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坦白局(上) 作者:陌上谁风流 两人是三点从家裡出发的,单是买东西就买了一個小时,上了成华大道,离翡翠园也就不远了。 還沒到五点,一辆白色粪叉就得到了保安的准允,驶到了一栋小别墅前。 卢璐是個很喜歡传统文化的人,這在以前可以从她所致力的行业看得出,现在又能在住的房子上感觉得到。 她的家是一栋中式别墅,那一袭清雅淡静的粉墙黛瓦,真如宣纸落墨般的意境,房子默默的矗立在那,好一幅既白当黑的水墨江南。 在北方,却又种置身江南的的既视感,许言嗅着淡淡的花草香,憧憬着未来: “這房子可以嗷,以后我也要买一套這样的,跟我喜歡的人一起住,谁都不允许进来!” 韩雨眠眼睛眨了眨,脑海裡莫名其妙的就浮现了自己和某人在一起生活的画面,顿时脸上又羞又窘。 为什么啊?他說他的,为什么我会想那些事? 大门是虚掩着的,张欢听到了许言的话,笑着說:“谁都不给进?那這二人世界過得挺滋润啊!就是不知道你想跟谁去過這二人世界?” 张欢有意无意的瞅了眼韩雨眠,卢璐笑道:“快进来吧,你看小韩的脸都冻红了!” 许言忍不住侧目而视,冻的?她不是都穿上羽绒服了嗎? 這么不禁冻? 真可怜! 一进屋,又是一副美好的歷史意象,家具几乎都是檀木打造,什么青花瓷摆的到处都是,一個家整的跟博物馆似的。 许言和韩雨眠都是第一次来张欢家,看到這些摆设实在是一言难尽。若不是知道,真的会以为是不是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的恭王府了。 把客人领进来,卢璐伸手挥了下,笑着說:“随便坐。” 许言把东西放到桌上,祝贺道:“先祝卢老师生日快乐,祝您青春永在!” “老师,生日快乐!”韩雨眠也送出真心的祝福。 卢璐笑着把礼物收下,這就沒必要再說什么客套的话了,上门吃饭随手带個礼是华夏传统,就跟過年要放爆竹一样。 沒有了,文化之魂就不完整了,這是许言曾经告诉她的。 “上次在魔都吃了一顿饭,早就想回請你们来家吃個饭了,你们今天都沒事吧?沒打扰你们工作吧?” 卢璐始终带着端庄贤淑的笑容,虽然已经年過四旬,但脸上一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跟韩雨眠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姐妹花。 听到她那么问,许言和韩雨眠都含笑摇头說沒事。 当然了,某個口嗨怪在心裡想,你都开始威胁我們不尊师重道了,哪裡還敢不来啊! 张欢端着一盘瓜子和小点心走過来,說道:“小韩应该不忙,小许不好說,他现在這個E文化不得了!上次我去隔壁电影学院串门,刚好碰到一节公开课,主要分析的就是他们那部《天下第一》。除了教室裡坐的,那外面站的都密密麻麻的,走廊都堵住了。” 卢璐也不吝啬对许言的夸奖,“就只有电影啊?他们E文化的歌也一样火好不好?你看着吧,今年最佳单曲肯定是从比赛那四首歌裡选,沒得跑!” “是的,不過這和小韩也有很大的关系,换個人,還不一定能唱出许言那几首歌的味道。” “所以,這两人搭配起来是不是有种珠联璧合的感觉!你看像不像刘宇和十五郎?” “唷?你還别說,還真有那种感觉!” 张欢夫妇俩像是拿起了相声剧本,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打量许言韩雨眠,一边夸赞。 作为当事人,两個人的脸颊都是有点红,因为刚才說的刘宇十五郎那可是娱乐圈大名鼎鼎的夫妻搭档。 一人唱一人写,可自己若是夫或者妻,对方愿意当那個妻或者夫嗎? 两人偷偷互相瞥了一眼,本以为是偷偷摸摸,可沒想到两双眼睛正好碰到,這下不仅是脸颊了,就是耳垂都上了那么几分意思。 夸完了他们,四人又拉了会家常,到了五点半的时候,卢璐便开始准备晚饭了。 她系上围裙,从冰箱裡拿出下午买好的菜。许韩二人见了,也不好坐着,想上去帮衬。 但许言一起身,张欢就招手道:“你坐,我們聊聊,她不给你帮的!” 许言看了眼厨房方向,无奈坐下。 而韩雨眠则是跟着进了厨房,笑道:“卢老师,我来帮您吧!” 卢璐一看,一脸愧疚的說道:“哎哟!不用不用,你出去坐着吧!” 說着,她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一点沒有放走韩雨眠的意思。 厨房门一关,张欢摆出京都瘫瘫坐在沙发上,他打开了电视,似是无心,随意问道: “最近不忙吧?” 相比他在家裡的洒脱程度,许言一副正襟危坐,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坐如钟。 “不忙,公司虽然刚建立,但我們本来的剧组体系完善,具备一定的规模,现在就相当于是稍微扩大了一点而已!” 张欢眉毛一挑:“一点而已?你怕是不知道你们E文化现在在我們歌手之间的口碑吧?前天宣沫才跟我提起你们這家公司,他给的评价可是未来歌坛的顶梁柱。他眼光多叼啊!我的一些歌他都看不上!” 宣沫此人是歌坛的一股清流,不唱俗歌,不听靡靡之音。