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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辉煌图卷 第38节

作者:未知
只借這個转身而起的动作,就让那些窜动的热量各安其位,重新盈满于浑身手掌脚趾的末梢。 那條呼啸的黑影,被他抓住之后才露出真容,看起来是一條大蟒蛇的尾巴,鳞片散着幽幽的光芒,恐怕有不逊于钢铁的硬度,尤其是尾巴末梢的地方,鳞片致密,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纤细的铁棒。 但关洛阳的這一抓用上了十成的力量,何其凶狠,五指捏合,竟硬生生将那一段尾巴给扯断。 尾巴一断立刻干瘪,内裡居然空无一物。 這并非是一條活的蟒蛇,而是蟒蛇褪下的皮。 关洛阳脸上的表情毫不动容,撕下這段蛇尾,只是随便颤动手腕造成的破坏,别說蛇尾是空的這种小事,就算蛇尾断裂处突然刺出五六把刀剑来,也阻碍不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左手一撕,脚蹬台面,猛烈的风声就被关洛阳的衣袍裹挟着,随他另一只手掌推向韦顶公的老脸。 韦顶公脸皮被這股强劲的风压吹得略微变形,脚下如同有滑轮飞快转动,在台面上平飘出去。 仔细一看,原来是蛇皮从他裤腿裡垂落下来,垫在双脚之下,柔韧的蛇皮鳞片一蠕动,就把他整個身体带动急行而去。 与此同时,一條條修长的黑影,从他袖中飞射出去,一离开袖口就急速膨胀,变得饱满有力,像是从干枯的蛇皮,变成了活生生的大蟒蛇,从多個不同的角度,朝关洛阳扑咬過去。 這些蟒蛇或腾空或游地,竟然暗合阵法封堵的精要。 关洛阳无论想要从哪一個角度闪避,都一定会被這些修长的蛇身缠绕上去,落入一场绞杀的盛宴之中。 韦顶公身上一共有九條大蟒蛇蜕下来的皮,经過药液的浸泡,缝合蟒蛇蜕皮时造成的破损,用铁石打磨成蛇头骨骼的模样,缝合在蛇皮一端,必要的时候可以模拟毒蛇,为猎物注射他精心调配的毒液。 這样制造出来的法器,平时松软如同绸缎,贴身收藏,半点也看不出来,一到了要用的时候,法力灌注,隔空驾驭,中空的蛇皮立刻鼓起,飞速游行。 端的是护身杀敌的上上珍宝,无论哪一條蛇皮法器,只消凌空一旋,绞杀虎豹也只是等闲事。 但关洛阳根本不懂,他在追击過去的时候,身子大幅度跨步摆臂,双手连抓带扯,五部擒拿手裡面的缠丝手法施展出来。 不管是抓到這些蟒蛇的哪一個部位,只要手腕一甩,立刻就把劲力蔓延到蟒蛇的头尾末梢,让它们失去自由活动的可能。 韦顶公灌注进去的法力,扛不住关洛阳血肉之躯的暴力,七條大蟒蛇碰到他的手,全变死蛇一样,被他一把捏瘪,抓在手裡,沒头沒脑的朝韦顶公抽打過去。 充当蛇头的铁块,划過半空,嘭的砸在地上,一砸一個洞。 韦顶公闪的惊险,仅剩的两條蟒蛇盘绕身躯,从前襟和后颈蹿出头来,不断闪射扑击,用蛇头撞开那些抽打過来的黑影。 趁這個机会,韦顶公左手盖在胸腹之间,中指按住脐下三寸,拇指按住脐上三寸,右手食指无名指弯曲,其他三根手指自然张开,对着关洛阳一指。 关洛阳靠直觉闪躲,一侧身之间回眸看去,发现自己刚才站的那個位置,有一小团空气皱缩起来,像是凭空多出了一朵模样潦草的冰花,砰的一声,又自散消。 韦顶公参加這個斗法,可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存着走走過场的心思,他是真正奔着玉箓大法师符令去的,自然准备了一些压箱底的手段,才觉得自己有可能赢過阳莲大法师、荒头太公這两個盛名昭昭的大人物。 