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前辈。”
也许安室透是真心的,也许安室透纯粹是有些恶趣味,总之這個笑容在萩原卓也眼中只能感觉到一股浑身发麻的感觉。
他只觉得安室透這是在恶心他。
“嗯?”
萩原卓也顿在了原地,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随后面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语气颇为嫌弃。
“你,有话就說。”
安室透沒有說别的,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也沒有什么事情。”
萩原卓也:“???”
他的眉头蹙了蹙,眼底罕见的露出疑惑,什么?
就像是沒有看到萩原卓也一脸的疑惑,安室透继续自顾自的說道,“只是忽然间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而已。”
然后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前辈感兴趣嗎?”
萩原卓也:“……”
這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但是既然都问出来了,萩原卓也也不是会躲避的性子,他倒要看看這家伙能搞出什么事情出来。
“好啊,你說。”
以为是要說什么重要的事情,萩原卓也一边說着一边走向餐厅长廊处的尽头,只有一扇窗户正对着外面。
看着萩原卓也慢悠悠往前走的背影,安室透嘴角微勾,连忙跟上。
這种前辈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前辈之前一直以来是不是就是用着這样的态度和视角来看自己的呢?
這么想着,安室透不由得在心底谴责着前面的人,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前辈。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心底的的确确有些兴奋。
其实真的不是他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這個人是萩原的哥哥,实在是這個人无意中暴露了太多疑点。
第一次行动也就算了,第二次任务两個月的時間裡,当时沒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代入前辈的身份回想起来只觉得是疑点重重。
萩原卓也走到尽头处,随后就這么随意的靠在墙边,說出自己刚刚思索出来的安室透可能的問題。
虽然心裡的确是想着安室透可能是在恶心他,但是他還是觉得這個家伙是因为有着正事才找上自己的,不然两個可以說是相看两厌的人不至于用這种黏黏糊糊的语气說话。
“是刚刚的行动有什么問題?還是說你发现了什么?”
說完還给他提醒道,“其实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和基尔說也是一样的,你们的任务我肯定会从他那裡了解情况。”
“不是這些事情。”
萩原卓也:“……”
安室透的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但是萩原卓也在面上露出一瞬间的不解之后,看着那张充斥着笑意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忽然间笑出了声,“哦?那你說吧。”
“我倒是很好奇你還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的?”
眼底渐渐的漫上了冷意,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還是說,只是得到了一個代号就敢在他面前這么正大光明的蹦跶来蹦跶去了,那他就得好好想一想這個家伙究竟是怎么在组织裡活到后来的了,在挑衅自己之前真的沒有打听過自己之前在组织裡都干過些什么事情嗎?
对他来說,不過区区一個刚刚晋升的代号成员罢了。
就在跟前,安室透时时刻刻注意着萩原卓也的任何一点反应,再加上萩原卓也沒有任何掩饰自己心情的不爽,自然而然的是感受到了那股直冲着自己的冷意。
生气了,是对自己的鲁莽而生气的吧。
可是抱歉了,前辈,他觉得他们之间需要坦白,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是之前,自己不知道前辈的身份也就算了,为了前辈身份的安全,自然而然是沒有必要告诉自己的,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他们之间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了隐瞒的必要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再過经常有事沒事再被前辈忽然间坑一下的日子了,虽然最后结果都沒事,甚至可能对他来說是好事,但是過程是真的很惊险啊。
卧底已经很累了,他也希望在有些地方可以稍稍轻松一点。
只不過……
他并不想就這么直接揭露出来。
一是自己也想要看看前辈迷茫的样子,算是对自己之前的小小回报。
第二点,是自己再做最后一次的確認。
確認他究竟是不是萩原的哥哥,倘若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凑巧,自己也不至于落得暴露的结果。
哪怕是已经确定了很多,但是這样的做法对安室透来說還是一個巨大的赌博。
一场输了后会让自己之后在组织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的赌博。
“前辈,要多注意休息。”
安室透用着温和的声音說道,然后从口袋裡取出一袋黑巧,塞到了萩原卓也的手裡。
“這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买的,前辈或许会喜歡。”
萩原卓也:“???”