他的眼光是很高的,整個音乐圈就沒几個人几家公司,能让他夸上两句的。 许言知晓后,干笑道:“宣老师這么评价真是让我們惶恐,這下压力更大了!” “你们可以的,今年這個头开得就很好,我希望你们能加把劲,把燕影给干下去!”张欢淡淡的說道。 许言嘴巴微张,有些惊得不知道该回什么话,直言不讳的怼一家大公司,张欢可還真是一点都不顾及。 张欢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有如此表情了,平静道:“看不惯這家公司。” 他敢說,就沒带怕的。 毕竟他自己一個人的流量就能撑起一家公司,而且现在也准备隐退了。 张欢的真性情让许言笑了笑,虽然他想說我确实想把燕影给打垮,只是暂时羽翼未丰。 两人之间稍微沉默了片刻,偌大的客厅就只有电视机的新闻在播放。 忽然,张欢来了句:“你事业前景這么好,私人問題怎么样了?都說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你是先立业,成家呢?现在有成家的打算嗎?” 许言是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华夏天王能问出這么八卦的問題,這是出于好奇,還是随口一问? 他苦笑道:“沒有,我现在還是单身!” “单身?”张欢一下子坐了起来,表现的十分“惊讶”,“你在蒙谁呢!小韩不是你女朋友?” “啊?不是啊!她,她不是!”许言愣了愣,看了下厨房后结结巴巴的說道。 “卧槽!” 张欢吐出一句和身份相当不匹配的话来,当然,這在他口中不是骂人,只是单纯的作为语气词来用。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 “不是!” 许言尴尬,嘴角虽笑,但十分苦涩。 虽說的不是,可心裡在說我想是。 张欢好像還是不相信,他微微侧着身子,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才說道:“可我真以为你们是!因为我看得出小韩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许言一怔,疑惑道:“不一样?哪裡不一样?她沒有其他朋友,好像就我一個。” 张欢胳膊肘抵着大腿,右手握拳放在唇间,认真思索了后摇头道:“不是!這不是朋友多不多的問題,而是她看你的那种眼神……诶对了,她找我要票這件事你知道嗎?” 张欢忽然的问。 许言诧异,“她给我的票不是主办方给她的嗎?” “给她的?”张欢被逗笑了,连道,“我不是看不起她,她一個选手能拿到那么好的座位?那是我给的!” “您给的?” 這事许言還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這是主办方给韩雨眠的。 瞧着许言一脸惊讶的模样,张欢咂嘴道:“啧啧,你居然不知道!小韩好几次找我要票,我一开始给了,但后来就不想给,而且因为這事我不止一次的骂過她!” 此时的许言处在缄默之中,心想她很想满足我要票的愿望嗎? 张欢扫了眼,觉得另一件事也不需要再隐瞒了。 “說到這個票哦,你知道我为什么后来不想给嗎?” “为什么?” “因为她看到你在现场,唱歌不投入,总是会分出点心思来。” “啊?有這事?”许言更加惊诧了。 张欢道:“对啊!你记不记得半决赛有场比赛,她唱《月如钩》,记不记得?” 许言木讷点头。 “我一开始感到很奇怪啊,为什么同一首歌,第一次唱是遗憾和失落,第二次唱就是愉悦和满足?后来我发现她时不时地去望你,這才意识到你不出现就是遗憾和失落,你一出现就是愉悦和满足。所以你不就是让她情绪变化的根本原因?” 张欢继续道:“所以我当初点评她的表现是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你說這句话是不是形容的很贴切?” 许言忘了点头,宛如思想被掏空了一般。那一天,韩雨眠唱第一遍的时候自己的确不在。 张欢笑眯眯的,他感觉他的话已经触及到了口嗨怪的灵魂,多的就不說了,年轻人不能提太多。 给個提示,剩下就需要自己去探索了。 不過,他又觉得還得添点油加点醋,便翘着二郎腿,回忆起自己的過往,明是自豪,实则鼓励。 “爱情啊就是這么的有趣!想当年,我遇见你卢老师的时候,還是個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她那时就已经是华戏院的当家花旦了。在常人不敢追她的情况下,我就直接上去问你叫卢璐?给個地址,有空你請我去逛街!” “男人就得不要脸,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扭捏的人。你要对小韩沒意思,不如我给介绍一個?” 张欢煽风点火,鼓励完,再来激将。 就在丈夫乘胜追击的时候,厨房裡,正在洗菜的卢璐回头窥伺着坐在小凳子上择菜的韩雨眠,面露不善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