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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辉煌图卷 第39节

作者:未知
本来這一场斗法下来,决定了赢家,不管其他落败的派门是什么心情,总是要参加一场宴会,为关洛阳庆贺一番的。 不過九鹤道长头七才刚過,真武祠這边,也实在不适合弄出什么欢庆的氛围来,所以也只是請各派门的人暂且不要下山,留下一部分,到晚上的时候一起聚一聚,不吵不闹,平平静静的吃顿饭。 关洛阳陪了他们一圈酒之后,就去了后山的院落,总算是有了独处的時間。 他到井裡打了一桶水,放在院中石桌上,翻起自己的袖子来,一直捋到手肘以上,然后把双手小臂都浸到冰凉的井水之中。 看起来修长有力,肤色康健的双臂,在入水之后,很快就变得胀红一片,针刺一样的痛感,从小臂毛孔裡传上来。 秋石到院中来找关洛阳的时候,還沒进门就先听到了吞气吐纳的声音,吸气极长,呼气激烈。 身为真武祠的大弟子,秋石的见识广博,虽然是主修法术,但也至少读過二十多本的拳谱武册,自是知道,拳法练得好的人,除了战斗的时候,或许会将呼吸放的响亮一些,平常独处,呼吸声一定是绵绵若存,又细又低。 更别提关洛阳练到了“周天吐纳”的成就,就算再累也不会让呼吸出现如此明显的间隔,除非是身上有伤,要靠呼吸法调动五脏,运动气血,调理伤势。 “你受伤了?” 秋石脸上带着些许关切之色,走入院中后,默默站了好一会儿,等关洛阳的呼吸平复下来,才說道,“那刚才不该喝酒,早些提一句,我会设法帮你挡掉。” 关洛阳摇头說道:“皮肉伤而已,喝点酒不碍事,反而有助我活动筋络。” 他把双臂从水中抬起来,還有点发红的样子,但比刚才已经好了不少,最多有点胀痒,不至于发展成瘀伤了。 “那個荒头太公的法术真是刚猛啊!!” 关洛阳现在回想起两個多时辰前那一招对决,還不免有些感慨的意思。 那股从空中压下的无形之力,那一瞬间,几乎像是要覆压在整個擂台之上,荒头太公自己身前数寸的地方,正是最强盛的一处极峰。 关洛阳那时候,已经与荒头太公近在咫尺,却不敢硬抗那最强的一线,只能把身法运转到最快,在后撤的同时,连发二十三拳,应对从上方空气裡,如同铜墙铁壁接连涌动而至的力量。 整整二十三道炮拳的劲力,才把那些无形之力打的散乱飞落,保全了自身,却也把他自己震得双臂酸胀,当时就连牙根都有些发麻,舌头能尝到牙龈渗出的血腥味来。 秋石看他伤势确实沒有大碍,這才讲解道:“荒头太公的名气,已经传了快五十年了,他号称是這交趾十五府旁门第一,门下弟子所学的也驳杂至极,很难看出最根本的法门是什么,但有师祖手记,加上今天這一斩,我倒是看出一些端倪。” “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们這一脉最根本的法术,应该是类似于中土《鲁班书》的传承,甚至可能就是鲁班门人传到交趾之地后,演变出来的。” 鲁班被尊为木匠祖师,后世的人造房子,做家具,干木工活,都要拜他敬他,而在传說中,鲁班能做木鸢,飞天三日方落,能做攻城器械,与墨子论道,能做浮宫在大泽之上,不受水裡精怪侵扰,也是法术一道的大宗师。 鲁班书之中,号称记载有三十六大术,四十八小咒,五十四种弄器诀窍,小到让床柜作祟怪响,夜裡惊扰主人,大到建宫造陵,用建筑影响一国皇族、文武百官的天运走势。 荒头太公今天那一斩,是取建筑物的形势压人,借助奉诏真武祠這些年的存在感,从虚无之中变假成真,产生对应的力量来伤人杀人。 這已经是鲁班书裡的上乘妙道,中土鲁班传人裡面,也未必有几個能到了他這样的水平。 “正因为真武祠之中奉的是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的持剑神像,所以擂台被摧残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如同斩痕。若借民居之力,则更为朴实,借军营之力,则更为萧杀,借楼船之力,则水迹斑斑。” 秋石越是解說,看关洛阳的眼神却越是赞叹,說道,“若是在荒芜平原之上与他一战,你或许真的能够毫发无损的,击败這位旁门第一的老前辈。” “這玉箓大法师符令,你当之无愧啊。” 秋石解下背后一個小包裹,放在石桌之上,包裹之中是锦盒,锦盒之中,是一面跟底座铸连在一起的令牌。 這個东西看起来似金似玉,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材质,底色暗沉,色近墨蓝。 正面是鎏金色的四個字,“玉箓大醮”,背面是几行竖着的金色小字,“建武四十一年,御赐大法师符令,号令交趾十五府道、僧、俗各法师术士派门,持此令者,见三司不拜,位同伯爵”。 