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再陪我睡会儿
叫醒姜慬,侧着身子盯住她的侧颜望了好几分钟,直到迹部景吾进了他们的房间才
坐起身来低声說道:
“小慬昨晚很累,让她再多睡一会。”
迹部听到這话便瞟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轻轻掀开一些盖住她身子的被子,立
马就看到了顺着脖子往下斑驳的红痕,紧皱起眉问道:
“你是狗嗎?怎么咬出了那么多痕迹。”
幸村轻笑几声,捡起床下的衬衫披上,当着迹部的面在小慬脸上留下一個早
安吻,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四角裤穿上:
“照你的意思,小慬不就是骨头了嗎?小慬是骨头的话……你呢?”
然后笑着转身进了旁边的浴室洗漱。
迹部景吾并沒有理会他,坐到小慬旁边轻抚她脖颈上的红痕——幸村精市做的
這么過分,恐怕根本沒想過要让她今天出去见人。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拨打电话给姜慬的班主任为她請假,反正今天的课也不
算重要。
洗漱完毕的幸村精市看到依旧沉睡中的小慬,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但也不
觉有什么問題。
本来就嗜睡的小慬不可能按时醒来,比起将這种状态的小慬强行叫醒,還不
如直接让她睡到自然醒,对她的病也更有利。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机来打了個电话给真田弦一郎:
“弦一郎,你今早沒课对吧?”
那头已经在晨练的真田喝了一口水应了一声,不管什么情况他都会准时在四
点钟起床,一点也不能松懈。
“那吃完早餐到我們宿舍照顾一下小慬可以嗎?迹部已经给她請過假了。”
他還沒有說出自己的理由和原因,那头的真田弦一郎便立马回答道:
“好,马上来。”
幸村看向已经被他挂断的电话,笑了笑示意還在和小慬‘道别’的迹部景吾可
以走了,两人轻手轻脚地挪出了宿舍。
在楼下遇到了匆匆赶回来的真田,他手上還有似乎是刚才跑去买的早餐,幸
村精市将宿舍的钥匙递给了他,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神秘地微笑着走向食堂。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
在一旁等待的迹部景吾收回发送完开会通知的手机,插着裤兜和他并肩在一
块语气凉凉地說道。
算算通過小慬与他认识的時間已经過去了4年,知道他为人善良温柔,可在
關於对待小慬的态度上,从沒见過他主动将与小慬接触的机会拱手让人。
除了在对他有利的情况下。
“偶尔做個好人也不错呢。”
幸村還是满脸温柔,想起每次要主动与小慬接触,又因为各种情况而不得不
放弃的真田弦一郎,又想起学园祭上已经决定要他参演舞台剧的男主人公那件事,
眼神裡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欠我一個人情了哟,弦一郎。
安静地开门进入姜慬与幸村的寝室,真田弦一郎将早餐放到离门最近的茶几
上,隔着几米远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小慬,犹豫了十几秒還是走了過去。
刚刚失忆的小慬害怕除了迹部和忍足以外的所有人,唯独看见他时多了几分
悲伤,但這并不怪她,如果当初自己有将话說清楚,或许现在就不会出现這样的情
况。
她适合的是有话直說,什么矜持与羞虑只会造成更多的误会,而他却不幸是
個沉默寡言的人,一点也不擅长对谁展露情感。
只有在与小慬做爱情到深处时才会低诉着对她的爱意,却因为当时她意识的
模糊不清,与事后他又觉松懈而闭口不谈那些字眼等种种原因堆积在一块,便将隔
阂越拉越大。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果然不能把自己所猜测的想法就那样当作对方的真实意
见。
“噗。”
床上躺着的小家伙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响,真田弦一郎抬头望去,便看见她
无意识间就像鱼儿似地吹起了泡泡,然后立马轻声咂了咂嘴,也不知道梦裡吃到了
什么美味。
真田一向严肃的脸庞上多了些忍俊不禁,蹲下身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又微
叹了口气,眼神紧盯着姜慬因为熟睡而微红的脸蛋,用指腹缓缓摩挲她的脸颊。
如果幸村和平时一样的话,那小慬估计得到十二点钟才能醒。
而不知怎么,似乎是昨夜失眠又早早起来的原因,闻见姜慬身上牛奶味的沐
