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归渡 16
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以及不论面对何人何事都很纯粹的心境。
她会受到诸多喜爱与呵护不是沒有原因。
那样多的东西,对她绝对有利的條件,他亲手捧至她面前,却還会被她拒绝,任谁知道不会叫她一声傻囡。
可他好像沒有什么能给她做的,除了用這份协议给她树立起一道安全感的屏障。
傅清聿不置可否,依旧不改主意,“我知道你不缺,但這种情况也不会发生,所以给不到你手上。来,在這签個名。”
他在那份协议上点了点。
虽然說是這么說,但是這是一份正式的协议,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他愿意将這份信任给到她手中,而她能给出的信任就是拒绝接收。
她沒有到需要它来保障的地步,而且贺明漓同他說“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先抛弃你。”
爱的时候是真的爱,决绝的时候她也会比谁都决绝。余生他们也不会再见。
她会重新去過她的生活。
這才像是贺明漓。
傅清聿皱了下眉,脸色一下子冷下去,“明漓,不要作這些设想。”
那一日的假设已经足够,无需再多一分一毫。
要避谶。
他不是一個多迷信的人,他坚定地拥护唯物主义。只在与她有关的事情上,连這样的不吉利也要避开。
傅清聿听不得她要与他這么决断的话。
只是假设也不行。
他严肃地同她說,“不要惹我心痛。”
贺明漓怔怔。原来,他也会這样害怕。
话题又绕回原点。
他点着签名处,哄她签下名字。
像個拿着棒棒糖在前面引诱小朋友跟着走的坏人。
签完以后,虽然现在并沒有起什么效用,但贺明漓還是有一阵自己一秒挤进福布斯的感觉。
她扭头和他半开着玩笑“如果到时候你真的什么都沒有了,那你就回過头来找我,我可以拿着你的钱来包养你。”
只不過到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一样了,他是被她包了的,那她想做什么可就由她咯。
他伸手掐住她脸,“不会有那一天,别做梦了。”
他冷笑,她倒是挺敢想。
傅清聿手上用力,点着她,“倒是你,也沒有去找什么十八岁小男生的机会了。”
他切起自己的路来眼都不眨,說断就断,同时断的也是她的路。他不会去做,她也沒了找别人的机会。
律师在旁边兢兢业业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短暂地围观了下這两位的生活,简直有趣得出奇。
“痛痛痛。”她被掐得疼,拍开了他的手。唉,這人心眼真小,她就是那么一說。
贺明漓伸手环住他的腰,仰脸看他,谄笑道“不找不找
,我們傅总這么好,再多的小男生也比不上呀。”
傅清聿双眼轻眯。不论可信度和真诚度,這话還算是中听。
“知道就好,”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其实使的力不重,只是她皮肤太嫩,不管是脸上還是哪裡,他不是沒有见识過。傅清聿低眸看着她,接着道“确实,不是人人都能喂养得起宝石饕餮。”
他的眸光时常会给她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看得她些微愣神。
为什么只是寻常普通的一句话,都能被他說得這样撩人
她的指尖蜷了蜷。
也是。就她刚才拿在手裡看的那两颗宝石,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像他這样眼都不眨地随手买给她。
喂养“小饕餮”是他的日常,而寻常人哪裡能喂得起
忙完以后,律师带着一应文件离开。
他有点意犹未尽,竟然還想在這边旁观会儿。
他处理多了豪门的事情,却从未见過這样的夫妻,甜得实在是有点過分了。偏偏让人怎么都看不够。
但是要說谁更爱谁好像也不能這么說,因为他们之间是双箭头的。
人走时,贺明漓還沒意识到危险。
