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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辉煌图卷 第33节

作者:未知
客栈卧房之中,一盏油灯亮着。 脸盆架子上挂着毛巾,放得不甚整齐,毛巾的一角還在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滴答…… 韦顶公盘坐在床上,手裡静静的拨转着一串念珠。 滴答,滴答…… 韦顶公蓦然睁眼,门窗紧闭,但脸盆架子上已经多了一只绿毛黄爪的大嘴怪鸟。 “法师。” 绿毛怪鸟嘎嘎有声,“不管是道士和尚,颂经礼佛,练法学术,其实心裡都要先存着一份静气,可你心裡好像比這滴水铜盆還要不安静啊?” 韦顶公冷哼一声:“還不是因为你们做事太不小心,之前信誓旦旦,說是九英、九鹤、秋石,這三個都交给你们来解决,可结果怎样呢,秋石還好端端的在真武祠裡面,九英也只是失踪。” 绿毛怪鸟歪了下头,道:“九英這個人,确实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本来以为只是靠稳重和辈分才做上主持的位置,沒想到他居然藏得這么深。” “但以他的伤势,這七天下来,也绝对会陷入濒死的境地,就算侥幸不死,亦绝不可能有能力扰乱我們的计划了。” “至于秋石,哼,他们是請了個武夫助阵,才杀了我的师爷,等时候到了,那個刀客,我一定要亲手解决,折断他的四肢,披上皮囊,做我身边的狗。” 怪鸟的声音本来嘶哑,可說的句子若长了一些,就会逐渐趋于尖细,向它主人的声调靠拢。 韦顶公不满道:“那九鹤又怎么說?你们明明都杀了他,居然沒有毁掉他的尸体,那几個小道士已经摆下召魂之法,要靠那具尸首,引九鹤魂魄在头七回转。” “你错了,他气绝落水之时,我們追下去的十四道咒语,全是用来毁他尸身的,不過水势湍急,一時間失了踪影,居然恰好在下游被都指挥使府的人捞到,也算是他运气吧。” 怪鸟盯着韦顶公,“你不用在意這种事,他就算回魂又能說出什么来,最多就是知道我已卷土重来,找他们报仇罢了。” “或许有聪明人会怀疑我們要在中元节法会作乱,可我們的计划环环相扣,步调紧凑,他们根本沒有時間查证,只能被局势裹挟着往下走,直到万马齐喑,大势底定的那一刻。” 怪鸟的眼睛眨了眨,就像活人的眼睛一样。 “我知道,当年我們失败過,败在九英九鹤他们的主导之下,所以你对真武祠的一切,都心有余悸。” “可你的目光不该只放在敌人身上,更该看看我們自己,我們现在,可不仅仅是当年五府之地的水盗那么简单啦。” 這番话一說出来,韦顶公略为有些闪烁的眼神,顿时一凝,手裡转动的念珠也停了下来。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脸上振奋有光,喃喃道:“不错,我倒忘了,现在咱们可不是当初那树大招风,烈火烹油,孤掌难鸣的模样,咱们现在有靠山。” 绿毛怪鸟提醒道:“是盟友。” “不错,不错,是盟友。” 韦顶公神满意定,“你既然這样笃定,想必是已经有了确切的回信。” “连每一步具体的日子都约好了。” 绿毛怪鸟扑腾着翅膀从脸盆架子上飞起来,满屋子绕行,“你安心做好你這边的事情就行,以后不会有人忘了你该有的名位!去吧,去准备吧!” 聒噪的声音裡面,怪鸟突然往放着衣柜的那個角落上一撞,消失不见。 守在房门外的两名和尚,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他们对刚才屋内发生的对话一无所知,半点声音都沒有听见。 不過很快,一個横须如针的大汉闯进来,就把這两個和尚彻底惊醒。 大汉进了韦顶公的房间,轻声耳语了几句。 韦顶公脸上有些许惊讶:“你可探准了?” “法师放心,不是我多达自夸,就這方面的能耐,我鼻子可比什么道门正宗都灵得多。” 横须大汉十拿九稳的說道,“他们防的严实,可我在百丈之外就能嗅那边的味道,整個仪式的過程裡面,根本沒有半只鬼往山上去。” 韦顶公彻底放下心来,气度从容,又开始拨动念珠,這一回,每一個念珠拨动的都异常缓慢。 “居然失败了,好啊,好。” …… “沒有失败。” 