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爸爸不要妈妈了 作者:陌上谁风流 在餐厅门口告别后,楚三户径直朝和韩明月约好的網吧赶去。 他很少去網吧,从小到大也不缺电脑,偶尔进去也就是感受一下和大家一起玩的氛围。 时尚網吧二楼。攫欝攫 楚三户刚一上去,一眼就瞅见了韩明月在哪,然而让他沒想到的是,嬴九歌居然也在這儿! “這傻逼怎么在這儿啊?” 于是他发了條信息让韩明月把嬴九歌给支走。 韩明月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手机一响,主人不知道,倒是一边的嬴九歌注意到了。 她一看信息,眉一皱,头一抬。 四目对视,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尴尬,担忧,畏惧,后悔,想日…… 无数种情绪在楚三户的脑海裡缭缭绕绕,他转身就走,而且脚步很快,因为那個双马尾女孩已经追上来了。 “你给我站住!”嬴九歌追到门口,指着那匆忙逃窜的背影一声娇喝。 光亮路灯下,一條空旷的人行道上有不少男男女女,他们都在好奇地盯着網吧门口的那個漂亮女孩,同时還下意识的去寻找女孩在让谁站住。巘戅久读小說9duxs戅 “啊?哈哈哈哈!我,我沒跑啊!” 楚三户的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就跟被人踢了蛋蛋,還要坚强的笑着一样。 自打几天前嬴九歌落寞离开后,他担心了很久,也庆幸了很久,但這一面终究還是来了。 嬴九歌将垂在肩膀前面的马尾给甩到身后,她缓缓的从门口的阶梯上下来。那一步两步,似魔鬼的步伐。 “九,九妹,好,好久不见啊!”楚三户的牙齿在打着颤。 实在是害怕這丫头告诉家裡人,不然他還真的不会当一回事。 嬴九歌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淡淡问道:“我在明月旁边碍着你什么事了?” 楚三户连忙拍打自己的手,怪罪道:“我怎么就管不住這只手呢!我刚才浑浑噩噩的,好像是红毛怪给附身了,今年已经不止一次這样了!九妹,你快回家,外面很危险的!” 嬴九歌满不在乎道:“我暗中一直有两個保镖,而且都是国家级散打冠军,你不会不知道吧?” 楚三户一凛,反问道:“他们不会跟嬴叔說我在国内吧?” 嬴九歌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做個交易吧!你帮我追明月,我帮你隐瞒。另外,我给你钱投资做游戏。” 楚三户一听,眼睛裡立马迸发出了让人头晕目眩的光彩来。 且不說這第一個隐瞒,单是后面的投资,就足以让他疯狂起来。 不過他有顾忌,因为自己和许言签過合同,就是游戏的一切研发费用都由E文化来支付。 但尽管這样,嬴九歌的條件依然具有诱惑力。 或许,自己可以从她這儿拿点钱做研发经费,然后参股。厺厽 久读小說 9dusm 厺厽 再或者,以后自己有其它游戏想法了,也能当做经费使用。 這么一想,楚三户看嬴九歌的目光霎時間缓和了不少,原本带着的假笑也真诚了很多。 不過他還是发现了一些漏洞。 “隐瞒好說,你可以說你不知道我在国内。但這個钱,你确定你能悄无声息的给我?嬴叔不查你的资金去向嗎?” 嬴九歌明白了他的顾虑,撇着嘴揶揄道:“你以为都像你?大哥,你,小妹,我,我們四個,除了你,哪個财务不是自由的?哪個花点钱還需要上报?”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格局让自己丢了脸,楚三户厌烦道:“我吐了!你說话是真的讨厌!” “呵呵呵呵呵,讨厌我就赶紧帮我追明月吧!我追到她,你爹我爸就不撮合咱俩了!”嬴九歌笑嘻嘻的說道。 楚三户手掌一伸,招了招,前者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从小熊包裡拿出了一张卡,夹着它,說道: “裡面的钱不多,只剩一百多万了。但对你来說应该不少吧?這就当是我的诚意!” 楚三户眼疾手快,一道残影掠過,那张银行卡立马就到了手裡。 摸着温凉的卡片,他默默地心想,兄弟,不是哥们不是人,是這丫头太迷人,我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嬴九歌很满意他的识时务,笑道:“你先告诉我,明月喜歡什么样的女孩?除了游戏,還有什么爱好?” “你先别急,把問題列個表,我一一回答。不過咱丑话可說在前头,我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虫,有些事不知道,你别以为我在隐瞒!” “当然!” 