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归渡 17
收到消息时他才知道周明淙见到了她。
恐怕是前脚刚见到人后脚就来了,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丝毫沒有留情。
看着消息,他轻眯起眼。
在周明淙抵达黎城之前,他就已经提前交代過這些,就是怕他们碰上后会出什么問題,先做预防。
也是给他们提個醒儿,可别人好不容易捕进窝裡,又被他们给弄跑了。
而關於另一半,其实能介绍的身份也就摆在那儿,朋友、女朋友、未婚妻、妻子。
那她当然是他女朋友。
周拂澜一点儿沒含糊。
直到這條消息
周拂澜沒理看热闹的亲哥,扭头就去找了桓锦。
合作方
哪种合作方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去床上活动合作方
桓锦瞥了眼手机,這随意一瞥,却差点被呛到。
几個字闯进视线,面上常年的淡然被冲垮。
周拂澜自說自话要這么解释,也行。
桓锦抿起唇。
行什么行。
她說的是桓周两方的合作。
姐姐,现在外面關於我們的关系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你该不会不想承认吧
桓锦倏地握紧手中水杯。
不知道是傅清聿生日那晚的风声传了出去還是他们最近接触太多,现在外面确实有不少和他们有关的风言风语。
传言一多,就不太容易牵扯得清。
又不像以前,他沒有任何身份,那时候便利不少。
桓锦突然反应過来,她怎么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虚成了這样。
周拂澜不再逗她,正经道刚才你见的那個是我大哥。
他是小周总,上头自然還有個大的。這点桓锦能猜到。
周拂澜继续介绍我還有個妹妹,周从缨,现在跟我爸妈都在京城。
桓锦“”
跟她說這么多做什么
她又不会见到,也不会认识。
他介绍得有点過分的详细。
就跟要带她见家长前的介绍一般。
从前他们的关系不对等,她沒认真,也沒正经跟他介绍過家裡人,不過因为在一起的時間久,他基本上也知道個七七八八。所以比起她来說,他早就掌握了她家的情况。
她被他這样一本正经地介绍得有些不自在。
桓锦就像個木头人,他戳一下,她就动一下,他不戳,她就原地不动。
让她主动动动,那是不太可能。
周拂澜有机会都会见到的。
桓锦“”
不会有這個机会的。
就算人都已经到了一墙之外,她也会遁地溜走。
她避而
不谈,和他說起工作的事情。
周拂澜问桓小姐,你就沒发现我不在黎城
桓锦噎了下。原来是因为出去了,這几天才沒见到人。
周拂澜回来再找你。
他们的总监已经拿着资料返回,她回了句不用,我跟他们沟通就好了。
周拂澜也行,工作跟他们聊,那我們就聊点工作以外的。
桓锦
那倒也不用。
他那边接连两條消息又发来
我妈问我,跟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人。太久见不到,她都怀疑我在蒙她。
我该怎么答呢
他就像头逐步进攻的野狼,狼性太强,强到主人快要拉不住缰绳的厉害,逐渐将猎物蚕食。
她怎么知道
又不是她和他妈妈說的。
很好,被别人追着要名分都追到跟前来了。
桓锦假装沒看到,正好也忙起了工作,便沒有回。
处理完事情,她准备离开时,在外面又碰到了周明淙。
他带着一伙人刚开完会,也看见了她。在桓锦做出反应之前,他已经来到跟前,微微笑道“桓小姐,忙完了嗎”
是会叫人如沐春风的温润。
heihei亲切得她都不知如何应对。
明明今天是初次见面,但是他却自来熟得令她受宠若惊。
桓锦硬着头皮强装镇定,点点头忙完了。”
和他的家人說话,她有些不自在,這個场面也是超出意料。
周明淙和善地邀請她一同用饭,桓锦心裡发紧,很抱歉地寻了個借口抽身。
他也沒有强留,只是遗憾道“那只好等下次了。”
直到离开那边、车子开出停车场,桓锦才卸掉一口气。
虽然他大哥人很好,刚才的一切对话都很正常,但她莫名就是紧张。
桓家跟這边的联系再不结束,她想她心脏都要不好了。
好在目前情况已经缓解大半,一切都在重新回到正轨上。
之前因为桓氏内部的問題而停滞的各個项目也都开始恢复运转,其中就包括gf那边的项目。
桓锦和贺明漓约了個時間,出来吃個下午茶,也聊下工作。
她在這边认识的人不多,她感觉再不往外倒倒,人都要憋坏了。
gf近期发展势头很好,在網上的热度一直沒有断過。
傅家送来的那份礼包装得仔细,等寻了空贺明漓才去拆。
是一整套红翡的首饰。
她从那個工艺繁复、雕刻着镂空花纹、還镶着几颗碧绿翡翠的红木匣中依次取出的时候,有被惊讶到。每一样都拿在手中,就着阳光欣赏了好一阵。
她自然有识别的眼力,看得出這些绝非凡品,一定价值不菲。每一样都很稀有,更遑论是這