真武祠之中,一群道士围在灵堂裡面。 秋石看着那七盏已经熄灭的油灯,老神在在的說道,“明灯炽盛若斯,居然在顷刻之间烧光了灯油,不但說明我的招魂仪式成功,甚至是九鹤师叔也主动在阴间加强回应,才会出现這种异象。” 秋良不解:“這么說师叔魂灵清明,可能在阴间過得還不错,可他回魂的时机只有一次,既然能回应人间,为什么不回真武祠?难道還有什么其他地方,更值得他耗费這仅有的一次机会嗎?” 秋笛眼前一亮:“有!师父。” 周围不少道士觉得有理,纷纷点头附和。 秋石却摇头道:“鬼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幽鬼回魂,大多意识残缺懵懂,就算师叔能保持清醒,也只能去他知道确切方位的地方。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师父现在在哪裡?” 秋笛脸上兴奋之色消退,眉头紧锁。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后,秋石释然,說道:“哎,师叔活着的时候,我們也猜不到他想干啥,死了之后就觉得能猜准他,也真是太自大了。可经過這一遭,至少我們可以确定,师叔魂魄未曾受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秋笛兀自不平:“但沒有师叔的线索,我們要到哪裡去报仇,要到哪裡去找师父呢?” 对法术一窍不通,一直沉默的关洛阳,到這個問題上,终于有一点发言的余地,伸手拍了拍秋笛。 “你别忘了,這帮人报复的目标還有你秋石师兄,不可能就此偃旗息鼓,销声匿迹。甚至他们可能還有一些更大的谋划,在近期之内,只要我們留心各方面的异动,肯定能捉到他们的狐狸尾巴。” 主神空间發佈的任务,如道佛斗法,遏制战争之类的,从另一個角度来看,也可以算是为关洛阳提供了一些线索。 毕竟任务限期只有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内根本沒有道佛斗法、沒有战争契机,那這些任务也就不能成立了。 不妨再大胆点推测,所有任务都有紧密关联,那么现在這股设局杀人的暗流,极有可能是串起各项任务的一條线。 关洛阳默默想着:假如真以三個月为限期的话,這帮人接下来做事的节奏,恐怕会很紧啊。 第二天的事情,就印证了关洛阳的猜想。 在送九鹤道长下葬之后,刚回到真武祠沒多久,一帮人就开始旧事重提,說起中元节大法会。 這一次就不是以商量的名义了。 而是…… “九英道长失踪,九鹤道长仙逝,固然使我辈扼腕叹息,但中元节法会迫在眉睫,却也不得不提。” 說這话的横须大汉名叫多达,站在堂中,对四座一拱手。 “真武祠显然不能再主持這场法会,那御赐的玉箓大法师符令,当年也明說是有德者居之,是不是应该重选执掌符令,主持法会之人?” 成阴府真正懂法术的派门其实不多,但为了给九鹤道长吊唁,這段時間,建平、新安、奉化、清化、演州等各府,都有寺院主事、术士高手赶来。 如今济济一堂,竟有三百余人之多。 多达的话刚說出来,還有人顾及与真武祠的交情,或自矜脸面,不肯附和。 但随着一小部分人开口赞同,這股声音很快就成为了主流,其他人纵然不开口赞同,也被视作默认了。 第40章 实力 “诸位!” 眼看人声嘈杂之时,三清观致远道长起身朗朗一喝。 场中安静下来,致远道长缓声静气地說道:“九英、九鹤两位道兄,虽然不能主事,但秋石近些年来,随九英道兄进出,往来于我辈聚会之中,也得了不少高僧道友的青眼,显然是真武祠继承之人。” “既然他還在這裡,那御赐令牌顺理成章,也当由他暂时代为执掌。” 秋石继承者的身份,這几年来是摆明了的,既然有致远道长挑破了這一点,一些与真武祠亲近的派门,自然不吝于在這個时候附上赞同之意。 甚至部分自知争不到御赐令牌的门派,這时候也纷纷开口,声援真武祠。 說白了,不管這回真武祠到底能不能保住御赐令牌,真武祠背后的武当還好端端的杵在那儿呢,大伙都是正派中人,讲面子讲规矩,沒有几個想撕破脸的。 “致远道长說的也在理,要是平时的法会,由秋石道长代为主持也不是不行,可這回的法会,又哪能视作寻常?” 