关洛阳看着這一面令牌,却沒有伸手去碰,只是甩干手上的水之后,放下袖子,沉吟道:“我今天跟這么多法师斗過,法力是什么东西,我已经有了亲身体会,但是之前他们曾提到的中元节法力仪轨,不知道具体是指什么?” 秋石說道:“无论是道门佛门,一般大型的祭礼,各方法师自身所拥有的法力,都要长時間的离体运行,這些法力运行接触的轨迹,就叫做法力仪轨。出于不同目的而举行的典礼,法力仪轨的特性也不同。” “像中元节法会這种,法力仪轨的性质,主要是安抚阴魂,并向阴间祈福,所以作为主持者,需要承受不少的阴气洗涤,靠法力仪轨将之分担出去,然后将法会上万众祈福的信念,送入阴气的媒介之中,這個過程裡会大耗心神。” 关洛阳听得愁眉不展,从现在到中元节法会,也就十五天左右了,他就算身负与法力相似的青鸟元气,能不能在這個過程中学会這些复杂的程序呢? 更别提青鸟元气,现下好像不太安分的样子,在之前与阳气冲突纠缠,突破了原有限制,顺脊椎骨蔓延下去之后,现在关洛阳脊椎骨两侧的一些穴位,时而就有点跳动的感觉,好像這些元气要催促他去扑噬什么东西。 秋石的声音還在继续:“但是师父师叔的遭遇,加上這场紧逼而来的斗法夺令,時間抓的如此巧合紧迫,可想而知,暗中一定有些瓜葛,這次中元节法会上,恐怕不会太安生,关兄实力如此高明,到时候是我方一個重要的臂助,却不该被法仪牵绊手脚。” 关洛阳一愣:“嗯?” “外人只知道武当有七星幻灯咒,却不知道我們還有七截之法。” 秋石平静之中透着几分毅然,“在中元节法会上,我們可以将主持者的重担截分成七份,由七位师弟分别承担,到时候你带上玉箓大法师的符令,让秋良、秋玄、秋谒他们七個,站到你身边就行了。” 他多少猜到关洛阳并不懂得如何主持中元节法会,所以早就备下了腹案。 关洛阳松了口气,這时候才真切的体会到,秋石這個在武力上并不十分出众的人物,为什么能得到真武祠众师弟一致的认可。 “不愧是大师兄啊。” 关洛阳伸手拿起玉箓大法师符令,道,“既然這個后顾之忧解决了,那我們该考虑一些更近处的事情了。” “有這個符令在手,可以号令各派门的高手做事,那么,在秋石你所知道的情况之中,目前山上這帮人裡面,有哪些人是绝不可能跟暗中那伙人勾结的呢?” 秋石沉思道:“都是各府各地名头响亮的正派……” “我說的是绝不可能!” 关洛阳字咬重音,强调了一遍。 “我可是要請他们做些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第46章 深夜访客 韦顶公中了自己的毒药,毒性猛烈险恶,右手的伤又失血不少,纵然及时服下解药,但身子行走之间還有些僵硬不便,本来应该尽早下山静养。 只不過,关洛阳得胜之后,就直接开口,留各派的高人晚上相聚。 阳莲這個吐了血的都留下了,论规矩,论情面,韦顶公也只好干等到晚上,散席之后才带徒弟下山去。 一路上,他身边几個最亲近的徒弟,颇有些愤愤之意,却是因为之前韦顶公在擂台上做出那种形同偷袭的举动,太有失身份,以至于席间各派门的人,打量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那些人的师长不也是车轮战的往上冲,不過见我家师父伤得最重,就要落井下石,什么人品呐!” “沒错,那圣母庙的人,哪来的脸面对我們评头论足,他们元元法师上场,被人家轻松打发,师父可是逼的那個道士狼狈逃窜了一阵子的。” 其实圣母庙的人也沒有当面对他们說什么,但那些人在席上窃窃私语,却让韦顶公這几個弟子以己度人,越想越觉得别人是在暗中嘲笑自己。 韦顶公右手包扎的像個畸形大萝卜,心思沉重,脸色很是难看,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不免怒上眉梢,斥责了一声:“闭嘴。” 几個弟子顿时噤若寒蝉,只有平时最得宠的一個,故意靠近一些,扶住韦顶公,道:“我們也是为师父打抱不平啊。” 韦顶公看這個徒儿眉清目秀,委委屈屈的模样,烦躁的心情稍微缓和,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担心什么?怕为师今天丢了脸,以后,你们就受了人家的排挤?” “跟了为师多久了,怎么還沒看破這点东西?像今天斗法,我抢先出手這种小事,他们纵然议论一时,也根本动摇不了咱们的根基。脸面,是靠手段和人脉来维持的。” “当初为师巴结官府那些人的时候,也有些派门自命清高,瞧我不起。可這些年经营下来,咱们身边金银满账,十五府都有贵人往来,勒石庙香火鼎盛,不失为一方大派。” “真到了有事的时候,我找上這些派门谈谈人情,他们背地裡再怎么样闲言碎语,明面上不還是要给足我面子,被我說动?” 最受宠的徒儿笑逐颜开:“還是师父看得通透,想想也是,当初九鹤道长名气那么好,不也特地来過咱们庙裡拜访。他還說什么来着,說学法修行的究竟不是神仙,终归不能免俗,爱财爱名,取之有策,不失为有道之士啊。” 旁边一個方脸和尚闻言說道:“师弟你记错了,九鹤道长当初說的是爱财爱名,取之有道吧。” 