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看把你能的
对于楚菲,张文定并不了解,也谈不上讨厌,可是就是不喜歡她那种性格。
一瞬间,张文定都准备要直接就拒绝了。然而,话到嘴边,却又生生的忍住了。
如果苗玉珊是在电话裡求帮忙,那他拒绝得毫无心理压力。可是,现在是在面对面啊!面对面的时候,总是考虑一個面子問題,有些话說得总是比较难为情。
他与苗玉珊之间,只是春风一度,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但是,毕竟還是关系不一样啊!
最主要的是,他一直对苗玉珊有着深深的防备,而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闹得不愉快之外,之后的每次相处,苗玉珊表现出来的性格和风格,都令他如沐春风。
甚至,就连现在這個求帮助的话之前,她都還专门說出来了,为了避免他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把這個话拿到现在就說了,而不是等到了房间之后再說——多体贴人多会为别人考虑啊!
或许,這种考虑也是一种心计,但這种心计,却并不让人讨厌。
而张文定,偏偏又是一個重感情的人,面对這种情况,内心深处是想拒绝的,可是拒绝的话真的就沒办法說出口了。
“還是因为男人?”张文定皱着眉头,心裡那份郁闷就别提了。
两個相差了十几岁的女人争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還不是她们俩任何一個人的老公,這說出去都特么丢人!
估计苗玉珊也觉得挺丢人的,很不好意思地說道:“算是吧。唉……”
张文定扬了扬眉毛,道:“那你說說,现在具体是個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就是我给我妹妹在白漳开了個店,以前搞的那個画廊那边已经沒搞了。”苗玉珊慢慢地說道,“现在這個店子吧,总是被人找麻烦。還都是一些常规的手段,各部门来找麻烦……”
张文定沒接话,示意她继续說。
苗玉珊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的,我在白漳也還算是有些能量的。但是,面对這個情况,面对楚家,我认识的人,我找的关系,都退缩了,都不敢出头。”
“所以,你也不想在底层就事论事,而是要从源头上解决問題?”张文定问過之后,也沒等苗玉珊回答,便又道,“你可真看得起我!”
“我认识的人,就你有胆子和楚菲硬扛啊!”苗玉珊苦笑着道,“其实,我也沒办法了。我就這么一個妹妹,小时候,我們家裡亏欠她的……本来我是想,把白漳的店子不要了,让她去燃翼。在燃翼,有你在,沒人能欺负她。”
我跟她又沒关系!张文定看了她一眼,沒說话。
苗玉珊道:“我知道你对她有看法,其实她本性還是不错的,当时她儿子惹到你……”
“不是惹到我,是他做错了。”张文定摆摆手,打断苗玉珊的话,“以前的事情不說了。我对你妹妹沒有什么看法,看在你的面子上,能帮的,我会帮。去燃翼投资,我欢迎。你不去投资,你這個事情,我也可以和楚菲說一說。”
“谢谢。”苗玉珊眼中似乎有些湿润,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哽咽,“遇到這种事,我之前其实找了几個人。我觉得他们是能够帮到我的,至少他们可以和楚菲谈一下。但沒一個人愿意帮我。”
這個情况,张文定能够料到,也能够理解——苗玉珊在白漳的人脉,可不仅仅只是些科级处级,還有更厉害的呢。
只是,那些人越厉害,就越不会为這個事情出头。
意气之争去得罪楚家,吃饱了撑的啊?