浴露沒多久后,真田弦一郎就觉得自己有些许困倦。
思虑了几秒還是脱掉鞋子上了床,他将帽子放在床头柜上,隔着被褥用一只
手抱住她的腰,然后缓缓闭上双眸。
好久沒有這样安心的感觉了。
正如真田所想,两人一觉便睡到了十二点钟,软玉在怀的真田弦一郎好似抱
着喜爱的玩偶不愿撒手的小孩,无意识间将姜慬拉到怀中,双臂紧紧箍着她的娇
躯,却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于是自然醒的小慬一睁开眼便看到了真田放大的俊颜。
和平时板着的脸不同,睡梦中的他脸庞柔和了许多,嘴角也挂着一抹若有若
无的微笑,似乎正在做一個好梦,這让迷迷糊糊沒有確認他到底是谁的姜慬忍不住
在心中夸赞了一下眼前男孩子的帅气。
可再度睁开眼,她就立马想了起来抱着她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那种心痛的感觉再度袭来,却比之前要缓了一些,反应過来的姜慬来不及思
考为什么他会在這裡便开始挣扎。
其实也不算挣扎,她并不想吵醒看起来睡的這么香的真田弦一郎,于是试着
从他紧箍住自己腰间的手臂中钻出去。
可尝试了好几個方式,都沒有办法把他牢固如石头的手臂稍微挣开一些,姜
慬吹了吹额前掉落下来的刘海,最终决定把真田叫醒,然后立马逃离宿舍。
“真田前辈……真田前辈?醒醒…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却意外发现那手感很好,于是一边戳着一边碎碎念试图
依靠這点轻微的吵闹将其唤醒。
“嘘,安静,睡觉。”
果不其然令真田终于开口說话了,却只是言简意赅的让姜慬停止她的挑逗行
为,然后非但沒有松开她,反而還抱紧了一些,就像要把她揉进血肉之中那样。
小慬是乖乖地停下戳他胸膛的手指了,但已经睡了十多個小时的她认为自己
根本睡不着,因为他的命令式口气而沉默了几秒的她又开始低声唤道:
“我睡不着……真田前辈。”
听见這话的真田弦一郎缓缓睁开双眸,低下头来用下巴蹭蹭姜慬的头顶发
丝,同样低沉着嗓音回答:
“乖,再陪我睡会儿……我有点困。”
他的尾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就像在撒娇一样,姜慬有种自己正在被巨型犬抱
在怀中的感觉。
可她最受不了别人撒娇,尤其是总板着脸的真田前辈突然像变了個模样似的
和她這么說话,她怎么可能拒绝得了這种一点也不過分的請求。
于是小慬便放弃了叫醒真田弦一郎的计划,忽略掉自己赤身裸体這件事,盯
着他的眼睫毛一根一根在心中默数了起来。
以前常常被這样对待的真田很默契地闭着眼睛不睁开来,然后低声說了一句:
“小慬,让我再抱你一下……不要怕我。”
【幸村精市:计划通
AndPS:长得帅就是有优势。】
在303寝室相遇的两人
姜慬听见真田弦一郎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咬着唇瓣继续盯着他的睡颜
望,兴许是真田抱着她的感觉非常安心,心脏蔓延疼痛的情况缓慢了下来,然后逐
渐消失不见。
小慬并不清楚在她失忆之前与那些男孩们有過什么過节,更不知道身体裡见
到他们时下意识产生的反应代表了什么。
从雅治与景吾那裡听来的唯一消息,便是他们与之前的自己关系密切,亲吻
与拉手之类的事都做過,還有对着她的胸捏来揉去,用肉棒插进下面那张小嘴等似
乎只有亲密之人才能做的事。
从前的自己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呢?那天在烤肉店抱住自己的男生又是谁?姜
慬想了许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来,鼻息间又都是真田前辈身上的味道,虽然沒有景
吾和精市他们身上的味道好闻,却总给她一种回到了母亲怀抱的感觉。
于是想着想着,她便闭上眼睛睡了下去,沒過多久呼吸便平缓下来。
床上相拥的两人睡颜恬静。
难得睡了個好觉的真田弦一郎在一点十三分醒了過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
事就是看看小慬還在不在自己的怀抱之中,瞧见她安静的睡颜时便放下了心来。
他紧盯着小慬微张开的殷红嘴唇,轻轻凑上去吻了几秒钟又立马放开来,确
认她沒有被自己吵醒以后嘴角微勾,无声诉說着他对姜慬许久的想念。
然后偏過头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看時間,想到小慬還沒有吃早餐就被
他摁在床上继续睡到现在,又想起现在是吃午餐的時間,便动作轻柔地起身,留了
张字條后拿起宿舍钥匙打算出门给她准备餐点。
可他出门還沒過多久,就有人来轻敲姜慬寝室的房门:
“小慬……你在宿舍嗎?小慬?”