這個压箱底的绝活,就是气禁之法。 晋朝的时候,葛洪《神仙传·卷三·葛越》中有记载:黄卢子姓葛名越,甚能治病,千裡寄姓名,与治之,皆愈,不必见病人身也,善气禁之道,禁虎狼百虫皆不得动,飞鸟不得去,水为逆流一裡。 韦顶公做不到让大河之水倒流一裡的神仙手段,但隔空禁压野兽的本事還不在话下,他为人更是机巧精变,這气禁法瞄准的目标,并非是敌人這個整体,而是敌人的内脏。 筋骨力道练的再强,只要還是活人,内脏总是避免不了的弱点。 气禁法能制压野兽的无形之力,如果直接作用在内脏上,必定压爆心肝,管他是阳莲大法师還是关洛阳,都得当场毙命。 一击不中,韦顶公右手的指诀连点数下。 空气中一朵又一朵皱结成团的冰花浮现出来。 虽然全都被关洛阳闪开,但却一次比一次惊险。 韦顶公只要手指头的方向移动一寸,隔空之力的落点,就可以涵盖对面四五米的范围。 而关洛阳要躲過這种无形无相的攻击,那就要在对方手指每晃一下的时候,让整個身体都脱离那片范围。 這种夸张的比例,未免太耗体能,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关洛阳迟早有疏忽的时候。 那样的话,就变成了单纯比拼耐力的局面,說的难听点,就像是韦顶公在放风筝耍猴一样,比关洛阳想要的一胜再胜,压服全场的大势,差距太远了。 韦顶公从对方的眼神裡面,咂摸出一股渐渐炽盛的凶暴之意,心裡不惊反喜。 其实他這气禁法也大耗元气,要是真一直拖下去,就算能赢了关洛阳,后面荒头太公、高典法师上场,他那還有半点胜机。 這小道士有情绪是好事,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出纰漏,他就更有机会尽早解决掉。 在又一次闪過气禁之法的瞬间,关洛阳身子一顿,只跟那朵冰花相隔半尺不到。 韦顶公大喜探指。 這一刻,在所有眼力足够的人视野之中,场中的時間,好像都因为他们過分的专注和紧张,而变得缓慢了一些。 韦顶公的那只手,正在慢慢的移动、聚气、探出。 关洛阳也挥了一拳,他挥拳的速度,比对方手臂移动的速度,快了只怕有十倍。 但這個时候,两者之间相隔将近十米,他這一拳就算比对面快,又有什么用呢? 疑惑的念头,刚在荒头太公、阳莲法师、秋石等人心裡浮现,他们就发现,在关洛阳挥拳的轨迹上,并非空无一物。 那些被他擒拿的蛇皮,這個时候正由另一只手把握着,甩在半空,其中一個蛇头,刚好位于他右拳的轨迹上。 怒意发于心火,火发于拳,最暴最快的炮拳打法。 心如火药……拳如子! 铁石制造的蛇头,被這一拳击中,因为瞬间的加速太過猛烈,直接跟蛇皮撕裂开来,迸射出去,裂开一线空气。 嘭!!! 惨叫响起。 关洛阳心脏像是被按了一下,有些不适的揉了揉心口。 但发出惨叫的并不是他。 韦顶公痛嚎着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他刚才掐着指诀的右手。這個时候已经彻底变形,铁做的蟒蛇头骨,嵌在他的手背骨头裡面,血流如注。 鲜血刚溅出来還是红的,但后续流淌的时候,已经沾上了点点青绿色。 那是蛇头裡的毒液,渗入了他的伤口。 韦顶公右半边身子立刻麻痹了,舌头木着,叫声都发不出来,也沒办法跳下擂台认输。 “法师,我送你一程。” 关洛阳来到他面前,微笑着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韦顶公滚下擂台,被他门人接住,连忙服下解药。 打到现在,在关洛阳手上受伤最重、败的最屈辱的,就他一個。 