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代师出菜(二合一) 作者:未知 现在這個时代的人很怪,像男人的往往是女人、像女人的其实是個大男人,這更像是歷史的轮回,据說中世纪的欧洲贵族就爱穿丝~袜,高跟鞋,一個個的很像女人, 女人看着袜子跟鞋好,就毫不客气地抢夺了去,从此這两样物品就成为了性·感的标志。 周栋沒想到在這裡会遇到古亚楠,而且還是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古亚楠。 這位古大总裁一身男女皆可的运动服、脚踩名牌运动鞋,還是男款蓝边儿的,正笑吟吟地望着周栋和怀良人,一脸我牛不牛,我很得意的表情。 “喂,什么叫‘上硬菜’啊,你们两位快给我說說。” 古亚楠笑嘻嘻地将两人請到雅间内坐下,亲自为两人倒上杯水,环顾四周道:“真是太浪费了,三间房的馆子每天就招待一桌客人,也不知道這位王老爷子究竟在想什么?” “古总你怎么来了?” 周栋上下打量着古亚楠,总感觉這丫头哪裡不太对,似乎有阳盛阴衰的意思。 “呵呵,還不是听吕砧头說你们要来拜访王老爷子,這可是我們九州鼎食与王老的第二次接触,我這個行政总裁怎么能够不来?” 古亚楠咯咯笑道:“上次也是我沒有经验,就不应该直接去王老家裡請人,坏了规矩。 這次我是特意請教了黄明举黄老,才知道你们勤行有這么多的规矩, 上次被人家拒绝,我可是沒什么面子了,這次就只好巴巴地赶来为你周主厨打前站,怎么样,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周栋這才明白古亚楠为何不施脂粉却一身男装,估计是怕被王海滨的徒子徒孙给认出来,不過她也真是神通广大,像這种私家菜馆通常都要提前预约排队,她得到消息這才多久,居然就抢在自己两個前面排上了位置?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排到位置啊? 王老是鲁菜宗师,這馆子虽說只是他徒弟掌勺,生意也好得不行,原本要是按规矩排,我怕是得排到下個月去了。 不過還好泉城有我父亲的朋友在,在這裡也是位手眼通天的人,有他帮忙安排,要顶個号還不是很困难。” 古亚楠笑着解释了一遍才道:“按照吕砧头给的時間,我算计着你们就该到了,提前等了你们有一会儿了。 对了两位大厨,這次我可学聪明了,你们不說话,我也不說了,就在旁边看你们怎么按照勤行规矩‘拜访’王老,刚才怀大厨說什么要‘上硬菜’,咱们是不是要大吃大喝一顿? 今天两位敞开了吃啊,我埋单。” 周栋和怀良人看她一眼,看来黄明举老爷子教她也沒用,這就是個棒槌。 這次只怕她想错了,两人来泉城可不是請王海滨出山的,虽然勤行的‘上门拜访’算不得砸场子挑战,可味道也差不多,若不如此,可沒办法逼出王海滨,让他亲自下厨做這道‘天梯鸭掌’。 “哈哈,两位朋友和這位姑娘,埋单就不必了,這‘上硬菜’有上硬菜的规矩, 我們鲁菜一脉,不是沒手艺,客人也不是不能挑理,可要看我們的手艺、還要挑出理来,還得看你们吃不吃得下俺们的‘硬菜’啊......” 古亚楠的话音刚落,一個身穿厨师长服色的微胖中年人一挑串帘走了进来, 目光先是从一身男装仍旧难掩丽色的古亚楠脸上掠過,跟着看了看周栋和怀良人,忽然‘噫’的一声,紧紧盯住了周栋上看下看,好像见到了什么稀世的珍宝一样。 怀良人笑着看了看周栋:“老周,你怕是给人认出来了。” 他当年也是名动华夏的人物,不過最近几年去了法国香榭丽舍主厨,很少在华夏露面,渐渐被人忘记也是有的;反之最近的香江美食大赛很为勤行中人关注,周栋更是频频在大赛上露脸的当红炸子鸡,被人一眼认出来也属正常。 