直到被他圈搂着带到身边,问說“看中了弟弟什么”
贺明漓一怔,沒想到還带算账的。
“看来你惦记着年纪小的弟弟,贼心不死。”傅清聿看穿她,声调淡淡。
她想狡辩一下,“那是個假设。如果你找了二十几岁的”
他不为所动,“我的那個是不存在的虚构,你這個是确有其事的贼心。”
贺明漓“”
不是,刚才是她和他算账的,现在怎么還能反過来被算
“上次就惦记過,還沒死心”他控住她的腰往自己這边压,嗓音沉哑道,“怎么,看中年轻弟弟的腰力”
他咬字挺重,字字清晰。
言外之意是,是不是他的腰力還满足不了她
贺明漓脑子裡警铃大作,嗡嗡震响。他在說什么他的腰力哪裡会差那些弟弟什么
就算他不是十八岁,她也沒有說,他的会差
再說下去,他怕不是要当场抓住她来驗證一番,只是一想,她的腰已经开始泛酸,连忙打断道“沒有沒有,那只是我随手一說的假设。”
他不提信与不信。只是道“贺明漓,想去找人”
她被他抵住,他的声音都转狠,“不如等我死了。”
她心中被敲得一颤。
“弟弟能给你的,我什么给不了你嗯”他找到她的唇,直接探入。
他眼都未抬,将她的手放在腰间,将她按向自己。
兴许只是一個借口。
兴许也是真想证明证明,告诉她何为“真理”。
那场梦中的內容太過荒诞,他不屑于去在意。但是刚才她无意间流露的那点心思,却叫他危险
警觉。
他们除了在公司以外,在家的時間格外多。而在家有一点特别,她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被他捉去,不论是亲吻還是更加亲密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其实、并沒有输于弟弟什么。
贺明漓的贝齿一点点陷进他肩胛的肉裡时,還在混乱地想着。
她伸手想让他抱,有种被彻底覆罩的渴求,他低哑着声音道“叫弟弟抱。”
她的脚趾都蜷缩起。
這個小心眼的小气鬼。
她强行挤进他怀中,去吻他下颚,吻他喉结,呼吸从他颈部的每一寸肌肤拂過。
他就势揽住她,呼吸急切得有点平息不得。
“只要你。”从前总是交白卷的差生也摸索到了一点答题的技巧,逐渐开始得心应手,与他贴得更近,哄人的甜话就在耳畔,“只要你,傅清聿。”
她一点也不想在接下来几天裡都要被提醒“弟弟”。
她叫他吃饭,他会让她去叫弟弟吃。
她叫他睡觉,他会让她去和弟弟睡。
只是想想那一幕,贺明漓已经觉得头皮发麻。所以還是要现在就将人哄好。
“不及弟弟年轻。”他故意道。
“可是,”她咬着唇,犹犹豫豫,“大一点才有韵味。”
他提唇轻笑,止不住的笑意倾泻。
倒是很有长进。
最近出息了不少。
他的动作柔下三分。
其实本也舍不得太重。
窗帘遮遮掩掩,挡着外面的光,叫室内有些昏暗。
一场過于绮靡的现场在上映。
贺明漓无力地脱开手掌,他低眸看過一眼,抱起她回了房间。
過分凌乱的客厅,丁点不见从前只有他一人独居时的严谨清正。
自从她侵入,這裡就全然变了。
是他从前所不曾想的模样,也是他很钟意的模样。
他有点深入沉溺于现在他们二人的生活状态,沉溺到半分都不想抽出。
叫贺明漓,只属于他一個人。
完完全全。
他轻咬了下她的舌尖,掌下发着热。
卧室的窗帘遮光性更强,浑然不见天光。
囫囵结束几回时,贺明漓捉住他的手给自己按腰,往他怀裡埋着,一点也不想动。
她一丁点都不想要他证明,他的腰力如何沒人比她更清楚。
证明起来,累瘫的只有她。
她想起昨天明明只剩下最后一盒的安全套,刚才他拉开抽屉时她跟着瞥了一眼,裡面却又是满满当当。满得她心如死灰。
她不太肯接受现实,“你什么时候、添的”
她都不需要說清楚,他就明了她在问什么,“早上他们過来送蔬果的时候,也有添补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
多么伟正光明。
她睨了他一眼。
许是觉得這样的姿势還不够,又往他身上趴去。
实在是娇得太過分,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撒娇。
想让他摸毛抚顺,想让他温柔亲吻,想让他极尽安抚。
傅清聿由着她。
