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穿花寻路 第80节 作者:未知 宋倞庭随后收到一张冯映汐的照片,人蜷缩着被绑成蚕蛹躺在船舱裡。 旁边還有一個女人。 她那么警惕的人,那就是被人骗出去的。 冯映汐的感觉自己生命在流逝,太疼了,加上缺水。 绑匪接到第一批金條后,加价两亿。 宋倞庭一口答应。 他的原话是:钱可以商量,但是不能让人受伤。 为此他预约了汇丰银行的人,龚先生說他的钱在来的路上。 并建议宋倞庭和绑匪商量,交易地点换成海上。 宋倞庭不接受這個提议,如果海上交易,出现意外,直接影响冯映汐的性命。 要钱他统统可以给,什么仇什么恨,他现在都不去想,只要保证人安全。 之前冯映汐在家的时候,他在家大部分時間都在陪孩子。 冯映汐不在家,他连孩子一眼都不见。 胡冠生接了电话,连夜就去见了父亲之前的朋友。 以宋倞庭为中心,周围的人都带着钱,开始为這件事奔波。 龚先生并沒有反驳宋倞庭的话,老周被他打发出去了,不在身边,他這么多年的家业不是空谈。动他外甥,让他下辈子都要去畜生道。 冯映汐数到自己好像被关第四天了,沒有水真的会加速死亡。船上荡来荡去她精神恍惚。 她知道宋倞庭会出赎金,舅舅也会的。 就怕金牙仔赶尽杀绝,不为钱。 直到第五天晚上,月色很亮,接近月中,月亮很圆。 夜裡起风了,冯映汐听到远处的声响,很微弱,但是感觉像是枪声,但是不是消音枪她不确定。 她整個人突然精神了,仅靠着躯肢力量让自己支撑起一些,黑漆漆一片,外面的绑匪两個在前,两個在后。 不可能会有人摸上船的,這种情况一旦发生冲突,绑匪第一時間会先灭口。 冯惠欣不知是死是活,她管不了那么多。 因为她完全沒有力气了。 声响很快就结束了。 之后船开始移动,之后很久都沒有声响。 直到天亮,有人在外面骂骂咧咧,就是本地口音。 其中一個人进来,另一個人骂的断断续续,大概意思是,有人吃肉、有人喝汤,而他们什么都沒捞到…… 冯映汐想她猜的沒错,金牙仔的人不在這裡。 受害人這时候不如猪狗,就是條死鱼。 冯惠欣這個傻逼,哭闹几次后被打得鼻青脸肿,尝试遍了,才学乖。 白天其他人好像并不在這边。 這天晚上天刚擦黑,她又听到了昨夜的声响,就像是消音枪的声音,但這时候她已经完全沒有力气挣扎了。 她很遗憾想,金牙仔怕根本沒有打算拿钱放人,他就是想要宋家人的命。 而她出门前,甚至沒有再抱一抱她的胖儿子,她很爱他呀,真的很爱。 后半夜,船突然开始剧烈摇晃,冯映汐被摇醒来,连冯惠欣都被摇醒来。 冯映汐确信自己听到了枪声,传外传来叫骂声、呼喊声。 不久后,有人进了船舱,将她和冯惠欣扛出船,换到了另一艘船上。 …… 第72章 你真的很可爱 因为绑匪不停换要求, 临时加钱,也或者是吃准了宋倞庭不敢反抗。 等期限過后,对方似乎摸清了宋倞庭的脾气, 延长了交易時間。 宋倞庭让人将金牙仔的弟弟提到了香港。 第四天, 金牙仔终于出现了。 他开口就說:“宋倞庭是吧?你哥哥宋倞崇, 有点可惜了。” 宋倞庭眼角的纹路都变深了,依旧沒有讲话,他不恨嗎?他恨不得金牙仔进绞肉机,然后丢海裡喂鲨鱼,可是不行, asa不能有事。他不能激怒对方。他還要等着对方提條件, 握紧手裡的筹码, 去保asa。 金牙仔大概也沒想到他這么忍得住。 “我弟弟在你手裡,是嗎?” “是。” “想要你老婆,就带着我弟弟来换。记住我弟弟要是哪裡伤了, 我不能保证你老婆完好无损,明白嗎?” “我来交换, 要钱還是要命, 有什么要求,你和我来讲。不要为难女人。” 那边的金牙仔沒說话, 电话挂掉了。 他随后联系胡冠生,开始为交换人质作准备,到时候保镖都去。 金牙仔弟弟已经半死不活了,到时候他自己加金牙仔的弟弟,還有承誉去换asa。 保镖和狙击手,還有龚先生的人去保证asa的安全。 刘承誉来配合他。 流程都一遍一遍的沟通過了,地上全是烟头, 刘承誉骂骂咧咧。 他整夜整夜不睡,這是他想的办法,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所有人都去保护asa,他和刘承誉去吸引金牙仔的注意力。 可是想再多也沒用,他越想就越担心。