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真相!
老警察退休了,无事可做,而且這個失踪的孩子也算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多年无法释怀。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高,但万一這几個人真的找到了答案呢?
顾清秋盯着老警察看了几分钟,才点头同意:“上来吧!”
黑人老哥开车,载着大家去菜市场。
“你调查過的那些菜摊,现在還有哪家开着?”
顾清秋随口询问。
“還有十几家吧?”
老警察回忆:
林白辞眉头一挑。
老警察能立刻說上来,說明他還关注着那些人。
“他们境况如何?”
夏红药打听,拿着小本子准备记录。
“這么多年過去了,有的不挣钱干不下去,有的转行了,也有的是老了,沒人接班!”
老警察每個月,都会至少去那個菜市场溜达一次:“剩下的這十几家,要么是旺铺,要么有手艺,能挣到钱,所以還干着!”
“你觉得這些摊主裡边,有嫌疑人嗎?”
规则污染追问。
老警察沉默,平白无故怀疑一個人,不太好,而且自己說了,這几人肯定会去找对方调查。
老警察瞄了這几個人一眼,从气质上来看,除了這個大熊妹,其他的人都不好惹,给他一种披着羊皮的狼的强大气场。
“小鳅鳅,你怎么看?”
夏红药沒指望从這個老警察嘴裡问出什么了,還是得靠自己的两大王牌。
這個老警察但凡脑子够使,這個失踪案也不会成为积年沉案了。
“不好說!”
顾清秋回忆那些笔录:“得看過才知道!”
大家抵达观塘菜市场,是下午4点。
临近下班時間,街道上有些拥堵了,买菜的人不少。
顾清秋沒有直接上去找那些摊主询问,而是一家家远远观察,甚至還装作客人,讨价還价买菜。
這么一圈逛下来,一個小时過去了。
“校友,你怎么看?”
顾清秋想听听林白辞的意见。
“我沒看出异常!”
林白辞实话实說。
顾清秋笑了笑,扭头看向霍夫曼一行:“你们就别跟着了,這么多人,会把人家吓到的!”
“不行!”
霍夫曼拒绝。
“那等我问完,你再去询问!”
顾清秋看着霍夫曼:“你如果想早点离开這裡,就别添乱!”
呼!
牛仔姐和黑人老哥吹了個口哨,因为顾清秋這话說的很不客气。
霍夫曼脸色阴沉,但沒說话,算是默认了。
人家毕竟也是威名赫赫的老牌龙级大佬,沉默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总不能亲口說,‘好,我不去。’
面子不要了?
其他人沒意见,因为从短暂的相处来看,這個港岛女和林神,应该是這群人中智商最好的两位。
“我可以继续跟着嗎?”
老警察想去。
“可以!”
顾清秋从菜市场东头开始,找上的是一家烧腊店。
大家還沒走进店裡,一股卤肉的香味儿就往鼻子裡钻。
“老蔡?”
老板是一個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個白色背心,看到蔡永浩,主动打了声招呼。
夏红药看向蔡永浩,眼神怀疑。
“我之前来這裡调查過几次,后来觉得他家的烧鹅和叉烧不错,就经常买来吃!”
蔡永浩解释。
“這几位是……”
老板有点儿不明所以。
“你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這几位是我的同事,我們最近在做一档节目!”
顾清秋微笑,编造了一個身份。
“哦!”
老板信了,主要是顾清秋一口地道的港岛语,再加上满十给十的颜值,很是加分。
只要是男人,就很难不对顾清秋产生好感。
顾清秋友好伸手。
老板立刻握了過来。
“你還记得二十多年前,有個孩子在菜市场失踪了嗎?”
顾清秋直入主题:“我們想以這個话题做节目!”
“记得!”
老板瞟了蔡永浩一眼:“老蔡都问過我好几次了。”
“你们后来谈起過嗎?”
“嗯,但沒办法,這就是人生,谁让那孩子遇上了呢?”