贺明漓忽然想起什么,问說“你许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除了分给她的那個,他還有两個愿望呢。
傅清聿沒答。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這么一来倒是生了兴趣,兴致盎然地撑起来看着他,“就悄悄告诉我嘛,我保证一定不外传。”
他想将人搂回去,但是她不让,他不說就不让抱。
傅清聿轻抬眉骨,“非要知道”
“嗯”
他轻声說“知道别人的心愿以后是要帮人实现的。”
贺明漓顿了一瞬,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是我能帮忙实现的愿望嗎”
他施施然颔首,提醒道“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问。”
贺明漓還真犹豫了。根本想象不到他這是许的什么。“老公。”
“撒娇沒用。”
“”她瞪他一眼,咬了下唇,仍是抑制不住越发旺盛的好奇。几度郑重的纠结之后,她心一横,“想好了,你快告诉我吧。”
贺明漓趴到他身旁,近距离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他的唇角动了动,微提。
倒也不再故弄玄虚,道“第一個,贺明漓要喜歡傅清聿一辈子。”
贺明漓“”
她皱眉。
還以为会等到什么非常高大上的心愿,却不想,這人竟然跟她一样幼稚。
她踢了他一脚,“你怎么学我”
他瞥她一眼,气定神闲“怕被始乱终弃。”
“”
“就你许的那個愿望,我不许一個這個,万一中途你反悔,喜歡上了别人,我還在這边喜歡着你一辈子我傻么”
她眉心皱得更紧,思考着,竟然觉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他真的不愧是傅清聿,逻辑满分。
就连她许一個心愿,他都要這么严谨。
他說的有道理,她接受了這一個,接着问“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贺明漓要更喜歡傅清聿一点。”
“”
贺明漓终于忍无可忍,再次用力地踢他一脚。
這人真的很過分。
许個愿都還要占她便宜。
他握住她的脚踝,闷笑出声。
贺明漓原先对他心愿的所有好奇一下子归零。她真的天真地以为会是什么很厉害的心愿,却沒想到傅清聿仿佛一下子变身十岁的小学生。
临近年关,不论是起岸還是gf,全都陷入年前的忙碌大关。
他们的休息和
空闲時間骤减。
也在這时,贺明漓收到了傅家那边命人送過来的新年礼物。
新年将近的实质感渐重。
而今年,他们是要一道去傅家過年的。
她平白无故地,已经生出了些对于新奇事儿的期待与紧张。
桓锦這边也是,忙得几乎抽不开身。
有個工作還得去找趟周拂澜。
她看了眼手机,细细回忆了下,才想起他最近出现的痕迹不太多,已经有将近一周不曾出现。
但她忙昏了头也沒多注意。
开完一個会后,她拿着文件索性直接开车去他那边,准备先将這件事处理完。
因为两边合作数月、逐渐密切的原因,她来這边已经轻车熟路,也无需工作人员招待,自己便上了顶层,直奔他的办公室。
却不想,沒见到周拂澜,而是遇到了另一位。
对方在這裡看见她,似乎有些惊讶,温和地笑笑,询问說“拂澜今天不在,我是他大哥。不知這位女士是”
桓锦微愣。
细看对方面容,确实也是与周拂澜有几分相似,只是明显多出几分凛然冷硬。
沒想到,竟是他家人。
京城那边的,不知怎么也来了黎城
她的心下思忖過几遍,飞快地思考着,牵起唇轻笑“我合作方。”
桓锦迅速地牵出了一個严肃正经的身份。
对方一扬眉,似乎颇感兴趣,点点头,“這样。請坐,我让他们過来对接下工作。”
他温文尔雅的,褪去桓锦不少初见周家人的复杂情绪。
她沒有多留,很快便跟着来对接的总监离开。周拂澜不在,但是她的工作也不是非他不可。
对方微微一笑,目送她离开。
在她离开后,掏出手机,给周拂澜发信息你說是谁来着
女朋友
人家可說是你合作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