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三江汇群英(上) 作者:三江水 搜小說: 第三卷搏命离别钩 进入武俠新世界的一瞬间,苏阳忽然有一种天高海阔的感觉,整個世界明显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天空似乎更加辽阔高远,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味道,体内真气涌动但流转之间又非常平稳,全然沒有之前每次离开之时那种压抑的感觉。 這是武俠进化第四级圆满,进入第五级导致了整個世界的武功容纳上限提升的缘故,以前的进化度最多只有二级,自己每次离开的时候功力已经几乎触碰到世界上限,就好像一個两米的巨人住在侏儒的房子裡,必然会感到憋闷。现在进化度陡然提升了整整两個层次,等于空间一下子变大了数倍,甚至是十倍。 苏阳已经不是第一次吃内功弱的亏了,离别钩裡几次青钢剑被震的险些脱手,這次回三江派,不做其他先练上两個月三江心法再說。 想到三江派,苏阳心头微暖,放缓马速,不急不缓的在官道上小跑,远处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三江山的轮廓。三江山其实是一片山脉,连绵数百裡葱葱郁郁,山势起伏不定,高处有千余丈,整個山脉像一头巨大的卧虎伏在大地上,气势非凡。 這三江山脉颇有来头,以前听师傅张大山說過,据說上古之时,中原有三條巨江横贯大地,某次天神大战之中,水神共工引三江之水,使其汇集在一处,三條大江水流交汇顿时引发万丈波涛,直冲天际打败了共工的敌人。但這可苦了中原的百姓,三江聚集处水患不决,万千生灵涂炭,人祖女娲娘娘不忍,便用补天的神石汇集五方土元炼制成一座巨山,镇压在三條大江交汇处,从此三江各归其流,非但不再有水患,反而灌溉三江六岸无数良田造福人间。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匹马飞快从苏阳身边经過。马上坐着三條雄壮的大汉,身披绿、灰、白三色披风,却着上身,每人身后背着一柄足有一寸后五尺长的九环虎头大刀,策马从苏阳身边急速略過,這三人眉宇间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才超過苏阳不到十丈,三名大汉忽然齐刷刷的一勒马,胯下青骢马在疾奔之中长嘶一声,高高人力而起,刹在原地。 苏阳眼睛一亮,這三人好俊的功夫,身后的大刀足有四五十斤,再加上人自身的重量,這三人居然轻松的就能力停奔马,更难得的是這三人几乎同时出手,动作一般无二,似乎心有灵犀一般。 看来新世界這段時間涌现出不少高手。 三條大汉勒住马,原地掉转马头,苏阳這才看清楚,這三條大汉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披风颜色不同,八成是亲兄弟。 他们的胸膛如同铁打一般,黝黑、健壮,胸膛上居然用刀刻着四個大字:同生共死! 這四個字虽然不再流血,但几乎深可见骨,可见刻下之时,他们想到并非‘同生’,而是已经做好‘共死’的准备。 白披风汉子远远的朝苏阳喝道:“這位朋友,請问三江派可是由此路去?” 听說是找三江派的,苏阳倒也不奇,张大山交友遍天下,有些自己不认识的朋友也是正常,只是這三人武功不弱,脸色更是隐隐含悲带愤,身上更是有一股明显的杀气,不知是敌是友。 想了想并沒有暴露自己身份,且這三人也算义气中人,于是道:“正是,顺着這條路走,不远有一处岔路,向东再走三四裡,门前有大广场的便是三江派。” 白披风汉子略略一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傲然道:“谢了,這点小钱拿去喝酒罢。” 說完也不等苏阳答话,白衣披风随手一抛,那锭银子嗖的一声破空而来,朝苏阳马背上的褡裢口袋裡钻。 看起来這三人并无恶意,但却有些无礼,施舍乞丐嗎?還是炫耀功夫?