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谈话 作者:陌上谁风流 许言的话让关瑶在惊讶的同时又感到羡慕,当初在电视上她就看到了這個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和韩雨眠肩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之间有小声的交谈,他们表现的并不像是陌生人,因为她還算了解曾经的偶像,若是不熟,根本不会搭理的。 昨天晚上,许言找上门的时候,她就猜测两人可能不是一般关系了。现在听到许言這么一說,也算是驗證了猜想。 只是她不知道,许言只是在口嗨,這种话他现在是不敢当着韩雨眠的面說的。 這一点,许言自己非常清楚。 知道了对方来历的关瑶冷静的问道: “既然如此,有你,有E文化,你们对她這么好,为什么還需要我呢?” 许言解释道:“所以這不是正說明了她对你心有愧疚,想要弥补你的委屈嗎?” 关瑶朝河畔光秃秃的杨柳树看了一眼,随后取下头带,沉默了一会才說道:“她对我不需要愧疚,我也沒有委屈!我之所以不答应過去,只是单纯的认为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在学校這儿教孩子们挺好的。” “那你不是還沒有原谅她嗎?” 许言仍然记得那天韩雨眠在车裡很是失落的說瑶瑶是不会把她当成朋友的。 关瑶一听,好笑的反问道:“你有资格让我原谅她?” 许言理所当然道:“我当然沒资格,我只是希望现在能创造個资格来。” 关瑶把玩着头带,一言不发。 许言看她穿着比较少,又出了点汗,北方的秋天随时都能飘雪,便建议道:“换個地方坐着聊吧。” 关瑶摇头道:“不用,你走吧!” 许言暗叹,劝說道:“其实当初你们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你是直接跳過公司给眠眠歌曲,這在合同上是绝对不允许的!她想唱,想把你的歌带到歌迷面前,就只能让公司那边知道,然后再由公司来發佈。” 這不关乎什么新不新人,只要是某家公司的艺人,就肯定不能私下接资源。 E文化也有這條规定,只是给韩雨眠的合约上非常宽松,而且韩雨眠也不会不问公司就直接接歌的。 這从《牵丝戏》上就能看得出。 這些规则,门外汉关瑶可能不知道,但韩雨眠肯定提到過。 关瑶听了许言的分析,先是顿了一下,然后道:“我說過可以等到她离开后再發佈。” 许言摇头直笑,這是狡辩了。 他作为旁观者,开始耐心阐述自己的看法。 “你是說過,但我相信你当时沒有坚持,沒有坚持阻止韩雨眠去找公司合作。你可能只是随口一提,說我們要不要等你合约到期再发表?你沒强调的原因是因为你也对燕影沒有怀疑,你们都坚信燕影会让韩雨眠唱那首歌,不是嗎?” 关瑶听了,坚强的脸上渐渐浮现懊悔和愤恨,是的,她相信燕影不会耍花样的。 可是,她又小瞧了公司打压韩雨眠的决心。 “所以這件事你和眠眠都沒有错,错就错在你们低估了燕影的恶心程度!”许言苦口婆心地继续道,“《幻梦》不是追回不来,我有個朋友說可以帮我們一把,你难道就不想试一试嗎?” “可是要回来了又能怎样?那首歌已经不属于我了,我的初心就是想给韩雨眠唱,而不是那個魏萌!” 关瑶声嘶力竭,话裡已经带上了哭腔。 曾几何时,她還是個迷茫的大学生,在听了韩雨眠的歌后无法自拔,她很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喜歡到渴望有一天能跟她一起在娱乐圈打拼。 因为太過钟爱,她想写一首歌送给偶像。 那首曲子歌词字裡行间和每一段旋律都是她的心血,這每一滴每一寸都在诉說着人们对梦想的执着,和盼望梦想的实现。 而当她完成《幻梦》的时候,她鼓足勇气去找偶像,希望偶像能赏眼唱出這首歌。 可是,现实往往比梦想更加残酷。 最后,一切的一切都是竹篮打水,就如歌名幻梦一样,又是幻想,又是梦。 “你们都希望她能得到谅解,可又有谁能理解我?” 关瑶蹲在地上默默的流着眼泪,那一串串珍珠般的泪水,正是积抑了一年多的委屈和伤心。 “我明明只是個带着喜歡過去的歌迷,可为什么要因为她和公司的恩怨而牵扯到我?我为了写《幻梦》,天天兼职赚钱,然后去租录音棚,我真的只是想把喜歡送给她啊!” 许言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仰天一叹,他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這就好比自己的孩子被他人夺走了一样。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好像只有静静的陪站在那儿,听着哭声才最合适。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又开口道: “我這次来呢,最希望的就是让你和眠眠一起,我希望你能帮助她,你要相信我,我有能力把她打造成天后级别的歌手。或者,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出道,我們E文化随时欢迎你!” 许言提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這是想代替韩雨眠做一些补偿。 关瑶不說话,抱着自己蹲在那裡小声地抽泣。 那些早晨练剑的大爷大妈老奶奶们早就注意到了這边的情况,他们耳朵听得不真切,但眼睛好使得很。 有些大妈们甚至都脑补出了一场渣男始乱终弃的狗血剧来,她们想,只要這男的敢动手欺负那可怜的女孩,自己一定会一剑插上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股凉飕飕的冷意,许言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战,這才十月天,就要下雪了嗎? 他等了很久沒等到答案,于是道:“你慢慢考虑,在得到你的准信之前,我会一直在邹县的。我就住在明泉路五天假日酒店612房,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說完便沒有再去打扰关瑶,也沒有回酒店,而是开车去了隔壁曲市。 曲市有一家录音棚,他想都沒想就租下来了。 如果关瑶還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邀請,那就只能多做点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