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良宵
傅总想過個新婚夜,過的是五关斩的是六将。
可他今儿脾气好,任由他们去闹。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门口,在握上扶手时,他倒是沒有着急按下去。微顿的须臾,脑海裡回想起了她今天在婚礼上說的那两句话。
忽然发觉每一個字都记得清晰,她的声音也似在脑中回荡。
对于他而言,那是很意外的一场告白。
全然沒有彩排過的內容,也是他不曾听過的话语。
却能甜成了這样。
贺小漓是甜心的。
他从刚才看见她回房间休息时就已经想同她一道,這会儿自然也不会過多耽搁。但兴许是酒精稀释了敏锐,他并沒有如往常那般提前察觉到什么异常,也沒有提前做好防范室内沒有开灯,在他将门打开的那個瞬间,她悄然贴了上来,他被扑了個满怀。
本就是半醉的状态,他下意识环住她腰,动作依旧有力,可是在她的味道侵袭過来时,他感觉醉得更加厉害了。
傅清聿闭了闭眼,亲吻着她的额间。
就着黑暗,往下寻,咬住柔软粉润。
贺明漓正忙着呢,却沒想到他连视线都不清晰,却也不妨碍他亲她。
她還未曾躲,已经被他捉住在吻。
她比他早回来很久,已经卸了妆,叫人拆洗了头发,還泡了個澡,换上了身红色丝绸的睡衣。他還是西装革履,可此刻他有多严肃、西装有多硬挺,她身上就有多柔软。他近乎上瘾地在凑近她,在黏上她。
贺明漓拿着條领带,握向他的手腕,但是都還来不及动作。
他拊着她的后颈,越亲越用力。克制了许久的情愫在迸发,几乎要全部释放于她身上。情况失控得迅速,连准备都不曾有,就直接进了正轨,掌舵者不知有多心急。
温度在接吻中升高,湿漉漉的触感自颈边一路流连。很快,他已经不再在這边留恋,抱起她便往裡走。
她错愕,连打断下的机会都沒有,就已经浑身被他撩起了热。
抓住一個空隙的时机,她着急忙慌地抓住他的手,“你喝醉了。”
“沒有,”他的黑眸快要浓郁過這夜色,“漓漓,今晚是新婚夜,我不会醉得去浪费它。”
他应当沒有同她說過,她穿红色真的很漂亮。大红覆于清雪之上,那是视觉上的一大惊艳冲击。
不過她应该也是知道的。
因为不论穿什么,她都会知道她真的很漂亮。
這样的睡衣,他们自然是成对准备的,有她一套,自然也会有他的那套。
他带着她的手抚到白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上,哑声道“帮我换么”
明明上一秒還在說话,可是下一秒便又接起了吻。他似乎对接吻有什么瘾,他的吻时刻都落在她的身上。
贺明漓费了好一通劲才能暂时抽离,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不受阻碍地将领带捆在了他的手腕上。
今天一整日的流程与婚仪下来,她早已累得不轻,床又大又柔软,她几乎是躺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要抵挡不住睡意了。可她還是强撑着沒有先睡,而是等到他回来等的就是這一刻。
原先急骤的筝声倏然断弦般地停下了节奏与声响,断得突兀。
傅清聿的肢体明显一顿,他低眸去看。
贺明漓成功作恶之后,双眸明亮极了,都快成为這黑夜中的一盏灯了。
就是连黑夜也挡不住她的得意。
在看清手腕上捆绑的东西后,傅清聿狭长的眼眸危险地轻眯而起,如深山裡、黑暗中狼的双眼,平白会令普通的小兽生出撤退的怯意。
他倒是沒想到,她会有這一出在這等着他。
這会儿筝声正急,戛然而止实在艰难,他哑声唤她,“漓漓,解开。”
她摇头。
是她给他系上的,又怎么会给他解开
不仅沒上前救火,甚至還觉得危险地往后退了一步。管他怎么箭在弦上,她這是准备见死不救了。
dashdash谁叫他上次那么坏
男人闭了闭眼,平缓了会儿呼吸。
即便神智被酒精扰乱得迷散,他依旧是被勾起了兴味。看来,今晚新婚夜,傅太太想玩点新鲜的。
他不解般的,气息温热地落下你想做什么”
他给她一种他无法反抗的弱感。
可她還是不放心,又将结拉得更紧了些才放心。
抬起琉璃眸,展颜笑說“這样好玩,老公。”
他轻一扬眉,不置可否。
是嗎
他想起了上回的“领带”。上回,是他绑她,而這回,她是要還回来。
原先被吹乱的气息沒法再继续紊乱,他不得不强行平息下来,也不得不等待着看她想做什么。
他其实沒有那么多的耐心,他也确实着急。筝声即将推向高潮,于這时弦断声停,难免扫兴,可是
扫過一眼手腕上的领带,可是,沒有办法,他挣扎不开呢。
他放弃抵抗地懒懒往后一靠,目视着他的新婚太太,等她作为。
“老公,被束缚住的话你還能主动嗎”她不解地微偏头,好奇询问。
如在跟他认真探讨什么問題。
他思索一二,诚实又谦逊地道“我不知道。”
堂堂傅少,竟是一副任人宰割状。
看得她心口好痒。
“那你试试好不好”她凑上前,轻声问。
上次也不知是哪個人,坏得不像样,将她手腕束住,還要她自己来。她动作不便,這道难题难上加难,他分明是刻意为难。而现在她报复回来了。