就這样,曾经水火不容的生死仇敌冰释前嫌了,他们竟還站到了同一條战线上。 毕竟,谁会跟钱過不去呢! 深夜十点多的时候,许言给女孩道了声晚安,女孩也给他說了声早点休息,两人今天终究是沒能够在一起。 杀青宴开始是第二天中午,结束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剧组准备返回京都,许言率先一步,因为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小叉叉了。 在高速上,许逵打了個电话来,问明天吃饭的事。 “我听小午說,小韩弟弟回国了,你明天问问他来不来?” 如果韩雨眠父母在世,那许逵早就想邀請亲家過来吃饭了,奈何自己這個未来儿媳有着令人心疼的過往。 這個寻常人家再正常不過的饭局,在他们這裡倒成了一种奢求。 所以,当知道韩雨眠弟弟回国后,邀請他来吃饭的冲动就变得格外强烈。 许言知道父母的想法,而且也揣测到二老想给這对姐弟一点人间温暖。但韩明月来不来,不是他說了算,或者說他也說不准。 挂了父母的电话后,许言又给韩雨眠打了一個,接电话的是关瑶。 关瑶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這個备注为奥特曼的是谁?是真名嗎?百家姓力有姓奥的? 一接通,裡面一個油腻腻肉麻麻的声音响了起来。 攫欝攫。“宝贝,想我沒?” “你家宝贝正在拍呢,得有一会,你過個半小时再打来!” 韩雨眠确实在拍,但看到关瑶接了自己的手机,便对着合作方策划說道: 厺厽 追文小 zhuienrg 厺厽。“我想休息一会,可以嗎?” 策划哪裡敢不给呢,只能拍拍手,招呼大家都休息一会。 关瑶一进摄影棚,嘈杂的声音和席地而坐的工作人员让她愣了一下。 韩雨眠迎面而来,“是许言嗎?” 关瑶颔首,把手机交给对方,忍不住问道:“奥特曼是什么意思?” 韩雨眠脸一窘,這,這怎么解释呢? 就按许言說的,奥特曼是那种让无数男孩女孩都欲罢不能的究极帅哥?而且還能上天入地,保护世界,无所不能? 這,這好羞耻啊! 连自己都不信,說给别人听,会不会被骂是傻子? “奥特曼就是奥特曼,只有我有!” 韩雨眠出棚前丢下一句。 关瑶一脸鄙夷,還只有你有,不就是许言嘛,瞧你宝贵的! 切,我吃柠檬…… 许言是沒想到关瑶挂了电话后,又打了一個過来,但這次是這個号码的真正主人打来的。 “关瑶不是說你還有半個小时才结束嘛?怎么這么快?”他疑惑问道。 韩雨眠撒了個谎,“他们說要临时休息一会,我闲着无聊,就回了個给你。” 又是休息,又是无聊的,她就是不想让许言知道自己是因为他而中断了拍摄,就是不想這家伙太嘚瑟。 许言也沒纠结于是不是真的休息加无聊,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公公打电话過来說,說让我邀請一下明月,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韩雨眠沉默了会,說道:“我說不给他去,你却偷偷打电话让他去,我又能怎么办呢?” 许言一笑,“我是有這打算,但不還是要尊重一下你的意见嗎?” 巘戅追文戅。韩雨眠思索了片刻,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号了。 明月下個月就得走,冷落了他半個月,差不多也该是时候解冻了。 于是道:“我打個电话给他,他来不来我就不敢确定了。” 借這個机会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 “你在开车回来嗎?”韩雨眠有些期待的问道。 许言眼睛一眯,亦是撒了個小谎:“不是,在往片场赶。” “中午不是吃過杀青宴了嗎?” 韩雨眠柳眉微颦,她在群裡看到刘昊发的一些信息和图片了,還叮嘱许言不要喝酒。 许言笑道:“杀青而已,還有些后期工作。另外有個镜头,我們临时想改個表达手法。” 他觉得谈恋爱嘛,小惊喜是必不可少的,這很能拉进情侣之间的感情。 韩雨眠红唇微微张了张,脸上充斥着无限的失望,她有些不开心的关心道:“那好吧,你注意休息,慢点开车!” “嗯,明天见,宝贝!” 许言說完還撅嘴使劲亲了一下空气,吧的声音让另一边的韩雨眠也不由自主的撅了下嘴。 一声叹息带着惆怅散落在冬风裡飘向了远方,无边落木萧萧下,韩雨眠咬着嘴唇内部,猛然觉得天好冷。 她裹了裹衣服,愈发怀念那個温暖的怀抱。 黯然了一会儿后,她還是给弟弟打了個电话。 韩明月昨晚通宵到早上八点多,嬴九歌都趴在键盘上睡了一觉醒,看到他都還在玩。 下了机,回到租房随便洗洗就睡了,姐姐打电话来的时候,還在暖和的被窝裡。