他愣愣的拿着手中的黑巧,眼中尽是犹疑不定。
“你……”
這家伙是怎么了?想要讨好组织的前辈了?然后两個人之间摒弃前嫌,至少在面上是這样。
或者說是单纯的防止自己坑他,嗯,這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你找我就是因为這個?”
他拿着黑巧在面前晃了晃,左右上下看了看,是包装好的。
见安室透点了点头,萩原卓也算是无语住了,他面上原本严肃的神情顿时变了。
“真是无聊啊,波本。”
不過,竟然都把东西送到手裡了,那他也不至于不接受。
“东西我收下了,不過你要是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萩原卓也說完之后就不再待在這裡了,亏他還以为真的有什么事情或者有意义的算计呢。
真是的,真以为一点小东西和关心什么的就能达到什么目的的嗎?
他可是犯罪组织的成员啊,安室透的脑子沒出什么問題吧。
萩原卓也开始有些犯愁了。
還是說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哪裡做的出了什么問題,让他对自己产生了這样的一個印象。
他一边走着一边顺手将袋子拆开,刚准备塞一块放嘴裡,沒過多久就感受到后面一股强烈的注视感,于是回头看過去,就看到安室透也是微微一愣,然后对他轻轻的挥了挥手。
萩原卓也:“……”
這個安室透绝对出了什么問題。
不打算再去管這個忽然间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的家伙,萩原卓也转過头去不再理会,只余下安室透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好像很喜歡的样子,和萩原說的很像呢。
离开后的萩原卓也来到自己休息的房间,嘴裡含着巧克力,躺在床上。
沒一会儿又坐起身来,不对劲,這個安室透绝对不对劲。
想了想,他拨通了伊森本堂的手机。
還在餐厅的伊森本堂原本正在和后来過来的诸星大聊着天,這时候看着拉莫斯打来的电话,想到刚刚出去的波本,一時間有点沉默。
這该不会是波本太跳了,以至于拉莫斯把人解决掉了,现在喊他去处理后续吧。
“怎么了?”
诸星大看着伊森本堂看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沒什么,拉莫斯的电话。”
虽然心裡這么想着,但是他還是速度的接了电话。
“拉莫斯?”
萩原卓也在手机那头用着严肃的语气,“基尔,把你今天和波本出任务的时候发生的事□□无巨细的都說一遍。”
“诶?”
伊森本堂微微一愣,然后眉头蹙起确定道,“您确定是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
“是。”
虽然心裡疑惑,但他還是按照拉莫斯的要求做了。
从头到尾,他能想到的事情都一点一点的复述了一遍。
诸星大则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虽然好像沒有太多有用的消息。
伊森本堂也是這么认为,所以說完之后他還是问了一句,“是波本有什么問題?”
“是啊,大問題。”
萩原卓也感叹着這么說了一句,然后挂断了通话,“行了,我知道了。”
波本……有大問題?
