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异样的血 作者:西城墙 這一夜,对焚香谷来說,绝对是不眠夜! 对其他人,也一样! 林长生、张小凡、小白奔走一夜,落在残破的七裡峒外。(比奇屋逼qiwu的拼音)() 這裡,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大战,除了残垣断壁及烧毁的痕迹,最多的,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 林长生暗叹了一声,往漆黑的大山中看去,那裡,那個家伙也该复活了吧。 摇摇头,他道:“走。我們去祭坛那裡。” 张小凡点头,在前面带路,快步往祭坛走去。他来過一次,自然熟悉這裡。小白看着二人,笑道:“三百来年了,這裡似乎依旧沒边,還是那么暴力。” 林长生笑了笑,道:“不同了。這次,可不是什么争斗。你活了這么久,应该知道十万大山裡的那东西吧。他快复活了。” 小白身子一顿,眉头暗皱,目光闪烁的看着他。 林长生也不看她,兀自道:“也不知,他活過来后会做什么?你說,他会不会屠戮苍生呢?” 小白咯咯一笑,道:“谁知道呢?”她的笑容,有些深邃与捉摸不透。 說话间,三人到了祭台下,两個苗族战士拦住了二人,喝道:“什么人?” 张小凡马上道:“两位大哥,請通报图麻骨族长一声,就說张小凡来了。” 二人看看,显然還记得张小凡。他们看了一眼二人身后的两人,一人道:“你等一下。”那人很快去了,又很快返回,身后跟了一五十多岁的高大老者,正是苗族族长图麻骨。 图麻骨扫了一眼三人,对张小凡道:“大长老快不行了,你来了,就去看看他吧。” 张小凡点头,道:“族长,我這位大哥也想与大长老见一下面。不知……” 图麻骨看向林长生,林长生对他微微点头,图麻骨想到张小凡上次說的话,微微点头道:“好。你们一起跟我来。” 四人先后走上祭坛,那裡有一间古拙的石室,石室中有些昏暗,只有挂在墙角摇曳的灯光。在石室的石床上。大巫师一脸苍白的躺在那裡,眼色迷离。气若游丝。 图麻骨快步上前,低声道:“大巫师,那位中原人又来了,带着他的朋友。” 大巫师勉强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带着一丝智慧,往林长生看了過来。与他目光一触,林长生只觉身子一震,似明白什么,却又完全說不出来。 大巫师似是笑了笑。勉强招了招手。林长生快步走到床前,与他静静对视着。 大巫师的眼睛這一刻沒了浑浊,有的只是无尽的智慧,他双目萤光点点,似在传递着什么信息。林长生也心领神会,虽說不上来,心中却有一种明悟的感觉。 良久。大巫师闭上了眼睛,气息越来越弱,直至不见。 图麻骨身子一颤,满面悲痛,颤抖道:“大巫师,去了!” 林长生沒有言语。只是神情中有些悲伤。他不自觉的握了握手,左臂手腕处传来点点温热,右臂更是泛起一股奇特的感觉。 突然,他开口道:“图麻骨族长,我能问您一些問題嗎?” 图麻骨掩住悲伤,目光看着他道:“可以。” 他道:“巫族传承,以大巫师为尊。但巫师向来极少。当今五族中,除了你们苗族,其他四族似乎都已沒了传承。” “這是为什么?是因为巫法难修?還是因为你们自己不愿让族人修习巫法?” 他這個問題有些放肆,使得石室内顿时一静,张小凡、小白也都看向两人。图麻骨沉默着,良久都沒有开口。 “你……为什么要问這個?” 林长生看着他,道:“我想要知道,确定我心中疑惑。”他目光坦然的与图麻骨对视着。 “唉!”图麻骨轻叹了一声,道:“也罢。你是大巫师看重的人,而且這些也并非不能說的秘密。你跟我来……”他起身,带着林长生去了后面,张小凡、小白都知趣的沒有动。 在這间石室后,有一個向下的盘旋阶梯,沿着阶梯行不久,便到了地底。林长生估计,這裡就是祭坛内部了。 图麻骨一一点燃四周的灯火,使得黑暗的祭坛内明亮起来。摇曳的火光把四周照的通明,一扫之下,不大的祭坛内一切都被收入了眼中。 這裡沒什么摆放,唯有四周墙壁上刻画着一些奇怪的图纹。 