微胖中年人確認了周栋的身份后,随即也认出了怀良人,顿时面色一肃:“我說是哪位同行朋友来這裡‘上硬菜’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周面王和怀大厨,呵呵,這可就难怪了。 两位大厨,我是陈兴海,王师的大弟子,之前不知道是两位到来,招呼不周,還請海涵啊?” 周栋点点头:“陈师傅太客气了。” 怀良人笑着看了看周栋,心說人家這可不是跟你客气,這叫做先礼后兵,不信你等着瞧。 果然陈兴海笑了笑道:“不過就算是周面王、怀大厨来我們這裡‘上硬菜’那也得按照规矩,要见我师傅,两位還得露一手才行。” 他這会儿比任何人都开心,以周栋和怀良人在勤行的名气,他就是想找個机会较量下都很难得,這两位如果年龄大些、辈分高些,他二话不說就得去請师傅。 可偏偏這两位名头够响,年龄辈分却低,他可以不用請出师傅,先跟這两只勤行的当红炸子鸡過過手儿, 如果赢了,那他陈兴海就是‘坐地拔份儿’,直接成为了可以与周面王平起平坐的大厨, 如果输了也不跌面儿,這两位可是来‘拜访’他师傅的,他這個做弟子的输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古亚楠還是第一次见到勤行的厨子们斗法,大是兴奋,笑道:“周主厨,你還要露一手啊,太好了,我给你加油!” “呵呵,周面王是贵客,怎么能让他出手呢,這要是被师傅知道,還不得骂我啊? 這位女士看来是外行,按咱们勤行的规矩,两位大厨是来‘上硬菜’的,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舌头。” 陈兴海总感觉古亚楠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见過,可就是想不起来, 他着急与周栋、怀良人‘交流’,也就懒得多想,這美女可能是比较接近整容脸吧,我才会看着眼熟。 古亚楠咯咯一笑:“就是吃啊,這多简单?”她可不知道陈兴海肚裡說她是整容脸,若是知道,怕不得当场掀桌子。 怀良人笑了笑:“行,不愧是王海滨王宗师的大弟子啊,有算计,你這左右是都不吃亏啊? 不過能說什么呢,既然我們来了,就得成全你。 那就开始点菜吧,老周,你先来。” 见陈兴海既紧张又兴奋地望着自己,周栋笑道:“那行吧,就老规矩,进了鲁菜馆子,爆双脆是必须点的, 至于是油爆還是汤爆,就看陈师傅拿手哪個了,你随意。” 陈兴海苦笑道:“周面王可真会点,一上来就是爆双脆,這可是要考我的基本功呢。 不過周面王,咱话可說在头裡,您既然是来拜访我师傅,我這就是代师出菜,您要是真给挑出些毛病来,可不能按老规矩掀桌子啊?” 他是真怕,虽說勤行间‘拜访’属于文比不是武比,可以周栋如今在勤行的地位,要真是按老规矩掀桌子他可真沒辙, 說不得還得给人家赔不是,表示自己学艺不精、谢谢您的指点等等,到时候师傅也不好說什么,還得怪他這個学生沒用,這间私家菜馆也不用开了,太丢人! 周栋点点头:“那当然不会,王老也是我尊敬的前辈。” 陈兴海松了口气:“周面王就是周面王,那行,既然让我选,我就选油爆双脆吧。” “哦,你居然选油爆?” 自从走进這菜馆,怀良人就沒怎么拿正眼看過陈兴海,此刻却是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几眼。 爆双脆又分油爆跟汤爆,热油的温度可比汤水要高多了,自然是油爆更难控制,陈兴海故意迎难而上,這是要给自家拔品啊? 怀良人大感有趣,若是换了别人也就罢了,周栋做的油爆双脆他可是吃過的, 会做必会吃,别說是区区一個陈兴海,就是鲁菜宗师王海滨亲自出手,怕是也难逃過周栋的這條灵舌。 你這不是鲁班门前舞大斧,孔夫子家裡掉书袋麽,找输也不能這样啊? 点点头,怀良人說:“看来陈师傅是把好手啊? 