那人說话的音量和敲门的声响不算太大,却刚好将从深度睡眠转换为浅度睡
眠的姜慬叫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将门打开,也不看看来的是
谁,就躺回床上打算再睡几分钟。
可小慬似乎還沒意识到她连一件衣服都沒穿上,身上到处是幸村精市印上的
吻痕和欢爱所留下的痕迹。
這令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切原赤也脸红了起来,将手中的一袋子药以及一盒寿
司放在茶几上,赶紧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毯子给光着身子的姜慬盖上。
原本切原還以为小慬是感冒发烧了才沒来上课,让他盯了一早上的空板凳,
于是午休時間连饭都沒吃就匆匆跑到校医院买了各种各样的药,又到食堂带了一份
小慬最爱吃的寿司外卖来找她。
可只要是不笨的人看见她身上的痕迹都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幸村前辈那個像狗一样的家伙!
也不知道他喜歡在小慬身上留下那么深那么重的痕迹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
惯,反正早在一年前,他就经常這样,切原每次在他之后去接小慬的话,都能看到
她从脖颈往下的斑驳红痕。
不想打扰姜慬休息,切原赤也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自己放到桌上的袋子轻叹了
口气——
他买了那么多的药,却唯独沒有买药膏,小慬也沒有遮瑕膏,只有高领的衣
服能让她出门,可日本還沒有入冬,最近几天的太阳也很烈。
先不想让她出门见人的事,切原走到小慬的床铺旁边,手指轻轻在她背后的
红痕上抚摸了几下,心疼地皱起眉头。
幸村前辈又不是不知道小慬的皮肤薄!還那么用力!
愤懑不平的他走到浴室裡打算放放看有沒有热水,用热毛巾给小慬敷一下,
让那些吻痕尽早消退。
而出去买午餐的真田也刚好回到了寝室,他看见茶几上的药和寿司包装盒时
愣了愣,放下手中的药膏遮瑕膏和两盒便当,走进亮起灯的浴室裡看看是不是幸村
回来了。
“切原?”
那头海藻般的黑发令他一眼就能知道蹲在那的人是谁,真田挑了挑眉,低唤
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裡面的切原赤也,好奇他在浴室裡的原因。
“真田前辈?你怎么在這裡?”
看来有這個疑问的人不止真田弦一郎一個,听到声音回過头的切原将手中的
热毛巾拧干后拿起来,站直身子往小慬的方向走去。
真田站在门口看着切原从自己身前擦過,掀开了盖住小慬后背的毯子,将热
毛巾敷到她腰间痕迹最深重的地方,便微皱起眉走到他身旁:
“轻一点,不要把小慬吵醒。”
话音才刚落,原本就只是想再眯几分钟的姜慬便睁开了双眸,趴在床上伸了
個懒腰,转過头看向床边的两人,眨了眨眼轻声道:
“你们站着干什么呢?”
放下手中的毛巾,切原赤也蹲下身来一脸歉疚地对她說道:
“抱歉小慬,我吵醒你了嗎?”
姜慬摇了摇头,扶着床坐了起来,又揉了揉還是有些晕乎乎的眼睛,然后眨
巴眨巴她的海蓝色双眸,将视线放到了切原赤也手裡拿着的毛巾上:
“你拿着毛巾做什么呢?”
“我想给小慬敷一下身上的這些痕迹。”
切原指指姜慬因为毯子滑落下来而露出的胴体,脸上虽然還有些红晕,但比
一开始的通红脸颊要好上许多。
毕竟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時間沒见過小慬赤身裸体的样子了。
小慬低头看向切原所指的地方,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许多痕迹,活生生像被
人虐待一样,又想起昨晚幸村前辈有些用力的吻,然后瘪了瘪嘴:
“這要怎么样才能消掉呢?”
“我买了药和遮瑕膏,先用热毛巾敷一下再给你擦药,如果小慬想穿T恤出门
就给你擦遮瑕膏,好嗎?”