但他之前做的事,众人都看到了,现在也沒谁会为他抱不平。 关洛阳拿那些蛇皮擦了擦自己右手,扔在一边,看向台下,目光灼灼的說道:“還有两位。” 周围数百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跟一开始截然不同。 算上续罗大师,关洛阳到现在已经连败八人,這八個人裡面,每一個都是名传各府的大术士。 虽說是占了擂台限制的便宜,可也足够证明,這個看似弱冠之年的道士,真切的拥有屹立于交趾十五府顶尖行列的实力。 就算他接下来败了,也是虽败犹荣,而如果他接下来還真能全胜的话……或许,就是一段摆在眼前的传奇了。 “横空出世,会猎群英!” 荒头太公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喟然长叹,“几十年前,动源那個道士到交趾来的时候,跟现在這一幕何其相似。高典法师,在這样的人物面前,就算你甘居下风,雄王庙裡那土埋到脖子的几個老朋友,也不会怪罪你的。” 高典法师攥紧了手裡那把缠绕麻布的法杖,沉默良久,起身向台上一拜。 “我,认败。” 关洛阳向他点头,看向荒头太公,道:“所以,就只剩下老法师你一個。” “我這把年纪了,跟棺材裡的老骨头,也就差了最后一把土,本来是绝不该跟你们這些年轻人争雄的,但那一年,武当道士初来交趾,踩着我們各派的名头,才弄出了玉箓大法师符令的权威。” 荒头太公慢吞吞地說着话,苍老的嗓音和他起身时彩纸晃动的声响,融成一片,手拢着袖子,一步步登台。 “這個事情毕竟梗在我心裡几十年,你又实在跟他太像,老头子這個心愿,不想带到棺材裡去了。” 他踏上擂台,长长的吁气,道,“不但只剩老朽一個,老朽更只剩一招,但這一招凶险至极,你要是過不了……” 关洛阳坦然与他对视,道:“生死无怨。” “好!!!!” 荒头太公這一声喝彩,到最后的时候,语调越拉越长,余音绕梁,锐如横笛。 彩纸哗啦一响,他从袖子裡掏出一把小小的斧头,目视前方,视线高過闪身撞来的关洛阳,落在高处。 那裡是真武祠的正门、大殿。 他一斧子劈向奉诏真武祠。 真武祠似动未动,反饋出一股庞大的力量,空中骤然爆发出了让上百個修为较低的旁观者难過欲呕的尖啸。 关洛阳与荒头太公已近在咫尺。 尖啸落地,烟尘乍起,一切骤然崩裂。 一百多個平方米的擂台,之前多场战斗造成的破坏,也只能說是损坏了一小半,但這一刻,干土尘埃是从整個擂台上扬起来的。 无论法力高低,周围所有人都绷紧心弦,等待着结果。 等到尘埃落定,整個擂台破损的面貌显露出来,横七竖八的十几道巨大斩痕,肆意的切割着這座高台。 关洛阳和荒头太公之间的距离,比尘埃掀起之前远了很多,从咫尺之遥,变作十步之外。 荒头太公只砍了一斧头,现在却喘得像是破败的风箱,他看着前方的场景,失望的松开了颤抖的手,任凭小斧落地。 关洛阳抬起右手,竖起一根食指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高处。 他脸色微白,脸上极细小的汗毛,都好像在尘埃和阳光裡显得清晰起来,身上的衣服似乎有狭长的裂口,但身体完好无损。 高举的那根手指弯曲,归零,握拳。 最后一個…… “我,全胜!!!” 第45章 不会法术的大法师 关洛阳既然夺得了全胜,那么玉箓大法师符令的归属,也就沒有什么需要质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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