“如果为难,你不找楚菲也行的。只要你在燃翼照顾我妹妹一下,我就很感激了。”苗玉珊眨了几下眼睛,将快要溢出的眼泪逼了回去,道,“本来可以让她回随江的,但她在随江也跟人闹了矛盾,我虽然白漳随江两头跑,但在随江那地方,你也知道我现在在随江只是過得去,但說话沒以前那么好用了。還不如让她去燃翼……”
她在随江說话沒以前那么好用了,這個,归根结义,還是因为和张文定闹出来的矛盾太大,然后被有心人利用,然后老公下狱,恋人调离。
可是,在有這种因果的情况下,她现在却能够這么信任张文定,這让张文定唏嘘不已。
想到這儿,张文定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你胆子還真大,居然這么相信我。”
“我老公的事儿,跟你沒关系。”苗玉珊突然笑了起来,“开始我還以为跟你有关系,后来知道了,跟你沒关系。所以,我也沒必要恨你。最主要的是,你這個人,我就是觉得你挺重感情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行吧,我呆会儿给楚菲打個电话,约她面谈一次吧。”张文定对她的直觉不感兴趣,摇摇头道,“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你应该知道,我和她之间关系并不怎么样,她用不着给我面子,我也沒任何可以和她交换的利益。”
“你肯出面,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非常感谢。”苗玉珊摇摇头,“至于结果如何,這個尽人事听天命吧。好了,不說這些了,喝茶吧。”
這茶一喝,就喝到了深夜。
张文定也就沒有再回酒店了,毕竟,有时候茶也是可以喝醉的——茶不醉人人自醉嘛。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
第二天一早,张文定就离开了苗玉珊,再次前往民政厅,去直接向吴东红汇报工作。
這一次,他不是去找熊妙鸳,而是直接奔到了厅办公室,直接找到一個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工作人员问:“您好,請问一下吴厅长的办公室在哪裡?”
佟冷海只叫他找大厅长吴东红汇报一下工作,却又沒有告诉他吴东红的联系方式,那他就只能到办公室问了——真心不想和熊妙鸳打交道了!
谁叫這些处室都挂了牌子,但厅领导的办公室却沒挂牌子呢?那就只能问办公室了。
這個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张文定,然后眼皮往下一盖,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了,就像是沒听到张文定說的话似的,一個字都不回答。
這個情况,张文定是怎么都沒想到的。
尼玛,老子问了你一句,你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不理我了,這是要闹哪样?
“问你话呢。”张文定眉头皱了皱,两眼盯着那個工作人员。
“你谁啊?”那個工作人员终于开口說话了,又扫了张文定一眼,然后继续去看电脑了。
年纪不大,架子不小!
张文定都有心吼他一句,但是想到自己過来是带着任务的,便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淡淡然道:“我是望柏市燃翼县的县长张文定,来向吴厅长汇报工作。”
“县长?”工作人员终于正眼看张文定,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用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语气缓缓說了一句,“挺年轻的啊!”
這個话气,终于让张文定有点忍不住了,声音也严厉了几分:“告诉我吴厅长的办公室在哪儿,我要马上汇报工作!”
“想见吴厅长,要先在這儿登记预约。”工作人员淡淡然道,“登记好了,我們再安排時間。对了,工作证拿出来看看。”
要看工作证,這個……确实是正常的程序,問題是,张文定身上并沒有带着工作证。
最主要的是,张文定過来汇报工作,那是佟冷海先打了招呼的,還用在你办公室再预约一次?
只是,這也是对方的工作,张文定心裡不舒服,也准备要尊重对方的工作——为了工作,相互理解一下吧。
想到這儿,张文定就解释了一句:“工作证沒带,我预约過了。”
“预约過了?”工作人员自动忽略了工作证的問題,然后在电脑裡查了一下,看向张文定的目光就相当不善了,“沒有你的预约记录!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這裡是民政厅!是行政机关!身份证拿出来!”
尼玛,這是把我当成假的了?张文定哭笑不得:“我是跟吴厅长预约的。”
這一下,另外又有一個人過来了,這是一個中年人,比刚才這個工作人员要威严得多,說话中气十足:“跟吴厅长预约了,你還能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你现在马上走,要不然我們就要报警了。”
张文定真心要吐血了,這事儿弄的……
他总不能在這时候给佟冷海打电话說自己不知道吴厅长办公室在哪儿吧?人家堂堂市委一号给他预约了,就已经是对他够意思了,总不能再用這点小事麻烦领导吧?
再說了,就算领导不嫌麻烦,张文定也不能這么干——连個厅长办公室都找不着,這以后如果让你去京城跑部委办事,你還怎么办?你這個同志,工作能力很成問題嘛!
所以,现在张文定是不能给佟冷海打电话的,只能自己解决問題。
“我不会走,你也不用报警。”张文定皱皱眉头,“你打個电话问问吴厅长就行了,就說燃翼的张文定来了,问他有沒有時間。”
“哟……你這還摆出领导的架子了呀。”中年人被张文定這個话给逗得冷笑起来,“你当自己是谁呢,還你来了要问我們厅长有沒有時間,看把你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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