婆的补品是被我偷偷拿去吃了。” 岂料這话刚說完,几乎是同声的,哦不——還是滞慢了零点五秒,一句高分贝的话从董律师掏出的手机扩音传出:“我說你外婆的补品是被我偷偷拿去吃了!” 本想催促报警抓贼的乡亲邻裡愣住。 姜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大舅妈,您刚刚不是說沒看见我寄给外婆的补品嗎?” 可大舅妈自顾错愕地望向董雪帅,后者衣冠楚楚,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我把回拨键不小心点成话筒扩音键。所以……” 所以…… 就将大舅妈做贼心虚的话给扩大出来。 邻裡乡亲,再度免費吃了個大瓜:姜眠寄给老人家补身体的东西,全被大媳妇给偷吃了? “嗤!”围观者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大舅妈面色涨红的想解释,可越描越黑,在众人鄙夷目光中,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姜眠亦是伸手怒指大舅妈,“你你你”支吾半天,终究因为脸皮薄不好问责长辈,只能生生气红两只眼。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姜外婆只好出来打圆场,說是自己送给大媳妇的,只是记性不好忘了。 解释合理,但众人不信。 姜母是外嫁,逢年過节才回老家,更别說她生的女儿姜眠。所以乡亲邻裡对這对母子的印象,仅凭這娘家人口口相传,可偏偏在這之前—— 姜眠被陆家人传得很不堪,例如薄情寡义、傍富豪、看不起穷亲戚等。 熟料今日被警察来這么一闹,真相反而另有隐情? 常常给老人家寄东西、嘘寒问暖的,反而是被斥“薄情寡义”的外孙女,而同屋住的儿子儿媳妇不是偷拿外孙女孝顺长辈的东西,就是联手谋夺外孙女的财产?甚至内孙女想撬外孙女的婚姻?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警察背书,众人自觉看清是谁在作妖了! 姜眠满腹委屈与怨怒,却還得顾全大局,朝乡亲邻裡陪笑脸:“不好意思,原本是该关起家门处理的丑事,让大家见笑了。我外婆年事已高,现又被折腾了個大清早,身体着实不适,需要清静休息。所以就請大家先散去吧,有什么事請回头再說……” 乡亲邻裡瞧瞧她這端庄娴静的相貌,再瞧瞧這大气不磕碜的言行举止,默默将姜眠从這堆藏污纳垢的陆家人中摘出来。 姜眠转身回屋,给了莫闫菲一個眼色:帮我看住他们两個。 莫闫菲指着那哭闹的两公婆,表示ok,要了四個教练陪她盯人跟守门。剩余四人则尾随董雪帅进屋,杵在天井,与客厅四個女人保持一定距离。 铁门堂堂正正地敞开。 姜眠沒有关起门說话,除了安全着想,更多是想保清誉。门一关,鬼知道回头又被人胡诌成什么样?人言可畏,索性开门說话。 所以仍不愿散伙的围观群众,虽然听不见,但双双眼睛均能看得清。 姜眠扶着外婆到客厅坐下,自己则选了背门位置。 她掏出纸巾,慢條斯理地擦干脸上泪痕,尔后再抬眼——抬起一双称得上冷酷锋利的眼。面无表情,截然全无刚刚那般楚楚姿态。变脸之速,令人心口一咯噔! 她冷冷淡淡道:“妈,大舅妈,你们也坐。我刚好有事要找你们聊聊。” 姜母立即气呼呼地坐下,可大舅妈却有些迟疑,讪讪笑着說累了转身就想回房,却见董雪帅已让四個大汉堵在四间正房门口。 心虚的她尝试端起长辈架子,喝道:“外甥女,光天化日,你這是想干什么?” 姜眠唇角微勾,摊手道:“大舅母,你们不是千裡迢迢唤我過来嗎?我现在過来了,有什么事你们就尽管說,我会好生听着。” 大舅妈慌张摆手:“我沒什么要跟你說的!是陆楠還有他爸妈、還有你妈,对,就是他们要你過来的,不是我!跟我无关!我什么都沒做過,你不要让警察抓我。” “警察抓你做什么?都說了,警察只抓该抓的人!我也同样——”她瞟了眼大舅妈拼命遮掩的珠宝首饰,语气凉飕飕:“只报警抓那些拿了我东西的贼人!” 大舅妈岂会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一家人非要做得這么绝?” 作者有话說: 第33章 姜眠扬眉低呼:“大舅妈, 您在說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大舅妈面色铁青,被她明知故问给憋的。 她自诩好心劝道:“外甥女,别得了便宜還卖乖。大家亲戚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 日后总有需要相互帮衬的时候。你妈跟你外婆也是這样想, 有些事最好得過且過。” 姜眠睨向欲言又止的外婆跟母亲。 她道:“外婆, 大舅大舅妈在您這长住。可有给您掏過房租?扫過地?买過菜?洗過碗?” ——沒有!且吃喝玩乐全赖老人家掏钱, 就连姜眠寄過来的东西都被他们东搜西刮地拿走。 她嗪笑:“妈, 您大包小包老往這边送,除了外婆跟三舅他们, 其他人可有道谢或還礼给你?” ——也沒有!除了姜外婆跟老实巴交的三舅一家, 其他人争抢时還嫌不够贵、嫌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