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琅嬛玉洞(上) 作者:西城墙 快捷翻页→键 热门、、、、、、、、、 小舟在纵横交错的湖道中穿行,一眼望去,满湖荷叶菱叶芦苇茭白,都是一模一样,兼之荷叶菱叶在水面飘浮,随时一阵风来,便即变幻百端,就算此刻记得清清楚楚,霎時間局面便全然不同。 林长生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的景色,段誉也沒什么心机,鸠摩智崔百泉就不同了,他们看到這种情况,暗暗警惕。 如此错综复杂的小道,阿碧却记得清清楚楚,随意指路,便如她手掌中的掌纹一般明白,生而知之,不须辨认。 曲曲折折的划了两個多时辰,未牌时分,遥遥望见远处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阿碧道:“到了霍大爷,累得你帮我划了半日船。” 崔百泉笑道:“能听姑娘的清歌,心情正好,哪裡会累。姑娘,這裡就是参合庄了嗎?” 阿碧笑道:“不這是公子给我住的,小小地方,实在不能接待贵客。不過這位师父說要去祭拜慕容老爷的墓,我可做不了主,只好請几位在這裡等一等,我去稳稳阿朱姐姐。” 鸠摩智一听,心头有气,脸色微微一沉。他是吐蕃国护国法王,身份何等尊崇?别說在吐蕃国大受国主礼敬,即是来到大宋大理辽国西夏的朝廷之中,各国君主也必待以贵宾之礼,何况他又是慕容先生的知交旧友,這番亲来祭墓,慕容公子事前不知,已然出门,那也罢了,可是這下人不請他到正厅客舍隆重接待,却将他带到一個小婢的别院,实在太也气人。但他见阿碧语笑盈盈,并无半分轻慢之意,心想:“這小丫头什么也不懂,我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想到此节,便即心平气和。 林长生笑吟吟的看着阿碧,她将四人引进屋内,到得厅上,請各人就座,便有男仆人上清茶糕点。段誉端起茶碗,扑鼻一阵清香,揭开盖碗,只见淡绿茶水中飘浮着一粒粒深碧的茶叶,便像一颗颗小珠,生满纤细绒毛。段誉从未见過,喝了一口,只觉满嘴清香,舌底生津。 林长生也沒有客气,慢慢品了口气,他见鸠摩智崔百泉過彦之都沒有动,便笑道:“這茶叶是太湖附近山峰的特产,其他地方可沒有,你们不吃,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段誉好奇道:“先生听過這茶嗎?” 林长生点头,道:“這茶也沒什么名字,本地人一般称作吓死人香。” “吓死人香……”段誉咀嚼了一番,赞道:“虽不雅,却颇为合适。” 崔百泉听他们說,见二人都喝了,也不好意思便喝,便端起来轻品了一口,赞道:“果真香甜。小王爷,這茶可不比王府裡的差。彦之,你也试试。” “好” 鸠摩智暗哼一声,见四人吃的痛快,他等的不耐烦,对阿碧道:“阿碧姑娘,請快去通知你的阿朱姐姐。” 阿碧笑道:“阿朱的庄子离這裡有四九水路,今朝来不及去哉,四位在這裡住一晚,明朝一早,我送四位去听香水榭。” 鸠摩智道:“早知如此,姑娘径自送我們去听香水榭,岂不爽快?” 阿碧笑道:“這裡无人陪我讲闲话,很是无聊。好容易来了几個客人,总归要留你们几位住上一日。” 過彦之一直沉着气不說话,這时突然霍地站起,喝道:“慕容家的亲人住在那裡?我過彦之上参合庄来,不是为了喝茶吃饭,更不是陪你說笑解闷,是来杀人报仇流血送命的。姓過的既到此间,也沒想再生出此庄。姑娘,請你去說,我是伏牛派柯百岁的弟子,今日跟师父报仇来啦。”說着软鞭一晃,喀喇喇一声响,将一张紫檀木茶几和一张湘妃竹椅子打成了碎片。 阿碧既不惊惶,也不生气,說道:“江湖上英雄豪杰来拜会公子的,每個月总有几起,也有很多像過大爷這般凶霸霸恶狠狠的,我小丫头倒也沒被吓到………” 她话未說完,后堂转出一個须发如银的老人,手中撑着一根拐杖,說道:“阿碧,是谁在這裡大呼小叫的?”說的却是官话,语音甚是纯正。 崔百泉纵身离椅,和過彦之并肩而立,喝问:“我师兄柯百岁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下?” 不到阿朱装扮的老人答话,一直吃茶的林长生突然道:“這我知道。” 厅裡陡然一静,几人都惊讶的看向林长生,连鸠摩智也不例外。 林长生低声一笑,道:“大和尚,要不要一起去参合庄看一看啊?” 鸠摩智眉头一皱,道:“怎么?施主知道去参合庄的路嗎?” 林长生哈的一声,道:“她们两個丫头知道不就行了嗎?” “丫头?”