图麻骨走到一侧,指着上面的图纹道:“在我們巫族的传說中,上古有魔神出世,屠戮苍生。为救世,又神女娘娘下凡,镇压魔神,传下沟通天地之法。然此法修炼艰难,唯有特殊天赋者才可修习。其中有一族群天赋独特,可修习神女娘娘传下的术法,被尊称为巫族。” “在那個时代,巫族是天地的宠儿,沟通天地,传达神的旨意,治病救人,无人不尊重、敬畏。” “可是你也该知道。巫族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可改天换地,不說人族共主担心,就是巫族自己也担心這力量会掌握在不孝之人手中。” “后来,有一暴君继位,极为忌惮巫族,派大军围剿。巫族不愿与人族对立,便举族迁徙,到了這人迹罕至的南疆恶地。” “他们一直都平静的生活在這裡,直到一位最出色的巫师诞生,那就是玲珑娘娘。” 林长生道:“我听小凡說了,大巫师给他說過玲珑娘娘的事。” 图麻骨点头,道:“不错。因十万大山出了兽神這個妖怪,玲珑娘娘与当时族中最强大的五個战士围杀他,虽成功把兽神镇压,他们自己却也一一陨落,而后巫族分裂,成了现在的苗、壮、土、黎、高山五族。” “這五族,除了我苗族外,其他四族的巫师传承,都已断了。” “你问我为何巫族为什么巫师极少?不是因为我們不教给族人,而是很少有人能达到修炼巫法的资质。不够资质,修炼巫法只有害处。” 他指着四周壁刻,道:“這些就是我巫族的巫法传承。這些年来。每個新生儿都有机会进到這裡,领悟巫法。可惜,除了三百多年前的大巫师外,从沒人成功過。” 林长生眉头一皱,目光自然的扫了過去。一看之下,他心神微动,忍不住记忆起来。 這些巫法与他知道的道法、佛法、魔法全然不同。是一個個的图纹,坐着各种动作。有的跳舞,有的祭拜,并沒有特殊的說明。 他眉头拧在一起,道:“为何你们巫族不把巫法记录成书,這样的东西,连看我都看不懂,别說那些孩子了。” 闻言,图麻骨沒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道:“你以为。我們巫族沒有想過嗎?但是……巫术根本就巫法记录成书,唯有自己领悟,才能修炼。不然,那也就不是巫法了。” 林长生暗暗吐槽,這么神奇,骗鬼呢。 他靠近了一些,看着墙壁上的巫法。图麻骨也沒阻拦,反带着一丝笑容看着他,似在等他出丑。可是…… 对着一跳舞的动作,林长生摆动了一下身子,动作与墙壁上的完全不一样,但做完后。他突然感觉一股力量从右臂涌了出来,大惊! 怎么回事? 他吃惊的看向右臂,只觉右臂散发出微微火光,四周摇曳的灯火也齐齐对准了他右臂,似在跪拜一般。 图麻骨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嘴中不停道:“不可能,不可能……” “你……你是巫族人?”图麻骨一把抓住林长生。脸上惊喜交加,“你是哪族的人?是我們苗族嗎?” 林长生也有些傻眼,怔怔的看着散发着火光的右臂。他心头一震,有些茫然,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那赤焰魔兽不对自己动手,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巫族血脉?不对,不对,自己怎么会有巫族血脉呢?’甩甩头,他清晰的感受着右臂传递出的能量,微微的温度不停的从右臂扩散到全身,叫他感到很是舒服。 可這种感觉,叫他觉得太不真实了! 图麻骨在他耳边激动的說着什么,但林长生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心中乱糟糟的。一直到二人出了祭坛,他都懵懵懂懂,全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房间中,张小凡的话终于把林长生的神色拉了回来,他“啊”了一声,茫然道:“什么怎么回事?” 张小凡眨眨眼,一旁小白笑出声来,道:“刚才族长說,明天要进行全族大会,举你为巫师。” “什么?”林长生大惊,噌的站了起来,脱口道:“你们开玩笑嗎?” 