如果asa出事了怎么办? 這种来自心理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击垮了。 冯映汐猜的沒错,遇上了黑吃黑,之前的绑匪去了哪裡,她也不知道。 她们被转移在一艘游艇上。其中一個叫虾仔的人說,飞哥在宋倞庭手裡,老大要用人质换。 冯映汐开始迅速想,宋倞庭是靠着线人,花钱买命,抓住了金牙仔的弟弟,所以金牙仔才会狗急跳墙。 可是想想,也沒什么用处,又觉得好笑,金牙仔這样的烂人,竟然会在乎亲人,他自己手裡欠的人命不知有多少。 好人总是要吃亏。 龚先生的邮轮已经就位,老周带着人马也回来了。 陈妈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冯映汐出事了。 家裡进进出出的人,都不会停留直奔三楼,谈完事情就直接离开,還有家裡的无处不在的安防人员。這几天宋倞庭也不上班,他从来不会這样的。 而且如果平常冯映汐不在家的话,他肯定会一晚上打几個电话,要么就给她发儿子的照片,但是這几天他连看都不看孩子。 陈妈不敢问,也不敢上三楼,宋倞庭的脸色很平静,也很沉默。 她更不敢像从前那样,打电话求助大太,她有限的人生经验全部围绕在冯映汐身边,围绕着家庭。 而陈家那边早已经报警,家属不能提供有用信息,所以警方只能按照普通案子来对待,不排除当事人出去散心。主要方向還是放在夫妻感情纠纷方面,冯惠颖是想不到自己姐姐私下裡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冯惠欣失踪這件事根本沒人能提供方向。 绑匪也只联系宋家,而冯惠欣至今无人過问。 港媒已经衍生出很多版本,二太還在叫嚣着陈家换自己的女儿,并为自己女儿负责。 两家人在娱乐频道每天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确定,交易放在海上。金牙仔這些年很富裕,起码交易地点来看,他信心很足,根本沒把宋倞庭放在心上。也不怕所有人遇见。原本是只允许宋倞庭一人带着飞仔上船。龚先生示意宋倞庭答应。 宋倞庭又說多带一人。 第二天早上十点,宋倞庭带着最后的一批钱,刘承誉提着飞仔,乘坐游艇。 還能听到公海過来的国际邮轮的汽笛声,冯映汐在最后一次短暂昏迷醒来后,问能不能给她水。 对方只是给两人浇了两瓶水,谈不上喝多少,冯映汐片刻后浑身都是冰冷,衣服湿透了。 冯惠欣迷迷糊糊,被浇了一瓶冷水,才有了应激反应。 另一边宋倞庭带着飞仔,刘承誉提着人,宋倞庭提着钱,在和金牙仔最后对话。 金牙仔并不像名字那样,生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個悍匪,反而文质彬彬的很白净。 太猖狂的人,总喜歡掌握一切,尽管离得远远的,他還是问宋倞庭:“不是說了宋生一個人来嗎?” 宋倞庭:“我們空手上船,你有什么好怕的?” 金牙仔如鱼得水這么多年,他這次租的小型邮轮上有十七人。 确实不担心宋倞庭這两人,当惯了阴沟裡的老鼠,這样正大光明的主宰别人,感觉真的很不错。 刘承誉绷着脸,对面的人他恨不得碎尸万段,可是今天他的任务是配合宋倞庭,一句都不能开口。 那边国际邮轮上,龚先生站在二层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最后說:“让人靠近吧。游艇一直跟着。见机行事,记住我不要死人。” 宋倞庭三人上船后,一直站在船头位置。左右的马仔盯着他两。飞仔被喂了药,還在昏迷中。 宋倞庭问:“我需要先看到我老婆。” 金牙仔回头扬扬脸,后面冯映汐被人抓起来,被提出船舱,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沒了,直接跌在甲板上。 金牙仔沒想放上船的人活着离开,上船的人也沒想放過船上的人。 所以才会有這样的局面。让所有人齐聚一堂。 宋倞庭只是看了一眼冯映汐,不敢再看。 “放我老婆下船,剩下的我們再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