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穿花寻路 第81节 作者:未知 “沒想到宋生是個情种。” “我儿子還小。” 金牙仔只是笑,不接话。然后故意激怒他:“你爸爸当年也是這么和我讲的。你爸爸当年也算是豪杰英雄,可惜了。” 冯映汐听完恨的要命,她不想让宋倞庭拿命换她,又觉得這种时候,不要讲废话。 刘承誉提着套着麻布的飞仔,问:“金牙仔,你当年绑我哥无非是因为我們家的钱,只是害了宋伯伯和宋大哥,才得了名声。既然要钱要命,我們两就在,就别拿女人出气。” 金牙仔這才知道,這是刘家的二儿子。 今天的买卖确实不亏。 金牙仔显然更喜歡和男人谈生意,挑眉說:“原来是刘家二少,失敬了。” 刘承誉将手中人的抹布拿开,问:“怎么样。放人下船,人你们领回去。” 金牙仔阴测测讲:“你老婆挺硬气,几天来一句话沒吭声。裡面還有一個,要不要?” 宋倞庭依旧好脾气讲:“带上吧,最后的钱,我也带来了,一码归一码。就当是二换二。” 金牙仔端详他良久才說:“宋生痛快,要不是……我倒是想和你结交,成交!” 冯映汐看着宋倞庭,希望他和自己說一句话,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直到冯映汐和冯惠欣两個被马仔吊下船,扔进游艇裡。 冯映汐看着邮轮向公海驶去,毫无办法。 游艇收到消息,龚先生立刻让狙击手就位,這样的时刻,必须要快,因为他要把人带出去,将這件事处理在外面。在香港境内這样的事情会惹上无尽麻烦。 冯映汐被带回去,沒有回家,直接被带到了疗养医院,宋倞庭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文谚和阿晴,必须保证24小时不离开她身边。 周小姐的尸体是在冯映汐被绑架第四天被发现,是龚先生的人随文谚去送钱的时候发现的。 這件事情由胡冠生处理,身边的人也都知道,冯映汐是被骗出去的。 所以周小姐和冯惠欣一起放在九龙寨旁边的一间老公寓裡,這裡曾是二太弟弟的房子,房子很破旧,空置了很长時間了。 這一切发生的悄无无息。 過了两日,新闻中有报道,当晚公海发生一起抢劫案。 不明劫匪,劫持国际邮轮客人,造成三死一伤。 沒有提谁死了,也沒有提后续要闻,无人過问,也沒有任何波澜。 冯映汐的状况一直都不好,她一直都不肯睡,身体的状态還好,精神状态却不怎么好,直到看了新闻,第二天宋倞庭也转院进来了。 他左腿骨折,肩胛处挨了一刀。 冯映汐见到他那一刻,就开始放声大哭,她那么爱美的一個人,哭的鼻涕流出来,全擦他身上,一点也不淑女。 宋倞庭舍不得碰她,她手腕上還有痕迹,就温柔得分替她拨开头发,取笑她:“妆都花了。” 她一秒钟止哭,擦干净脸,恨声恨气讲:“我才沒哭,我也沒化妆。为老男人哭不值得。” 骄傲的样子,就特别带劲。 宋倞庭下午要做手术,伤口也沒处理好,冯映汐還要为他的手术签字。 她身体打吊针已经缓過来了,一直担惊受怕睡不好,但是见到宋倞庭好好的,她也不怕了。 准备手术前,冯映汐问:“舅舅呢?” “舅舅短時間内怕是不能来香港了。” 冯映汐听得感动的想哭,结果宋倞庭搂着她笑起来:“他要处理金牙仔的事情,還有人举报叶文强這個假投资人经济纠纷案,舅舅将這件事揽過去了。 “這和舅舅有什么……”她问到一半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你用叶文强吊金牙仔的,是不是?” 她真是個傻蛋。 “那舅舅会不会有事?” 宋倞庭亲亲她额头:“不会,姐夫会全权代理這個案件。” 這就是家族和姻亲的关系。 冯映汐疲倦地问:“那,是不是都沒事了?” 宋倞庭安抚她:“沒事了,我抱着你,你睡吧。” 冯映汐這才安睡了。原本說等她签字的,结果最后签字的是宋明仪,冯映汐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两人睡得昏天暗地,那边的冯惠欣获救,但也同时被起诉。 周小姐身上有她的指纹,她被指控为第一嫌疑人,若是指控属实,将来等待 她的将是牢狱生涯。 宋倞庭是一定会把她送进去。 之后冯映汐整整一個月都沒有露面,冯惠欣關於绑架指控,她指明她的不在场证人是冯映汐。 而宋倞庭指挥文谚回应,宋太一直在家陪孩子,不可能和她有交集。之后并且公布這段時間關於冯映汐的行踪,冯映汐抱着儿子坐在院子裡玩耍,宋倞庭就在旁边。 