真田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东西,蹲下身来给小慬一一介绍它们的用途和功
效,他们和坐在床上的小慬有很长一段距离的身高差,如果不蹲下来的话一点也不
方便和她交谈。
听完真田弦一郎的话,姜慬又看向切原赤也,对他露出一個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用热毛巾帮我敷。”
“不用谢不用谢~”
又一次看到了小慬的笑容,切原觉得他今天的运气真好,摸摸手裡已经快凉
掉的毛巾,他站起身来往浴室裡走:
“小慬,我去重新弄一下這個热毛巾,你先躺着等我。”
而小慬则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臂:
“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你了。”
還沒等切原出声拒绝,真田弦一郎便把药膏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自己怎么敷?我們帮你,你躺着就好。”
然后用眼神示意切原去端热水和毛巾過来,拍拍床垫,让姜慬像之前那样趴
到床上。
她思考了几秒,发现事情好像的确如此,自己一個人沒有办法反手让毛巾盖
在背上,而她的腰一定也有很多這种痕迹。
想想昨晚上被身后的精市一直亲吻着很痒的腰间那件事,姜慬点了点头,笃
定了這個想法。
(检查文章的時間太快,导致我错過了整点,强迫症在心痛中)
哟,龙马谈恋爱了嗎~
昨夜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洗漱沐浴之后几乎到了凌晨时分,再加上
躺在床上即便觉得累也仍夜不能寐。
再度失眠的越前龙马成功在周五早晨差点迟到,一路上匆匆忙忙,還忘记了
拿部活要用的網球拍。
于是午休時間,越前回到了家中,打算拿了球拍以后立马回学校吃個面包准
备上下午的课。
明明是周五,课业却异常繁重,或许也是因为他们正在初三這個比较紧张的
年龄段吧。
可打开房间门的他却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也许一年前的龙马并不记得眼前這位和他长得异常相似的男生是谁,但经历
過那些事以后,他想忘记都难:
“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口气淡漠,对许久未见的哥哥并沒有太大反应,连一丝惊喜都沒有从他
脸上看出,反而多了些惊吓,又立马恢复。
越前龙雅脸上還是那副痞气十足的笑,坐在‘想念已久’的弟弟床上看向从门
外走进来的龙马:
“当然是因为想你们了~”
尾音往上抬了一些,似乎非常兴奋的样子,他脸上的神色也是如此,但搭配
在一块来看,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原本越前龙马并不想理会龙雅,他還有事要忙,叙旧之类的事還得等晚上再
說,于是拿起放在床头的球拍打算离开這個房间。
可当看见越前龙雅手边的一個相框时,他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走過去拿起
那张一直放在抽屉裡的照片:
“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你這個沒有礼貌的家伙。”
听见他的话,龙雅脸上的笑意渐浓,站起身来抢過他手裡的照片:
“哟,龙马有喜歡的女孩子啦?长得可真可爱呢。”
顿了几秒,他又盯着照片裡的女孩子微眯起眼睛接着說道:
“可爱到让人想侵犯她…一辈子。”
只顾着抢照片的越前龙马并沒有听清楚越前龙雅后面的那句话,趁龙雅沉浸
在思绪之中时一把将照片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装进裤兜裡:
“我喜歡谁关你什么事?快点出去,你這是擅闯民宅。”
然后扯着龙雅的衣服将他往外拖。
虽然在這几年的時間裡他的身高增长迅速,从159长到了171,但和一米八几
的龙雅相比起来還是矮上许多。
所幸经常魔鬼训练的原因,两人之间的力量差距不是很大,沒多会就双双出
了房门,龙马转過身立马将门关上,掏出钥匙反锁。
“老头子和妈妈今天白天有事,要晚上才能回来,你在家裡等着吧,我去学
校了。”
他捡起刚才丢在房门口的球拍袋,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瞟了一眼
刚才還面无表情,现在又恢复痞笑的越前龙雅,转身往大门走去。
“龙马要赶去学校和小女友约会嗎?”