多达昂了昂头,先对致远道长行礼,才道,“成阴府十四個县,几十万的父老乡亲,在大地动之后,连着好几個月的妖邪灾鬼频出,哪一户人家不是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往年的中元节法会,只是老百姓们遵循风俗,祭拜先人,尽一尽孝心,而這一回的法会,是实实在在的承担着数以万计的期望啊。” 几個月前真正在地震裡受害的人家,其实不多,但因为成阴府地势特殊,地动之后诸气紊乱,种种灾异现象出现的太频繁了一些,不免让城乡之间百姓多想。 要知道這個时代,哪怕是沒有遇到实实在在的害人妖物,只是远远看到了,或者从远方传来了一则流言,都能让人心裡不太安宁。 每一番邪物害人的事迹传开,都等于是地震带来的恐惧,又被夸大了一次,一些蛊惑人心的传言,诸如“大明失道,天公降灾”等等,甚至已经传到周边各府。 当下的成阴府,說一句人心惶惶,并不为過。 這也是为什么越王巡抚交趾的差事,要請上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特地到這裡来一趟,正是要借這场法会,祈天安民,稳定大明朝廷在交趾的威信,再宣扬大明的仁德体恤。 元婆婆斜着眼去看那多达,道:“若论威望的话,真武祠四十年来的经营,哪一回对抗那些邪道术士、降妖伏魔的时候,不是身先士卒,让百姓交口称赞?秋石只要接了真武祠的招牌,在座的還有谁敢說自己的威望一定盖得了他嗎?” 多达哈哈笑了两声,脸上一团和气,說话寸步不让:“若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那么只要有背景威望,确实就足够让人信服,但問題是,中元节法会是实实在在的大法会,又不是乡间田头骗人的把戏。” “到了七月十五那天,中元大醮、盂兰盆会正式开启的时候,作为主持者,沟通各方派门法力仪轨,通达阴阳,安抚亡魂,所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一個。” “秋石道长是道家正宗,本事固然是远胜于我,但他年不满四十,只怕撑不住各派法仪流转、向亡魂传达生者祈愿的那份重担吧。” 实力! 在這個法术真实存在的世界裡,這些和尚道士說到最后,也跟武夫沒什么差别,還是要凭实力来說话的。 但要真是论起实力的话,秋石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 他是真武祠大弟子,自然是自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道佛正宗,戒骄戒躁,修行一向是稳中求胜,年轻时候,未必能有那些小派门传人进步的快,到了四十岁之后,才是厚积薄发的时候。 四十而不惑這句话,正是指這些人要到四十岁往后,才能学通经典,真正摸透一门法力的精髓,踏入人生中进步最快的一段时期。 三十多岁的秋石,对上跟他同辈的,也只能說是保持六成胜算,再高,就属于自大了,至于场中那些老一辈的,真要是对上了,秋石只怕连两三成的胜算都不会有。 罗师爷他们当时能存着那种高姿态,不急着先把秋石变成尸体,也正是出于這种常识,认为真武祠的小辈们,跟他们差了一整個层级,翻不了天。 “多达法师的言词,确实有他的道理。” 话說到這裡,秋石不得不开口回应了,“假如师父不能在七月十五之前赶回的话,在场的各位同道之中,有一些前辈,确实比贫道更适合主持這一场法会。但御赐令牌只有一枚,不知道多达法师觉得,到底哪一位前辈才能不负众望,独占鳌头?” 伴随着秋石温吞請教的语气,多达后背一凉,不敢去看某些老家伙紧盯自己的目光,只好先打了個哈哈。 “我虽然有些为交趾的父老乡亲们尽心的想法,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小人物罢了,哪裡敢品评各位前辈高人,我看秋石道长见多识广,你的選擇一定是最为公允的。”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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