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再查,再审
衙役和宁恕的人分站两边,给公堂平添了几分威严。
宁恕已经收起了笑容,目光犀利,对跪在躺下的曹忠道:“曹忠,你可认罪?”
曹忠直接蒙了,我怎么了就要我认罪?
“大人,小的不知犯了什么法纪,還請大人明言!”
宁恕道:“现在有人检举你,贿赂学堂老师,让他们收留来路不明的孩童。”
听到這话,曹忠瞳孔一缩,不過他很坚决的摇头:“绝无此事!大人還請明察!”
宁恕也不急,道:“带人证上堂。”
周烨立刻被带了上来,不過他沒有被绑着。
沒有功名,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来行礼。
宁恕道:“周烨,你說曹忠给你塞過钱,是吧?”
周烨看了曹忠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曹严华,神色阴晴不定。
不過,他沒有犹豫太久,便开口道:“沒错。”
“上個月二十五日,曹忠就来找過我,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并且带了十三個孩童過来,让我帮他照看。”
曹忠立刻道:“胡說!上個月二十五日,我在曹府一整天都沒有出去過,如何给你钱,還带孩童?”
曹严华也道:“沒错,我可以作证。”
宁恕看向曹严华,道:“你们是一伙的,你的证词不作数。”
而后,他才看向曹忠:“可還有其他人能证明?”
曹忠面露难色,道:“大人,我都說了,我整日都在曹府,见過我的人都是曹府的人啊。”
“那就是沒有其他证人咯?”
“這……”
宁恕又看向周烨,问道:“你說找你那人蒙着面,你又如何知道那個人就是曹忠?”
周烨忙道:“回大人,曹忠有在裤子上擦手汗的习惯,当日我亲自看到他做出這個习惯性动作。”
“除此之外,便再沒见過其他人有這個习惯了!”
只见曹忠脸色微变,道:“擦個手汗而已,能說明什么?”
“你都說给你塞钱的人蒙着面了,仅凭一個动作就能說明是我?或许是那家伙恰好做了這個动作呢?”
周烨道:“不可能,一般人要擦手,肯定是手上沾染了什么东西。”
“而且当日那人动作十分自然娴熟,显然已经做過很多次這個动作了。”
“大人亲看他裤子這两個地方,已经因为长期擦手而有些泛白。”
曹忠的裤子是土黄色,泛不泛白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确如此。
這时候,曹严华又道:“擦個手而已,我也很喜歡在裤子上擦手,你怎么不說是我呢?”
周烨有些急了:“肯定是他,我不会看错!”
曹严华却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宁恕:“宁世子,依我看,這纯粹是子虚乌有,是在污蔑。”
“单凭他這一面之词,就要给我管家顶罪,太說不過去了吧?”
本以为宁恕又要找其他的理由来反驳他,只是曹严华沒想到,這次宁恕居然点头了。
“嗯,你說得有道理。”
“不過,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就污蔑曹忠吧?你二人以往可有什么恩怨?”
曹忠做一副回想的样子,道:“对了!肯定是這样!”
“前阵子我偶然看到周烨从青楼出来,便调笑了两句,结果被他臭骂一顿。”
“他肯定是因为這件事记恨我,所以才污蔑我的!”
周烨瞪大了眼睛,怒道:“你胡說!我从来不去青楼那种地方!”
曹忠却是不慌不忙,道:“周先生,你光凭一個擦手的动作,就說给你塞钱的是我,之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从青楼出来,我反倒不能這么說了?”
周烨急了,大声道:“人人都知道我从来不去青楼,你這根本就是污蔑!”
上位,宁恕皱起眉头,似不耐烦道:“肃静!”
就见他很是沉思了一番,道:“看来此案到现在,真是扑朔迷离啊。”
“這样吧,先把疑犯曹忠羁押大牢,花点時間重新收集证据,择日再审。”
曹忠顿时不满,不過這次宁恕来势汹汹,沒有直接给他顶罪,其实已经不错了,他便沒有开口。
可曹严华却不满意,道:“宁世子,就因为這一番话,便要把我的人羁押大牢?”
宁恕一副滚刀肉模样,双手一摊:“那怎么办嘛?要不你现在就证明给周烨塞钱的不是他,那曹忠就不是疑犯。”
曹严华都惊了,道:“大魏律法一向是疑罪从无,凭什么让我证明?!”
宁恕道:“什么疑罪从无,這不是有证据嗎?”
“哪儿有证据?”
“這不是人证?”
曹严华简直要当场吐血,你這胡搅蛮缠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宁恕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道:“就這样,先把曹忠羁押起来,再查,再审。”
立刻有人上来把曹忠压了下去,一旁的曹严华看到這一幕,粗气喘了好一阵,终是沒有再辩驳。
他算是看出来了,宁恕今天就是专门来找茬的,压根就沒有证据。
先关押几天,也好,這样他就有時間给曹忠洗刷嫌疑了。
在沒有决定性的证据之前,宁恕应该也不敢真的对曹忠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宁恕到底是真知道了点什么,還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毕竟這件事情,的确是他让曹忠去办的。
“既如此,那本官就告辞了。”
曹严华当即起身告辞,不等宁恕回答,就朝着外面走去。
宁恕也懒得管他,把赵铭叫過来,压低声音训斥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說证据确凿嗎?”
赵铭一副慌张的样子:“周烨是說证据确凿啊,不過沒事,那個孩子還在我們那裡,之后让孩子出来指认,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已经走出好几步的曹严华听到這话,心头猛的一沉。
孩子?什么孩子?
宁恕他们手裡有孩子?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头顿时多出几分不祥预感,立刻加快了脚步。
而宁恕,就在后面看着他离去。
“很好,曹严华慌了。”
“接下来,就看你如何選擇吧。”
宁恕心头冷笑一声,然后叫大家都散了。
他带着所有人,大摇大摆的回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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