龙雅跟在他身后一边走着一边问道,眼神裡藏着些许狡黠。
“她和我不在一個学校。”
顺其自然接受了姜慬男朋友的這個身份,龙马也懒得反驳他话语中的错误之
处,加快了前行的速度要甩开這個烦人的家伙。
“和小学生谈恋爱嗎?真沒想到龙马還是個恋童癖~”
他明知故问,为了从越前龙马口中套话出来便将的确是萝莉脸的小慬故意說
成小学生年龄,尾音的起伏也非常欠扁,让越前紧了紧手中的包带,拉开眼前的大
门走了出去,然后扶着门框抬起眼对龙雅說道:
“她是我的前辈,自然和我不在一個学校,混蛋。”
轻飘飘地把骂人的话說了出来,他用力关上大门,令门内的越前龙雅差点被
砸到鼻子,却依然保持着笑容,连個眼睛都沒眨。
虽然只知道了小猫咪在东京读高中,其他的情报几乎等于零,但這对他来說
也足够了。
在东京的高校裡找一個女孩子,可比在美国各州寻找要省事的多。
他掏出手机来打了個电话给谁,接通以后低声說了几句话,然后将手插进裤
兜裡打开大门往外走去,沒說几分钟便将电话挂断,把手机放进了外套内袋之中。
看样子,越前龙雅并不打算在家裡等待小猫咪的消息。
被两人‘上下其手’擦完了药,所幸小慬的皮肤吸收速度很快,才能光着身子
沒過多久就可以套上干净的体操服。
她下午的课程是体育课,坐在沙发上和真田弦一郎以及切原赤也吃完了午
餐,便披上了一件外套,与两人一同走出寝室。
上课的時間還有近半小时,姜慬出门只拿上了迹部景吾送给她的一個手链,
就连手机也沒带,似乎是因为忍足侑士今天下午也同样上体育课,放学以后直接到
隔壁去找他就行。
敷热毛巾与擦药的過程中,姜慬和真田与切原聊了许多东西,从天文到地理
从语文到数学他们都沒有谈,唯一谈论的便是她失忆以前的事。
两人很默契地省略了前因后果,只给小慬說了些以前发生的趣事,和众人与
她相处的各种方式,可当问到手冢国光时,却除了他是網球职业选手之外的任何信
息都沒有得到。
比如關於身高体重三围之类的問題,真田前辈他们居然一问三不知,還一脸
黑线地說她是個花痴。
但姜慬只是個缺心眼罢了,在颜控的基础上想要搞清楚她和手冢国光之间发
生了些什么,就得先从這些基本的情况入手。
最起码她是這么想的,对于知道身高体重之类的信息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這
种想法根本一点也沒有。
要了解一個人,不应该先从這些方面开始去了解嗎?
被叫做花痴的姜慬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预备铃很快就响了起来,注意力被分散的她立马跑到操场去集合,准备
上课。
野丘高中的保全系统十分健全,保安也都是专业人士,但却缺少了一点第六
感,看着笑颜人畜无害的越前龙雅,听他解释自己是来为弟弟报考高中做参考以后
便在上课時間打开了门让他进入。
兴许是他长得太過英俊,第一眼看上去并不像坏人的样子,保安叔叔连登记
表都沒有让他填。
這也就更方便了越前龙雅的狩猎计划。
他在前往教学楼的路上收到了一條短信,短信內容是姜慬班级的课程表。
得知小慬今天下午在操场上体育课以后,龙雅便凭借着进门前扫過一眼的野
丘高中地圖的记忆,转了個方向去寻找操场所在地。
欢迎回到我的乐园…小猫咪
姜慬的模样太過显眼,即便在体操服上衣外套上了防晒袖,短裤换成了同样
颜色的长款运动裤,也遮不住那身白到发光的肌肤,和可爱青春的脸庞。
于是视力惊人的越前龙雅才刚到操场沒多久就发现了那個正在卖力压腿准备
跑步的小猫咪。
他站在离跑道不過几米远的小树林旁,抱着双臂紧盯站在准备线上的姜慬,
她正和拿着口哨似乎是体育委员的男生聊得正欢,时不时会露出一副巧笑嫣然的模
样。
但小慬的笑容越灿烂,龙雅的眼神就越为浓重。
他们的体育课时长为一小时,如今已经過去了三分之二,只不過再十几分钟
左右,就能够听见下课的铃声,野丘高校的大门也会同时开启。
身为一所非封闭式校园,這也是必须要做到的事。
越前龙雅靠着树干站了十多分钟,直到所有组的女孩子都跑完了800米,小
慬已经累到躺在草地上时,他才挪到了操场门口。
轻轻压了压帽檐,防止看见他脸的小猫咪因为害怕而逃跑,引起众人的注意。
龙雅舔舔唇角,瞧了眼之前和她交谈甚欢,现在在准备跑1000米的海藻头,
又望向休息了几分钟开始恢复体力,因此站起身来走向操场门外公共厕所的姜慬。
小猫咪就仿佛不记得自己一样,经過他身前时连头都沒抬起来過,捶了几下
酸疼的大腿小步小步地往厕所挪去,和当初崴到脚的场景有几分相似。
這让越前龙雅的双眸又微眯起一些,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却有些冰冷。
他大步流星走到姜慬身旁,手臂勾住小慬的腰间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趁她還
处于惊吓状态时朝她嘴裡塞进一粒早在之前就被他捏在指腹间的药片。
药效发作迅猛,只不過几秒的時間姜慬就微闭起眼睛,视线变得十分模糊,
缓缓倒在了越前龙雅的怀中,接着便被他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将其整個抱了起来。