他很埋怨的去摸手机,发现是姐姐打来的,睡意于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拍了拍自己嘴巴,然后润了润嗓子,一個是让精神好一点,一個是让說话的口音不带上刚睡醒的慵懒和嘶哑。 “喂,姐姐~”他假笑道。 韩雨眠冰冰凉的问:“在睡觉?” 韩明月刚挤出的笑脸不仅恢复了正常,還带着一股忌惮和心虚。 “沒有!” 他否定的很快很干脆,并且還說道:“不過是打算上床看会书就睡觉了。” 韩雨眠哦了一声,“明天跟我去许言家裡吃饭。” 韩明月一听,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姐姐這是要原谅我了嗎? “姐,姐姐,我……” 韩雨眠以为他是要拒绝,本来七分冷的语气,陡然增加到了十分,命令道: “别跟我废话!明天八点之前到我宿舍!” 韩明月连连道:“好!好!姐姐,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他也沒了睡意,果然還是姐夫给力啊,用一顿饭来帮助自己获得原谅。 他不敢再睡,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 打开手机,看到一個陌生号码发来了信息:明月,晚上我們继续去網吧通宵呀! 虽然不知道号码是谁的,但這內容一看就知道是那個女孩的。 韩明月懒得回,索性就直接无视了。 按照计划,六家代言,今天都很圆满的成功了,中途也沒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而且几家公司对自己独到的眼光十分骄傲,因为請的代言人实在是太棒啦! 结束工作的韩雨眠到公司去把瓜瓜给接了回来,打开家门,一片寂静。 厨房裡沒有忙碌的身影,也沒有勾人食欲的饭菜香,有的就只是让人害怕的黑暗,和沒有暖气驱逐的寒冷。 放下瓜瓜,韩雨眠打开厨房冰箱的门,看了眼裡面,旋即又关上了。 不是說裡面沒有食材,而是都是生的,现做的话,有些等不及。 不愿做饭,那就只能吃面了。 啪嗒一声,天然气冒出了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本就是热水下锅,所以很快就沸腾了。 放鸡蛋,下面,再习惯性的放一些紫菜,韩雨眠盯着锅盖缝隙处升腾起来的白气,心裡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某個经常让她生气的坏人来。攫欝攫 想着想着,她有些忘乎所有。 噗噗噗~ 锅盖发出了警告声,面汤快要溢出来了。 韩雨眠从思念中清醒過来,急忙去揭锅盖。厺厽 笔下文学 b 厺厽 可一個不小心,无名指一下子触碰到了滚烫的锅盖上。她如触电般缩回手,但仍改变不了被烫到的命运。 “嘶!” 她倒吸凉气,眉头紧锁,无名指尖那嫩嫩的皮肉,已经被烫出一個小水泡了。 由指尖而来的疼痛,顿时让韩雨眠感到特别的委屈。 她撅着小嘴,好不习惯沒有许言的生活。這时候,连做饭都变得生疏了起来。 不過好在晚饭是做好了,把面端到桌子上,她回头看沙发,结果发现瓜瓜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瓜瓜?” 女孩的声音在房间裡回荡。 “喵~” 瓜瓜从许言的卧室裡走了出来,韩雨眠蹲在地上拍了拍手,看着那昏暗的房间,一股小女儿幽怨涌上心头。 “你去他房间干嘛?妈妈不是在家裡嗎?一天到晚就知道黏着他!他有什么好的?” “喵~” 瓜瓜又是朝许言的房间叫了一声。 韩雨眠把它抱在怀裡,吸着鼻子說道:“你還朝他房间叫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爸爸不要妈妈了,你也不要了?” “喵~”瓜瓜的小爪子朝开着的房间门抓了两下。巘戅bxWx.Co戅 這时,房间裡冷不丁的出现了一道人声:“哈?爸爸什么时候不要妈妈了?” 话音一落,许言手插口袋,一脸笑容的出现在那对“母女”面前。 韩雨眠一怔,呆呆的杵在原地,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饿的太狠,出现幻觉了。 可事实却是,那個幻境裡的男孩正一步步走来,然后抱着自己的肩膀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韩雨眠鼻头一拳,带着哭音說道:“你不是說今天不回来嗎?” 许言捧着她的脸笑道:“可我要是真不回来,妈妈会不会就真的以为爸爸不要她了?瓜瓜,你看妈妈是不是個小哭包?来,给爸爸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