那师弟暗暗回头,扬眉瞪了他一眼。旁边几個人,立刻将那方圆和尚挤到后面。 韦顶公今日倒沒在意這事,只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說道:“那些人怎么想,根本不值得担心,值得忧虑的是,为师這一回既得罪了真武祠,又沒能达到目的,两边不讨好,是脸面、实利,都沒能到手啊。” 他在交趾這些年来搞出来的人脉手段确实够硬,但是真武祠如果上溯到武当那边,在大明朝廷裡的背景比他硬的多。 当然真武祠毕竟還是名门正派,为了擂台上的一点龃龉不合,不太可能无缘无故的对他下手。 韦顶公最担心的,還是沒办法向另一边的人交代,那帮人的行事作风可残酷的多呀。 他回到客栈之后,在自己房裡静坐。 等了一個多时辰,房梁上就突然响起扑棱翅膀的声音,那只绿毛怪鸟,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房间裡。 “今天的事情可還顺利嗎?” 绿毛怪鸟话音未落,一看韦顶公的神情和他那受伤的右手,声音立刻就尖了起来,“你失败了!!” “是你们的情报有問題。”韦顶公先发制人,反咬一口,“你们不是說那個短发小子是拳师嗎?可他身上也有法力,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法术功底。” 绿毛怪鸟有些惊讶:“有這种事?” 這只鸟虽說在隐身潜行方面,很有一套,但白天山上聚集的各派法师太多,它也沒敢贸然去窥探,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但就算他练武又练法,你也有我們這些年来帮你练成的气禁之法,难道還对付不了他?” 绿毛怪鸟的语气危险起来,“你该不会是故意退一步,保留了些余地,想做墙头草吧?” 韦顶公气急道:“我們合作這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你们最衰弱的时候,我都沒敢卖了你们,又怎么会在你们大事将起的情况下,做出背叛的事,再說了,如果我只想留点余地,何必让自己伤成這样?实在是那小子太可恶……” 他三言两语說了白日的事情,着重提到,连阳莲和荒头太公都败在关洛阳手上。 一個成名法师,输在初出茅庐的小道士手上,确实有些不妥,但当输的成名法师数量够多时,這個事情好像就变得顺理成章。 韦顶公的失败也就有理由了。 绿毛怪鸟听他說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果然就沒有什么怪罪的意思了。 “居然是這种人物,也罢,這种事情确实怪不得你,看来法会的事情,我們只有到别的渠道想办法……嗯,你既然失败,又受了伤,接下来继续留在成阴府,只怕有些凶险,還是到清化府来,帮我弟弟做些后勤保卫的事情吧。” 韦顶公心头一惊:“那我的勒石庙怎么办?” 绿毛怪鸟嘎嘎笑道:“不用担心,你到成阴府来這段時間,留守勒石庙的门人弟子,已经把你们秘库裡的东西运到清化府,用到该用的地方了。” “你们……”韦顶公一声怒骂险些脱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在绿毛怪鸟那双活人一样的眼珠子注视之下,韦顶公胸膛两次起伏,手抖了抖,嘴巴却咧出了笑容。 “還是你们想的周全,勒石庙的底蕴,也是当年帮你们销脏,处理一些对你们来說鸡肋的东西,這才积累出来的财货、人脉。這回我們要共谋大事,我自然要再做投资,以后才能安心分到一点功劳嘛。” “呵呵呵呵,沒错,沒错,我們就是這样为你着想的。” 绿毛怪鸟张开双翅,快活的笑着,道,“不過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气禁法已成,调配毒药的本事更是一绝,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算沒有那些财货,只要你亲身到了清化府那裡,也大有用处。” “這样吧,我刚好有一批人在你附近伺伏,這就让他们接你,护送你到清化府来。” 绿毛怪鸟一振翅,撞在屋顶上,凭空消失,沒有给韦顶公再多话的机会。 韦顶公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渐渐暴起。 他左手捏碎了念珠,心潮澎湃,心中恶狠狠的咒骂這群人。 不過事情发展到這一步,也由不得他不答应了。 发泄一通之后,韦顶公开始调息静养,避免右手伤势继续恶化。 他是個惜身的人,前半辈子遇到過的不如意的事情也不少,但都要懂得珍惜自己,才能转危为安,甚至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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