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人施压
重新做完笔录,袁娜娜在值班民警的护送下回到了宿舍。
躺在宿舍内的床上,袁娜娜一点睡意也沒有。
开始她受到惊吓,内心充满了怯意,后来看着施暴者像是周胜利,羞意又大于怯意。从沒与异性密切接触過的她当时真的是六神无主,以致于乡两位干部出面惊吓跑了“周胜利”,在派出所口口声声說施暴者就是周胜利,她虽然不苟同,但是也沒有怀疑。
情绪稳定下来,她越想越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有些蹊跷:那個意图拦路强奸他的人不让自己看到他的脸,论說是不想让自己认出他是谁,但却又警告自己,意在让自己知道他是谁,這明显是矛盾。
還有自己刚喊了一声马上就過来了两個人,這两個人出现得也挺巧,并且一口咬定逃跑的人就是周胜利。那個坏人都压到了自己身上了,自己也不能认定他就是周胜利。那两個人只是隔老远用手电照了一下背影就认定是周胜利,他们为什么那么肯定?
這一夜,她辗转反侧,沒有入睡。
其实,這一夜沒有入睡的可不止她一個。
乡党委院内一间沒有亮灯的屋裡,陪着袁娜娜到派出所报案的两個乡干部和意图强奸袁娜娜的“周胜利”一同向一個人汇报着事情的经過。
那人嘱咐两名乡干部:“我知道你们两個嘴上向来沒有把门的,你们碰上這么大的新闻肯定会說出去的。”
两個人先后說道:“那是,還是老领导了解我們两個。”
“领导”又嘱咐“周胜利”:“你這些日子在村裡老实呆着,不要到乡裡晃悠,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袁娜娜再漂亮也不是你碗裡的菜。”
“周胜利”不甘,“都怪他们两個出来的太快了,晚出来几分钟我就能把她给办了。”
“领导”哼了一声道:“我让你去演戏给自己出口气,你要是假戏真做了肯定会被那個小丫头认出来。”
是夜,派出所长也沒有再回家,坐在所长办公室他的办公桌前仔细地回忆着三個报案人报案时的语言和表情,思考着如何向县公安局领导汇报這起案件。
反而是這起案件的主要“当事人”之一的周胜利对发生的這一切一无所知,一夜休息正常,早起锻炼身体后在院内水泥池和院外的汪塘边上观察着鱼苗生长,记好观察笔记,然后吃饭上班。
临近下班時間,向来文静稳重的刘月兰突然推门闯进了周胜利的办公室,进门就慌慌张张地问:“站长,你昨天晚上真……”
话還沒說完,派出所长也出现在他的办公室,进门就說:“周书记,我們县局来了几位同志找你了解点事情。”
周胜利奇怪地问:“你们县局的同志找我了解什么事?”
所长表情很不自然地說:“我也不知道,反正你過去就知道了。”
周胜利站起身来对刘月兰道:“刘站长,我到那边一趟,你有什么事我回来再說。”
刘月兰无奈地說道:“你,過去吧。”
周胜利和派出所长走后,刘月兰自语道:“不行,袁娜娜是搞的什么鬼,我找她去。”
几天前還表示要等到周胜利三年以后,现在又告他了,這個女孩太善变了。
周胜利与派出所长肩并肩往前走,前面的人在距他不远时有的拐弯到别处,有的干脆转身往回走,不像往常明明往岔道拐了還站在那裡等着与他打個招呼再走。
他沒有看到的更多:在他身后或站在远处朝他指指点点在议论着。
进了派出所,所长并沒有把他往所长办公室裡领,說道:“县局裡来的同志在那边的询问室,咱们去询问室。”
周胜利心裡還想:公安局不愧是专业办案的,了解情况還要在询问室。
但是进了询问室后,周胜利对屋内的布局看出了些端倪:对着门支着一张桌子,两名身着警服的公安干警表情严肃地坐在桌子后面,桌子前面一张低矮的小方凳。
周胜利进屋后,两個干警也沒有起身,也沒有给他個笑脸,年龄稍大一些的民警声音冰冷地问道:“你是周胜利?”
周胜利极不适应对方的态度,反问道:“不是你们找我来的嗎?”
年轻一点的指着小方凳,說:“坐下說话。”
周胜利看了看小方凳,觉得坐在那裡在他们两個面前就像犯人一样,沒有坐,也冷着脸說道:“有什么话你们问吧。”
先前开口的那個年龄稍大的民警脸一板,喝道:“你這是什么态度?”
派出所长从外面搬来一把椅子,“周书记你坐椅子上。”
周胜利刚坐下,年轻民警乒地一拍桌子:“我們让你坐了嗎?我告诉你,进了這個门先把你书记的架子放下。”
接着开始了他的长篇训话:“听說你读了不少书,党的政策你也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要存有任何幻想,进了我們公安机关,是虎你给我卧着,是龙你给我盘着。你老老实实把你昨天晚上的罪行交待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周胜利认出了年轻民警就是自己在单玲玲家裡见過的那個唐浩宇,坐着沒动,怒声问道:“我還沒有问,你们两個是干什么的?”
年长民警脱下警帽,指着上面的国徽說道:“我們是公安局执法人员,你不认识国徽嗎?”
周胜利不屑地說道:“国徽是真的,戴国徽的人未必是真的。你们說你们是公安局的,先出示你们的工作证。”
年长民警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侵犯,呼地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一拍身上的衣服:“我們出门不用带工作证,這身警服就是工作证!”
周胜利突然威严地喝了一声:“坐下說话。”
年长民警沒有反应過来,听话地坐下,周胜利說道:“我怀疑你们是冒充公安人员的骗子。按照《刑法》、《刑事诉讼法》规定,公安人员在询问被询问人之前先出事工作证,亮明身份,到现在我沒有见到你们的工作证,所以我怀疑你们的身份。”
年长民警說:“别与我們谈法律,在我們面前谈法律,你是鲁班门前耍大斧。”
“是嗎?”周胜利讥讽地說道:“請两位鲁班祖师讲一讲《刑事诉讼法》的疑罪从无原则是怎么规定的?”
“這……”年长民警拿不准法律是不是有這样的规定,不知如何回答。
唐浩宇与周胜利有過两次接触,第一次是在单玲玲家,第二次在长途汽车上,但他沒有注意到周胜利。
对這位“情敌”,他早已站起来吼道:“你太猖狂了,四方木头沒从圆眼裡走過,不知被剥皮的感受!”
边吼着站到了周胜利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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