张小凡道:“是真的。大哥,你跟图麻骨族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族长說你是巫族?” 林长生皱着眉头,一屁股坐下,苦笑道:“我還想知道怎么回事呢?”他吐了口气,抬起右臂,心思一动,火光再起。 张小凡、小白都吃了一惊,而林长生则嘴中念念有音,他手臂上火光也不停变幻,闪烁着各色光华。 小白突然道:“這是……巫术!你竟然能够修炼巫术?” 林长生苦笑,道:“就是因为這個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修炼巫术。或许……”他盯着右臂,神色有些不定。 一旁张小凡也想到了什么,微微变了颜色。 摇摇头,林长生道:“算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說。” 二人都是点头,出了房间。房间中,林长生神色不停变化,他看着自己的右臂,咬咬牙,突然竖掌为刀,切了下去。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鲜红的血液点点滴滴的洒在地上。 看着那似乎一般无二的鲜血,林长生全然变了脸色。血,還是红色,但却带着微微的光芒。血会放光嗎?自然不会,但他的血会放光了。 他看着右臂那已然恢复的伤口,又转向左臂,划了一道。同样的鲜血,也带了微微的光华,与刚才全无区别。 “不对,莫非……” 心中一动,他突然有些明白過来了。 道、佛、魔,都是一种修炼进化。吞吐天地能量,成就自身。随着這种进化,人似乎還是那個人,但细微处却全然不同了。 就如超人与人。 超人有個人字,但你觉得他是我們口中的人嗎?不是啊! 修炼,就是把人进化成超人。 用修炼界的话說,林长生此时滴出的鲜血,早已不是凡血,而是神血,或者說是灵血比较恰当。 他是练武的,主修身体,与其他不同。其他的或许也可成就這点,但想来不会如此时的他一样。因为他们的主要成就在于神。 而他比之普通人不同的,却在于体。 血脉是身体的根本,他的变化自然会在血脉中有所表现。 “可是,为什么之前沒有這种变化呢?” 他皱了皱眉头,又看向了自己的右臂。似乎,自己這种变化是火焰进入右臂后才有的。而从赤焰魔兽的表现看,他显然是特殊的,而魔兽留下的那多火焰,则开启了他的特殊化,使得他血脉进化。 只是,他是巫族嗎? 林长生不信,他好好的一個汉族,怎么就成巫族了呢? ‘从那些神话剧中看,南疆一代的子民信奉的是女娲,這裡虽沒說,但从玲珑造化生灵的手段看,也有那么点联系。而那些洪荒小說中,女娲以自身精血造人,自己虽是汉族,但這母亲是一样的,与他们有联系也說的通。’ “但,巫……”他苦笑一声,道:“全然对不上啊。从洪荒看,巫是盘古血脉,跟女娲八竿子也打不着。从神话剧来看,倒有点联系。” “不過血脉进化,也是修炼的一种。别說自己這专修身体的武者了,那些修仙、修佛的,也一样。他们的血脉虽沒這么明显的变化,但与普通人也是不同的。” “是了,自己過于纠结了。這巫法說白了就是领悟天地自然,从中摄取能量的术法而已。纵是沒有巫法,自己也是可以做到类似效果的。” 想到此,他渐渐有了自己清晰的认知,不過仔细对比之下,他也发现了巫法的一些不同。 說白了,就是巫术更加追求贴近天地自然,而不是修炼自身,他们追求的是彻底融入天地。 俗话說,顺成人,逆成仙。不管你怎么修炼,都是追求仙的境界,是逆。但巫法显然不是這样的。這裡传递的信息是回归天地,回归自然,唯有如此,才可永生。 這样的說法很莫名奇妙,回归天地,回归自然,那就是死了啊,那還怎么永生? 不過林长生虽只是初得巫术,但他自信自己看的還是沒错的。這巫法中传递的,就是這么一個信息。這叫他极为奇怪,也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更加想要探究一番了。(未完待续。)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