在三江派门前,何时轮到外人来炫耀了! 苏阳微微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三位朋友太客气了。” 青钢剑闪电般出鞘,就听‘当’的一声轻响,剑尖点上空中的银子,银子在空中一顿,倒飞而出,速度比来时更快上几分。 白披风大汉的手還未来得及缩回去,就见银光一闪,那小锭银子回到了他的掌中。他抛掷银子的时候用三根手指夹着,现在银子好像长了眼睛,居然准准的钻回這三根手指之间,好像时光倒转,他的银子還沒抛出去。 “嗯?怪事怪事。”白披风汉子眉头一皱,抬手重新抛出银子。 這次银子去势更快,而且直奔苏阳握剑的右手背而来,這锭银子才飞出,白披风左手又是一扬,另一锭银子紧跟着飞出,却是飞向苏阳马背上的褡裢,看样子是非要把钱送进褡裢裡不可。 苏阳暗道這人倒是不坏,就是有些执拗傲气,于是笑眯眯的一挥手。 ‘当当’的一声,两颗银子哪来的回哪去,一颗重新弹回白披风手裡,一颗却正好落到他的口袋中。 白披风神情巨变,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阳,他身边的灰披风冷哼一声,反手到身后,缓缓抽出了的虎头大刀,单手横在胸前,四五十斤的大刀在他手裡轻飘飘的宛如一根鹅毛,沒有一丝颤抖。 “休要多生事端,办正事要紧!” 一直沒說话的绿披风重重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对苏阳一报拳沉声道:“在下濮阳五虎门叶chūn,這两位是我三弟四弟,只因我二弟出了些事,我這两位兄弟胸中悲痛,行事突兀得罪之处,還請這位朋友见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多谢朋友指路,我三兄弟還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說完,绿披风调转马头重重的在胯下坐骑屁股上抽了一鞭子,绝尘而去,另外两人对望一眼,也打马追上上去,转眼三人就已然远去。 苏阳脑中飞快转了一遍,以前张大山和自己說新世界的江湖典故裡,濮阳好像是有個五虎门,使的五虎断门刀法,门派一共就四個人,都亲兄弟,姓叶,名字就叫‘chūn夏秋冬’。 原来是他家老二叶夏出事了,难怪急吼吼的往三江派赶,师傅张大山在武林中面子大,武功‘高’,三江派更是新世界武林一流大派,八成是他家老二惹了什么麻烦或者被人所伤,這三人搞不定,去請师父出面帮忙调解。 又走了一段路,路边传来一声清吟。 “仗剑行千裡,微躯敢一言!” 循声望去,只见官道旁的野地裡走来一個人,這人头裹方巾,身上穿着一袭青色长衫,领后插着一柄折扇,十足十的书生打扮,只可惜浑身上下的衣服又脏又破,也不知多久沒换過,颇为落拓。 落拓书生一手捧一卷竹简,一边走一边高声诵读,另一只手裡却捏着一杆比手臂還要长的巨大毛笔,笔尖在身前的空气裡凌空虚划,像是在写字。 书生手握巨笔,身体却竖的笔直,不摇不晃,脚下也谈不上多快,但极有韵律,行云流水一般,每出一步隐隐和在空气裡写出的笔画相互呼应,流畅潇洒。一首五言落最后一笔之时,整個人双脚恰好踩到官道大路上。 苏阳眼神一紧,书生手中的巨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笔杆居然纯钢所制! 這笔重量未必比虎头刀更重,但叶家三虎那种大汉尚且要用整只手才能握住鬼头刀,而這书生文文弱弱的,居然仅用右手三根手指就能捏住纯刚巨笔,在身前凌空洋洋洒洒的凌空写出一篇蝇头小楷,還能朗声开口读书,无论功力還是心境定力都是绝佳。 书生抬头见了苏阳,长长一躬到底,笑眯眯的问道:“這位骑马的老兄慢走一步,請问可知三江派如何去?” 龙套楼裡的‘夏叶’我改一下,成‘叶夏’,‘chūn夏秋冬’四兄弟,免得成了‘枝干叶花根茎’桃谷六仙了 本期龙套死亡率很高,大家各安天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