房间裡的萩原卓也将事情的经過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還是一头雾水。
眉头紧紧蹙着,也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普通的任务,顺利的行动,也沒有哪裡出了什么問題。
啧。
麻烦。
一边想着,那只手就不由得又伸进袋子裡。
不得不說,這個味道還不……错……
刚准备去拿的手顿时僵住了,這,应该是巧合吧。
這么想着,他的眉头都快揪在一起了,随后又很快舒展开来,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喜好,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然后的几天,萩原卓也在安室透殷勤的行为中感受到了深深的违和感和恐怖,就是伊森本堂和诸星大都察觉到了安室透的不对劲。
两人這才意识到,波本有大問題,說的究竟是什么了。
萩原卓也只觉得头疼,正好這天托考伊给他发了消息,他看了一眼消息,之后就联系了其他几人准备集合的事情。
两两一组,自己特地和安室透分了一组。
不管究竟是犯得什么毛病,今天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总不能让那個家伙继续下去了。
如果是真的打着恶心他的主意,很好,萩原卓也不得不承认,他做到了。
基尔看着分组,沒有說话。
萩原卓也看了他一眼,“那两個暂时不能放在一起,至于波本……”
他說着冷笑一声,眼底流露出危险的神色,“我有事情要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伊森本堂顿了顿,然后只是說了声。
“您多注意。”
随后就离开了,萩原卓也则是站在這裡等着安室透开车過来。
等到他上了车,安室透依旧是這些天熟悉的笑容。
然而等待着他的不是萩原卓也无奈和无语的神情,而是直接对着他的木仓。
“波本,恭喜你,成功的恶心到我了。”
安室透看着萩原卓也随意的伸過来指着自己脑袋的木仓,那双眼睛甚至都沒有看自己,就像是无所谓一样,但是說出来的话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
但是早就料到会有這样事情发生的安室透丝毫沒有慌张,他转過头来,面上沒有丝毫的惧怕,“前辈是指什么呢?”
“嗯,我想想,前辈是忍受不了了吧。”
随后一边說着一边将木仓移向了胸口处——
——那是心脏的位置。
萩原卓也转過头来,见到這么一幕,是真的被气笑了。
“波本,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嗎?”
安室透一脸的无所谓,笑着继续挑衅着。
“前辈,虽然拉莫斯的大名在组织裡可是赫赫有名,连组织裡的老前辈都敢动手,但是前辈,我毕竟是朗姆大人手下的人,前辈总得有所顾忌吧。”
杀意在车内蔓延,抵在心脏处的木仓已经听到了保险开了的声音。
安室透虽然面上一副不害怕的样子,但是那颗心紧紧的提着,后背甚至于都在开始不停地冒着冷汗,一双手死死的抓着木仓,不让萩原卓也把木仓拿开,同时身子紧紧绷着做好了躲开的准备。
口中還在继续问道,“前辈,您敢开木仓嗎?”
不,应该說您会开木仓嗎?
那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萩原卓也看起来沒有任何情绪的眸子,两双眸子相对。
安室透想要一個答案,如果這件事情一直沒有一個确定的结果,那么他之后的所有的计划都有可能受到拉莫斯的影响,如果他是,他另当别论。
但如果不是……
所以,他必须要一個答案。
无论是他自己得到的答案,還是面前這個人给他的答案。
萩原卓也此刻才明白了,安室透這些天的异常究竟是因为什么了,又在此刻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是這是为什么呢?
他并不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但是从他的眼睛裡,萩原卓也看到了他的决心,他這是在以性命赌的可能性,他拿着木仓的那只手根本移不开。
作为组织的拉莫斯,受到了這般挑衅的他,自然而然是要开木仓让這個不知好歹的家伙尝到代价。
但是他同样也可以以别的方式给他一個教训,断了他的念想。
可是在這個时候,他忽然间想到,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這么执着于他是谁呢?
做好自己该做的不就好了。
說到底,除去组织的关系以外,他和他不過是陌生人的关系而已啊。
有了猜测,自己留在心底就好。
身为卧底,做好自己,在关键的时候不惜利用一切往上爬,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這才是最好的状态。
两人对峙良久,萩原卓也良久的沉默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他的态度,安室透原本紧张的心情一点一点的放下。
赌对了……嗎?
算了,萩原卓也心底叹了口气,他现在的情况和安室透刚进入组织的时候也有些不同了。
手从手木仓处拿开,萩原卓也抱怨道。
“真是的。”
然后狠狠的揉了揉眉心,那双眸子看向安室透,最后露出无奈的笑容,“真的是……”
“败给你了啊——”
“后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