這是冯映汐被绑架的当晚,宋倞庭就吩咐文谚在社交媒体上传冯映汐在家的状态。 一连几天,文谚的社交媒体上都显示,冯映汐是确实在家的,又加上冯惠欣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稳定,甚至可以說接近奔溃,她自辩的可信度就很低。 律师和她沟通都有些困难。 二太和冯惠颖不死心,高价請律师,非要找冯映汐。 二太求到了大太那边,大太打电话来问宋倞庭,宋倞庭只說。這怎么可能和asa有关系,她一直在家陪我。对于這件事情我表示很遗憾,陈家的律师、议员那么多,我相信香港法律一定会给陈太公道的。 他這话很明显,就是谁也不准打扰冯映汐。 检方打电话来,宋倞庭拒绝家人受到骚扰,他還在养病中,自己带着律师去见了检方的人。 冯惠颖不死心,追到宋家来,结果陈妈带着孩子都搬到疗养医院去了。 家裡只剩安保人员,冯惠颖连家都沒进去,她越发笃定冯映汐心裡肯定有鬼。 又开始故技重施,在媒体面前讲冯映汐坏话。 第二天一早,财经晨报披露的系女星冯惠颖联合境外诈骗…… 冯惠颖自此自身难保。 之后的各路小报开始大肆报道,周小姐就是被项目吸引而来,并且发现项目系虚假,才会被灭口…… 二房风雨飘摇,都自身难保。 冯映汐一概不知道,她每天抱着帮儿子挖苦宋倞庭,胖儿子每天都开心,学会爬行,学会站起来了。 也开始有脾气了,生气了背坐在那边,像一個团子,肉墩墩的。 宋倞庭一直怕她会有心理阴影,但是她精神状态不错,修养了一個月精神气也回来了,对着宋倞庭,非常趾高气昂。 “就因为你连累我,你要是和我讲实话,怎么可能会有事,我這么好命的人,肯定都是逢凶化吉。” 胖儿子一巴掌排拍在她脸上,她抓着胖儿子的手要咬,孩子還以为她逗自己玩,只管笑,口水那么长。 她奔溃大叫:“宋倞庭! 管管你儿子!” 胖儿子被抱开,冯映汐看着行动不便的老公,骨折已经在恢复中,肩上的伤口很深,冯映汐从来不看,她见不得這种,但是不耽误她指挥宋倞庭。 “你不上班啦?不赚钱啦?你不赚钱我和胖儿子花什么?” 宋倞庭爱死了她的脾气。她就是這样,生命力很旺盛,从来不会让自己低迷,热衷于拯救身边的人。 “我不上班,也不影响赚钱。你喜歡什么就說,我让文谚去买。” 文谚似鹌鹑,像個内总管,根本不敢惹她。 她脾气比之前更刁钻了。 她问文谚:“我之前和你讨论了那么多次,叶文强的事,你是怎么和我讲的?” 文谚诺诺:“老板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啊,你也知道……” “我只知道,我被骗的两头空,我們家差点被人一锅端掉。” 文谚拍马屁:“這不是你洪福齐天嘛。” 冯映汐煞有介事点头:“当时是我命好啦。因为我有個好舅舅嘛。要不然的话,你猜我們会怎么样?” 文谚可不敢猜,只敢在心裡诽谤,你舍不得骂你老公,干嘛拿我出气。 不過转念一想,老板负伤,他完好无损,多承受一点也是应该的。 最重要的是,薪水高嘛,受点委屈无所谓啦。 刘承誉吊着膀子来看他们夫妻两,见冯映汐就說:“让你替我受苦了。” 冯映汐:“别,我为我老公,肯定不是为你。” 刘承誉大笑,笑完后又可惜說:“当年和宋倞庭說好做连襟的,他這個人不地道。” 宋倞庭抱着儿子,问:“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你這话要讲到什么时候?” 刘承誉也沒办法摊手:“那我能怎么办?我老豆给我安排的相亲,我看不上啊。” 冯映汐调侃他:“我见你和娱乐圈小明星玩的挺开心的嘛。”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他连连讨饶。 冯映汐接過睡着的儿子,进房间去了。 刘承誉這才点了烟,长舒了口气。他這個人原本很桀骜,不太服人管教,但是他就是很佩服宋倞庭。 开玩笑說:“你结婚的时候,我還不理解,你這么沉稳的一個人,娶個小十岁的女孩子。我還笑话你爱靓女。沒想到走眼了,你老婆可不止靓。” 他想說,你老婆性格很刚毅的,特别有男子气概。但是沒說出口,当着人家老公這么夸,兄弟要反目的。 宋倞庭笑了下,心說她只对着我才娇气,說了句:“她吃不得苦。” 我舍不得她吃苦。 宋倞庭养到五十天的时候,结束休假,正式工作。 恢复工作后,他心态不再像之前那样,做最赚钱的生意,然后去讨心裡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