那行,我就点道黄河鲤鱼, 要糖醋的,必须是真正的黄河鲤鱼,否则您也不用做了,直接請王老出面最好。” “怀大厨是懂吃的人,自然是要用真正的黄河鲤鱼了......” 陈兴海暗暗抹了把冷汗,這两位可真是内行,一听点菜就知道很难应付。 古亚楠看看周栋,又看看怀良人,见他们两個点了一個菜就不开口了,心裡十分的好奇,忍不住道:“哎,說了我請客,不用给我省钱啊? 你们不点,那我点几個,要不先来四個凉菜......” 陈兴海皱眉看了看古亚楠,此时他已经知道古亚楠跟周栋他们是一伙儿的了,只是沒想明白以周面王和怀良人在勤行的位份,怎么会带了個棒槌来? 勤行‘上硬菜’自有其规矩,内行来点菜伸量主厨,主厨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的,所以一般是点一個菜,周栋和怀良人都是勤行成名立腕儿的大人物,两個菜下来就够陈兴海头疼的了,你倒好,上来就說先弄四個凉菜? 這也就是看周栋和怀良人的面子,否则陈兴海早就把古亚楠给請出去了,管你美女不美女! 周栋终究不忍见古亚楠难堪,低声提醒她道:“按规矩一人只能点一個菜,其实你......” 想說其实你就不用点了,古亚楠却会错了意,点头道:“那我也点一個,這位陈师傅,我点個‘葱烧海参’好了!” 周栋和怀良人一听差点笑哭了,心說你倒是会点。 葱烧海参是鲁菜中的名菜不错,可在‘上硬菜’的时候点這個,那就是故意为难人了,沒這個规矩。 为什么這么說? 泡发海参,最合适的時間是24小时左右,饭店做给普通食客吃当然可以用提前泡好的,可要是做给上门‘拜访’的同行吃,那就得用刚刚泡好的,這样才不会被同行挑出毛病来。 可像周栋他们這样突然来访,哪有這么巧饭店裡就有刚泡制好的海参? 遇上這种情况,主厨就会請同行等二十四個小时,我现给您泡。 哪有這么多的時間啊,上门拜访還得先過個夜是咋地? 所以行家如果是去鲁菜馆子‘上硬菜’,都会很默契地不点這道菜,免得大家尴尬、万一闹起来谁的脸上都不会好看。 古亚楠這可好,直接就让陈兴海黑了脸:“抱歉,后厨沒有辽参了,差的我們可不用,所以這道菜沒法做。” “那......九转大肠?” “抱歉,现在闹猪瘟闹的厉害,我們已经很久不进猪肉和猪下水了。” “芙蓉鸡片?” “我們這的鸡都是自己喂养,长到合适了,就给客人吃,不合适就继续养着, 您来的不凑巧,鸡太小,沒长成,還无法待客……” 古亚楠一连点了几道菜,全被陈兴海给怼回来了,微微嗔道:“這個也說沒有,哪個也說沒有,你们店裡究竟有什么啊?” 陈兴海想了想道:“鸡蛋倒是還有几個,你就来個番茄鸡蛋汤吧,就這么定了。” 說完转身就走,留下一個愣在当场的古亚楠:“......這個人好沒有道理啊,有他這样对待客人的麽?” 怀良人嘿嘿笑道:“古大总裁,从陈兴海知道你和我們是一起的,他就再沒拿你当客人了, 何况你這样点菜可是犯了勤行的忌讳,沒当场轰你出去,那已经是够给面子的了, 更别說人家還给你份番茄鸡蛋汤,你還不知足麽? 亏你還是九州鼎食的行政总裁呢,却对勤行的规矩一窍不通,真不知道该怪你還是该怪九州鼎食的几位主厨......” 說到這裡突然住口,想起周栋现在也是九州鼎食的主厨了,自己這话不是把老周也捎带进去了麽? 不過有了這個话口,那就不能怪古亚楠向他請教勤行的各种规矩了,怀良人暗叫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装了,這下好,還得给這位女总裁免費普及勤行知识。 還好沒過多久,就有一股香气从外面传来,古亚楠吸了下小鼻翅:“好香啊......” 周栋点点头:“是很香, 沒想到陈怀海第一道上的是糖醋黄河鲤鱼。” 怀良人呵呵笑道:“說到底還是這家伙心虚了,第一道上這菜,他可是聪明的很啊,可惜只是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