样一整套,罕见到可以說是有价无市,市面上寻常难见,是值得收藏的程度。
這样一样一样地看下来,她看的時間就有点久。傅清聿倚在旁边看了会儿,走過来接過她手中的镯子,套进了她的左手手腕。
如凝霜雪的皓腕,搭這一浓烈的红,鲜艳炽热。
封宜的眼光一向很好,看中挑给她的自然不会差。
他给她戴完也沒松开,就势扣住她的手。她的手指纤细,又嫩又白,喜歡這些首饰也就罢了,偏偏戴起来還好看,便是如同饕餮一般吸食也不会叫人觉得有什么不应当。
简直是被上天偏爱得過分的宠儿。
他赏了两眼,“妈的眼光很好。”
她偏眸看他。
“她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以前也会有,只是以往都是寻常小礼物,肯定不及這次的隆重。
对待邻居家女孩和对待儿媳妇,自然大为不同。
更何况今年還是第一年,正式些很正常。
贺明漓說“我很喜歡。”
看得出来是封宜精心挑选的,很契合她的心意。而且要拿出這样一套,肯定要花费不少心思和力气,不知是提前了多久准备的。
他抬手揉過她唇角,提前给她打個预防针,“那今年回去的时候就要改口了”
傅清聿知道她還不太习惯。好在最近见面次数不多,给了她時間适应。
她点点头,弯着眼,表示知道。她早就已经接受了。
原先有些紧张,但现在也会对這一年的新春生出些期待来。
“你记得带带我,教我要喊什么。”到时候亲戚众多,她肯定认不全的。
傅清聿提了提唇,其实那些无需在意,也不用紧张。
她是他的妻子,在整個家族裡,拥有不容置喙的地位。
只是傅太太显然還沒有意识到。
他忽然有些莞尔。
将人带過来身上坐着,倒是好奇她還在想些什么,“還有呢”
贺明漓搂住他脖子,那個玉镯就那么顺势沿着手腕滑落下去,像是雪中一抹红,戴在她手上很是漂亮。
价值是不菲,但她也沒摘下来,就那么戴着。世间再名贵之物,贺小姐也配得上。她当真做到了如明珠一般傲然璀璨。
“老公,你說会不会有人催生呀”
未婚时催婚,已婚后催生。催完一胎催二胎
长辈亲戚间的要求是一环扣一环的,她有所耳闻。
傅清聿轻抬眉骨,似是被她說出了兴致般的,确实被勾来了注意。
她還在思考,发呆出神,手被他捉了過去,低眸看了两眼,在指节上咬了咬。
至于她說的問題,俨然只有她一個人在想,他并沒有和她一道。
贺明漓越想越觉得肯定会的。因为话题实在不多,围绕着新婚小夫妻,恐怕也就這点內容了。
她提前开始担忧,柔软地靠過去,
趴在了他的肩上。
傅清聿拍了拍她,好笑道,“想什么我們不着急。”
贺明漓這才发现了,他看上去一点兴趣都沒有。她好奇“老公,你有沒有想過”
他坦然“沒有。”
很稀奇。贺明漓乖乖坐正了,问“为什么”
傅清聿道“不好意思,我只对過程感兴趣。”
至于结果,一点也勾不起他兴趣。
過程。
生宝宝,還能有什么過程。
贺明漓缓慢蹙起一弯黛眉,控诉地看着他。光天化日之下,他在說什么虎狼之词
他還故意问“你呢是不是也是一样”
贺明漓瞪他,“不是,不管是過程還是结果,我都沒有兴趣。”
他看上去很遗憾。
贺明漓的唇越抿越紧,直接起身离开。
刚才那点儿念头,被她抛得无影无踪。
想什么想。
生的话,他要将過程都享用尽。
她也不要生。
临近新春,贺明漓收到各方送来的礼物越来越多。
比起往年的,今年人数明显翻倍。她现在已经成家,是以“傅太太”的身份在外,他们也是在给傅家送礼。
每一样事实都在清晰提醒着她身份的转变。
那是一种新奇還有点奇妙的感觉。
会有管家来做着清点,她倒也不会太忙,只需要负责拆礼物就好。
傅清聿倒沒有什么动作,也陪着她收。
又過了几日,天气最冷的时候,贺明漓忽然收到了一個比较特别的礼物。
這次终于不再是什么交际,而是她的朋友送给她的。
不是别人。
是池牧舟。
他近期不在黎城,去国外出差去了,自远方送回来的這份礼物。
外面太冷,贺明漓窝在家裡都沒有出门,看清收件人后,她便眼前一亮,从管家手中接過去拆。
管家眼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傅清聿淡淡落来一眼,那個眼神,看得她不自觉垂下了头,一点都不想与之对视。
她就是個送包裹過来的,這不是她送的东西。
傅清聿环着手,看着她拆。
在這种情况下,他這個丈夫显得有些逊色。其他男人给她送着礼物,他却沒有动静。
管家硬着头皮,但還是得尽职尽责地给贺明漓帮忙,接過一层又一层的包装。
是一條由各色、各样钻石连结而成的手链。
每一颗钻石都有不一样的色彩和形状,并非千篇一律,但也是這样,這條手链才更加出彩难得。
傅清聿微眯着眼,冷眼旁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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