为了让周围的人不觉得奇怪,龙雅故意低喊道:
“我送你去医务室。”
然后匆匆抱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還在兴奋跑圈的切原赤也只听到了细微的骚乱声,连头也沒回。
而在隔壁场打篮球的忍足侑士则刚好抬头望向操场门口,于是立马发现了小
慬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走的事情。
他紧皱起眉头将球丢给队友,正打算对老师說一声便跟上那個男人的背影看
看发生了些什么,下课铃的钟声就响了起来。
拿起有些沉重的包袋挂到肩上,他跑着步去追赶快要消失在转角处的两人。
可刚刚到拐角处,一辆黑色的马自达便从他眼前经過,顺着大路开往校门
口,之前的陌生男人连背影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忍足侑士冷嗤一声,大步跑着追向那辆最有可疑的车,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给
正在开会的迹部景吾。
迹部的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人又刚好站在台上给学生会的众人讲解马上要
到来的学园祭注意事项,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幸村精市看到了手机屏幕的亮起。
瞧见忍足的名字,幸村的眉头微微皱起,忍足侑士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是学生
会的开会時間,除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不会選擇直接打电话,而是发送短信。
于是他站起来,打断了迹部的讲解,拿起他的电话用口型告诉他這是忍足打
来的电话。
迹部景吾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個道理,疑惑着做了個暂停手势走下台
来,却突然想起忍足和小慬下午的课程都是体育课,于是立马拿過手机来接听。
“小慬被人抱走了!校门口!”
从电话裡听起来风声很大,忍足侑士的喘息声也很重,他說完话便挂断电话
将肩上的包甩到地上,加快速度追赶前面的车辆,大喊着让保安拦住前面的马自达。
所幸一脸茫然的保安還算训练有素,连忙抬起警棍示意忍足追赶的车辆停
下,拿起对讲筒让附近的同事们赶過来。
黑色马自达似乎是看沒办法强行闯出便停了下来。
忍足侑士跑到司机座旁敲打车窗,让裡面的人将车门和窗户打开。
司机也的确這么做了,他摇下车窗有些惊慌地问忍足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
撞到人了,然后听从他的话将后座的车门锁与后备箱都打开来。
可却根本沒看见小慬的身影,陌生男子也一样。
似乎想到了什么,忍足侑士跑到校门口四处张望,许多车辆在路上来来往
往,之前在检查马自达时从他们身旁经過的一辆白色阿斯顿马丁超跑早就消失不见。
因为這种车型很少见,他還瞟了一眼,视线扫過坐在驾驶座戴着墨镜的男人。
但现在回過头来想,那男人根本就是拐走小慬又脱掉外套和帽子的混蛋!
“该死!”
忍足用力地捶了身旁的墙壁一拳,懊悔般捂住额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而
听完他說的话便以极快速度从中心楼6层跑下来的迹部景吾与幸村精市也刚好到了
门口。
两人的神色凝重,只看见忍足侑士一人靠着墙,周围经過的人都在用怪异的
眼神看他,连保安也背着双手紧盯他望,便清楚了他并沒有追上抱走小慬的男人。
幸村走到忍足身边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迹部则松松校服领带,打了個
电话给学校保卫处,对面同意了调取监控录像以后,又发了條短信给不知名的家伙。
通過后视镜看向躺在后座裡昏迷不醒的姜慬,越前龙雅嘴角微勾,摇起车窗
踩下油门,加速往不知名的公寓驶去。
在半路一個沒有监控的地方换了辆车,他将超跑的车钥匙递给等候许久的黑
衣男子,两人在废弃厕所裡互相换上了彼此的服装。
男子待越前龙雅递给他一封厚实的信封后便开着超跑离开了這個地方,龙雅
则进了车中将后座上的姜慬抱在身前,手掌轻抚几下她滑嫩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深
重,在她耳边低声道:
“欢迎回到我的乐园…小猫咪。”
捧起小慬的脑袋,对那双水润性感的红唇亲吻咬噬了好几分钟,直到唇瓣变
得又红又肿,他才吞咽下从她口中汲取出的津液,用拇指指腹擦擦唇角低笑几声,
放下依旧毫无知觉的姜慬,坐上了驾驶座。
在校门口被拦下的那辆黑色马自达再度缓缓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