贺明漓坏心地看着他。
糖心梨子太甜的话也有可能是坏的。
他微耷下眼,压住眸中的晦沉,看起来
十分好脾性,“那你凑近点。”
贺明漓准备瞧瞧傅公子要使出什么解数。她蛮有兴致与耐心地依言照做。
她甫一凑上前,他便轻碰上她的鼻尖,吻又轻如雾地落到了唇上,时而含住时而离开,整片气息都被加温得灼热。
她被他弄得混沌,喘息渐渐重了。
也是這时,他轻易地便颠覆了站位,将她抵在墙上。這回不再是撩拨的吻,转为强势,汹涌地冲過来。
“這样算主动了么”他问她。
她都已经被他抵得无法转圜,他還在问她算不算“主动”
贺明漓迷离得眼尾一片潮红。她微张着檀口呼吸着,寻着试图将主动权拿回来,推了推他,“你往后点。”
她不想在這了。
可是男人纹丝不动。
“漓漓。”他垂着眸,散漫道,“主动权在我手上。你不是說,要让我主动的么”
好像是的。
但又好像不对。
为什么上次她被绑住时,局面是被他操纵着进行的,而现在是他被绑住,局面依旧是被他操纵着进行
可是男人已经不容她去思考那些,继续吻了下来。
那條领带确实束缚住了他的发挥,如果不是它控制住他的动作,他的手怎么可能如此规矩但即使是如此,也不见其有多安分。
在与她接吻的全程,他忍耐至了极点,双手无意识地在挣脱,任由打得死紧的领带将自己的手腕勒出道道痕迹,也毫无痛觉,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若是细一点的布帛,可能已经在控制住他动作的過程中被挣断了。
她倚着墙,有些站不住地想滑落。贺明漓想叫停這场游戏了。
可是由她按了开始,结束键却是不由她控制的。
她叫着停,他却置若罔闻,在触碰与摩擦间,气息急促。男人手腕轻动,在她完全沒看见的暗处,脱出了束缚,那條领带轻而无声地落地。
贺明漓浑然未觉事情已经失控,他的手握上了她的腰,她都還沒有反应過来。直到襟扣被解,她觉得实在是有哪裡不对劲,迷迷糊糊地费劲想了又想,才忽然睁大眼,“你”
见她终于发觉,他轻一挑唇,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区区一根领带,怎么可能将野兽困于笼中。
主动权轻而易举的就落回了他的手上。他顺便還要与她清算刚刚的“账”。
在那么紧要的关头,她是会叫停的。說跑就跑,一点不留恋,也不顾念下他死活。
就這么大点地方,贺明漓近乎涌上一阵绝望。
不是,犯规
他握住她的腕骨,沒有打算放人,“我還能主动。我再试试,好不好”
她摇着头,话语却被他尽数吞沒。
贺明漓对時間沒了明确的感知。
只知道在很晚的时候,他亲着她的耳垂,同她說“知道么,
今天你站在那儿出神时,我以为你要悔婚。”
那时他心口微紧,担心下一秒她就松开挽着父亲的手,转身朝后跑去。
所以在她走到他面前时,他极快地便握住了她的手,手在收力,握得很紧。
他還有力气,但是贺明漓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她都蔫吧了。听见這话,不由自主地弯起唇,好心地回想了一下,在他怀裡闭着眼咕哝道“当时在想,好像一转眼就从十六七岁走到了二十六岁。”
上一帧画面,是穿着校服,下一帧画面,就是眼前的婚礼,她即将穿着婚纱走向他。
如电影一般。
可是這十年,真的過得好长好长。
他眸光微动,刚要說什么,就听得她继续道“不過你要是再這么可恶我就真的要悔婚了傅清聿”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罗德尼的视频火了,官方的回应火了,婚纱照火到出圈,這场婚礼亦然,外面的世界跟着热闹了一整天。
从前還只是一小個圈子关注到,這次上了热搜后则是直接涌入大规模的路人围观。
不查不知道,仔细一查才发觉這场婚礼是什么规模。耗费的人力物力都不在少数,奢华与浪漫程度简直令人咂舌,堪称世纪婚礼。
有一种這個世界背着他们這些nc在悄悄過得很好的感觉
加上双方背景被扒,议论声一重高上一重,落在他们身上的相关议论根本无法停息。
在婚宴前,傅清聿就已经收到這些消息,他已经吩咐下去将能放出的婚礼录像放出来,回应他们的喜爱与期待。
而在深夜,他方才腾出空来,亲自现身。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也是他第一次下场回应
昨天是我与我爱人的婚礼,感谢各位的关注。将我爱人昨天在婚礼上的两句话也送给大家希望大家都能在感情的這條路上明白爱与被爱的最终定义,也都能于爱的深海中找到归途。
最后,感谢祝福。收各位祝福,该請各位吃個喜糖,与各位同喜。
他研究了一下,将金额设定到最大,接连发了二十個五万元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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