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遭受诬陷
晚上九点三十分,广播节目准时结束。她锁上广播站小院的大门,心事重重地走在回乡党委大院自己宿舍的路上。
黑夜中,对面走過一個人,她从身高和走路姿势上认出是周胜利。
周胜利白天与她還见過面,身上穿的正是這件洁白的短衫褂,下摆扎在裤腰裡边,人显得挺拔、精神。
果然是他,依然是白衬衫,好像下摆也扎在腰裡。再往前几步就能在星光下看清他的脸了,沒想到他却把脸转向别处好像在看什么。
难道他是故意不想与自己說话?
两個人身体错开的刹那间,袁娜娜失望地想道。
然而,两人刚错开走了沒有两步,“周胜利”从后面将她拦腰抱住,俯脸就亲。
她喜歡周胜利,在脑海裡幻想着两個人之间浪漫的爱情,但却不是沒有任何情爱注入的动物式的xìng爱。出于女子自我保护的本能,她用力挣脱了周胜利的怀抱,大声喊叫:“你不能這样!”
“周胜利”又上前把她抱住摁到地上,一边解她的腰带,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威胁道:“你知道我是谁,想保住饭碗就老实地把裤子脱下!”
声音是用气息催发的,听不出来是谁,但袁娜娜又感到他不是周胜利。
压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周胜利”与她每天见的周胜利身高一样,但身体好像比他更粗壮。关键的是,节目錄音时她与周胜利挨得很近,他身上发出的味道像是在山上的松树林中嗅到的那种松香味,而压在自己身上這個人呼出的气息带着恶臭,尤其是狐臭味很大。他如果真是周胜利的话,应该早就看出自己对他有意思,還用得着拦路用强?
越想越怕,她身体在地上拚命扭动,不让他扯掉自己下面的衣服,大声喊道:“抓流氓!”
她刚喊了一声,就听到附近有一個男人的声音喝道:“干什么的?”
“周胜利”听到喝问声,慌张地放开她,临松手时還不甘心地隔着衣服在她胸部上抓了一把,爬起来跑了。
很快有人跑向她這边,并且亮起了手电。
一人說道:“跑的這人不是周书记嗎?”
另一人接道:“我看着也像,拿不准。”
前先說话的人又道:“什么拿不准,就是他。”
手电光照到了刚从地上爬起,正在束腰的袁娜娜脸上,“你不是广播站的小袁嗎,遇到坏人了?”
“周书记要强奸你?”
袁娜娜也认出過来的两個人都是乡党委院裡的熟人,心裡不再害怕了,說:“遇到流氓,幸亏碰到你们两個。”
两人中的一個吃惊的喊道:“你說周书记就是要强奸你的那個流氓?”
袁娜娜庆幸自己被這两個同事碰上,心裡对他们有一种亲人一样的感觉,沒有听出他们话外之意,說道:“他的身高和身上的衣服倒是与周书记挺像的,就是老是扭着脸我沒有看清。”
两人道:“不管是谁都要到派出所报案。拦路强奸,性质太恶劣了。”
袁娜娜犹豫着,“我什么事都沒有,不用报案了嗎?”
两人中的一個十分愤怒地說道:“必须报案,乡领导犯罪也不能逍遥法外,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
袁娜娜纠正道:“我沒說那人是周书记。”
另外一人說道:“咱们报案对事不对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放過他。”
先前說话的那人又接着說道:“這回不报案,往后他胆子更大,能做出更恶劣的事,报案也是伸张正义,同坏人坏事做斗争。”
袁娜娜還沒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乞求道:“到派出所你们两個能不能陪着我去?”
“都是乡机关的同事,当然可以。”
两個人答应得很爽快。
乡级派出所人不多,晚上所裡只留下一人值班。值班的民警听說是报拦路强奸案,让他们三人在办公裡等着,自己把所长从家裡喊来。
所长与三個人都认识,很吃惊:“是你们三位来报案的?”
两人中的一人說道:“周书记拦路强奸小袁,被我們两個遇到吓跑了。”
“哪個周书记?”派出所长问道。
“党委周书记,周胜利。”
另外一人回答得很明确。
袁娜娜纠正道:“我并沒有认准是周书记,只是個头和穿的衣服与他有些像。”
所长对值班民警說道:“我问,你作笔录,作個报案记录。”
所长问,袁娜娜和乡的两名干部叙述事情经過。
袁娜娜說的是那個人身高与周胜利相似,沒有看清脸。那两個人叙說时就說从手电光裡看着是周胜利。
所长问:“你们两位看见脸了沒有?”
一個說:“沒看见。”
另一個說:“他转了一下头,看着好像是周书记。”
這個时候,袁娜娜心裡不再紧张,思维也清晰起来,总感到這两個人好像是故意把逃跑的那人往周胜利身上靠。
她的理想就是当上县级广播站的播音员,也不想着当官进步,与世无争,根本不知道官场的险恶,只是觉得這两個人太急于找出企图强奸自己的人,沒往坏处想。
在派出所长看来,乡党委领导拦路强奸,這個案件如果成立,足以震动全省乃至全国。
拦路强奸是重大刑事案件,对罪犯要追究刑事责任,处以重刑。但对方职务比自己高,派出所也沒有刑事案件的办案权,必须上报县公安局。
他对三人說道:“這個案子超越了我的权限,明天上班后我就向县局汇报,請上级派人办案。最近两天你们三位最好不要离开乡裡,免得到找时候不到人。”
三人均表示不离开。
三個人刚走出派出所大门,袁娜娜对两人說道:“我想起還有個细节沒对所长說,你们两位先回去休息,我给所长說完再回。”
两人說:“已经半夜了,你一個人路上害怕,還是我們陪着你吧。”
袁娜娜羞涩地說道:“我是個女孩子,有些话不好当着你们的面說,但对办案人员不能隐瞒。”
她這样的话都說出了,两人不好再跟进派出所。
袁娜娜重返派出所办公室,对所长直言說道:“那個人不是周书记。”
派出所长感到有些意外,說:“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压力,无论是谁触犯了法律,他的职务都沒了。”
袁娜娜說:“我不是有思想压力,那個人身体比周书记粗。我觉得他好像故意让我知道他是周书记。”
派出所长脑子裡闪了一道光,袁娜娜的话与他先前的感觉一個样,那两位现场证人也极力地证明那人是周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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