鸠摩智侧头看向阿朱,两女不自觉的退了一步。鸠摩智双手合十,缓缓道:“阿弥陀佛”猛的一掌竖劈。這一招来的突然,阿朱大吃一惊,斜身急忙闪开,嚓的一声响,他身后一张椅子被這股内劲撕成两半。 鸠摩智冷冷一笑,道:“天下竟然十六七岁的老夫人,你到底想骗和尚到几时?” “阿朱姐姐……”阿碧跑了過去,阿朱起身,一脸后怕。她揭去了面上面具,露出较好面容。鸠摩智起身道:“两位姑娘也不必再装神弄鬼了,還是快带贫僧去参合庄吧。” 两女惊魂未定,段誉忍不住起身道:“大和尚,你自恃武功高强,横行霸道的欺辱人,不觉太過分了嗎?” 鸠摩智看了他一眼,目光却落在林长生身上,道:“施主可愿一起同行?” 林长生点头,起身道:“也好。”他瞥了眼段誉,道:“小子,想要英雄救美,也要有那個能力。你生在段家,就不明武林之事嗎?” “你,我……”段誉一时尴尬无比,脸涨的通红。 阿朱看着几人,眉头一皱,笑道:“好吧大和尚是老爷朋友,前来吊祭老爷,這话我信了。只是老爷的坟墓离此有一日水程。今日天时已晚,明晨一早我姐妹亲自送大和尚与几位公子去扫墓。四位請休息片刻,待会就用晚饭。”說着,挽着阿碧的手,退入内堂。 鸠摩智眉头一皱,但也沒有再多言,缓缓坐下身子。 林长生笑了笑,也耸了耸肩,坐了回去。 過得小半個时辰,一男仆出来說道:“阿碧姑娘請五位到听雨居用晚饭。” 鸠摩智道:“多谢了。”他看向林长生。林长生笑了笑,起身,段誉也跟着站起,崔百泉一看,也跟着起来。五人跟着仆人,曲曲折折的走過数十丈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绕過几处山石花木,来到水边,只见柳树下停着一艘小船。那男仆指着水中央一座四面是窗的小木屋,道:“就在那边”。鸠摩智林长生段誉崔百泉過彦之四人跨入小船,那男仆将船划向小屋,片刻即到。 五人从松木梯级走上“听雨居”门口,只见阿碧站着候客,一身淡绿衣衫。她身旁站着個身穿淡绛纱衫的女郎,也是盈盈十六七年纪,向着段誉似笑非笑,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阿碧是瓜子脸,清雅秀丽,這女郎是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两人引五人就座,阿碧道:“五位驾临敝处,沒什么好吃的,只有請各位喝杯水酒,随便用些江南本地的时鲜,望五位不要见怪。” 說着,便有男仆端上蔬果点心,四素四婚,每一道菜都十分别致,虾肉食之中混以花瓣鲜果,颜色既美,且别有天然清香。 林长生吃了两口,赞道:“不愧是慕容家,连吃的都這么棒,了不起。” 阿朱笑道:“公子過奖了。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林长生看了她两眼,道:“我叫林长生,只是一個无名之辈。” 鸠摩智突然插话道:“林施主虽是无名之辈,但這一身功夫,恐怕還在南慕容之上吧。” “哦?”阿朱笑吟吟的看着他,似乎也颇为忌惮。刚才厅堂中,也是他一眼看破了自己的易容。 林长生笑笑不說哈,兀自喝了杯酒。 此时,阿碧起身,道:“各位远来是客,我为五位弹奏一曲,以娱嘉宾。”說着走到屏风后面,捧了一具瑶琴出来。阿碧端坐锦凳,将瑶琴放在身前几上,向段誉招招手,笑道:“段公子,你請過来看看,可识得我這是什么琴。” 段誉走到她身前,只见這琴比之寻常七弦琴短了尺许,却有九條弦线,每弦颜色各不相同,沉吟道:“這九弦琴,我生平倒是第一次得见。”阿朱走過去伸指在一條弦线上一拨,镗的一响,声音甚是洪亮,原来這條弦是金属所制。 段誉道:“姐姐這琴……”刚說了四個字,突觉脚下一虚,身子向下直沉,忍不住“诶呦”一声大叫。其时,又有扑通扑通几声巨响,却是鸠摩智崔百泉過彦之几人不查之下,掉入了水中。而林长生早已防备着他们,机关开启时,身子一晃,便已冲了出去。 鸠摩智大怒,头一探出水面,便抓住附近物件,飞速往阿朱等人小船掷去。阿朱阿碧操着小船,不停闪烁远去。 不多时,鸠摩智的臂力就无法扔到了。 三人在船上看着落汤鸡般的鸠摩智大笑,可突的,阿碧“啊”的一声惊叫,阿朱段誉二人目光一看,面色也跟着变了。 在他们不远处,亦有一艘小船缓缓驶来,船上驾着一人,立于船头,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推薦本章到: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