老板耸了耸肩膀。
顾清秋笑了笑,松开了老板的手:“给我来一斤烧腊!”
几個人从店铺出来,手裡都多了一個白色的饭盒。
“你就问這么几個問題?”
老警察皱着眉头,狐疑的看着顾清秋,觉得這個女人不太靠谱。
這也太快了!
“不用问了,一個普通人!”
顾清秋很确定。
“你就别操心了,小鳅鳅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
夏红药拿着筷子,趁热塞了两口鹅肉。
“……”
蔡永浩還是不太信任。
顾清秋掏出一包消毒纸巾,抽了一张,认真的把手擦了一下。
她刚才握着老板的手,食指是搭在对方手腕脉搏上的。
這叫冷读术。
顾清秋询问的时候,那個老板毫无反应,沒有半点同情,甚至连看客的心态都不是。
說白了,就是那种我听說過有個孩子在附近失踪了就完事的人,再不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接下来,顾清秋又走访了三家。
一家水果摊,一家卖凉菜的,還有一家大排档。
都是经营了三十年以上的老店。
水果摊的老板不太好說话,根本不搭理顾清秋,被问了几句就开始赶他们走。
“這個人是不是有嫌疑?”
夏红药觉得那個水果摊老板有問題。
“他沒嫌疑,只是有病,而且家裡应该出問題了。”
顾清秋解释。
“……”
老警察觉得這個女孩子太自大了。
“那個水果店算旺铺,可是你看那個老板的穿着,太朴素,還有放在桌子上沒洗的碗和剩菜,說明他日子過得不好,也沒人照顾他!”
顾清秋侃侃而谈:“所有的痕迹都证明,他沒老婆了,儿女大概率也是不孝顺的!”
最重要的是,顾清秋提起失踪案的时候,那個老店有一個明显的愣神。
說明他早忘了。
顾清秋通過冷读术,判断出对方不是假装的。
第五家,是一個卖水产的店铺,面积不小,而且所占的這個位置,客流量很大,是一個旺铺。
可以說,一铺传三代。
“老蔡,又来买鱼呀?”
老板认识老警察。
“陪几個朋友!”
蔡永浩扭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的顾清秋几人。
水产老板看了過来。
“几位是……”
水产老板五十来岁,穿着一個皮质的棕色围裙,店裡有個躺椅,旁边放着一台收音机,裡面正放着一段广播。
“我們是电视台的,打算做一期节目。”
顾清秋伸手,等对方握住了,她還是之前的說辞:“你還记得二十多年前,有個孩子在這個菜市场失踪了?”
“啊?”
老板怔了怔,貌似在回忆,接着很快又仿佛记了起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是有這么回事!”
“那個孩子找到了?”
“沒有!”
顾清秋叹气:“這么多年,估计早死了吧?”
“哎呀,失踪的孩子,应该是被人贩子拐卖了吧?肯定不会死!”
老板松开了顾清秋的手。
“你了解当时的情况嗎?”
顾清秋询问:“我們想要以失踪案做主题,希望你补充一些细节!”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顾清秋掏出了一叠钱。
“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就一個卖鱼的,不知道這种失踪案!”
老板苦笑。
“沒事,你把你知道的說一下就行,我做個记录!”
顾清秋追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
水产老板看到一個客人进来,立刻招呼:“买鱼呀大姐?都是今天刚到的!”
顾清秋出来,走了十几米后,站定,一边拿着消毒纸巾擦手,一边打量着這家店铺。
“有問題?”
夏红药神色一喜。
“走吧,来都来了,把剩下的那几家逛完!”
顾清秋朝着夏红药和林白辞勾了勾手指。
高马尾立刻過去。
“校友,你和红药去查一下那個水产店老板的生活轨迹。”
顾清秋安排。
“他有問題?”
老警察立刻追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
顾清秋把剩下的店问完,時間来到了晚上六点。
等顾清秋回来,霍夫曼的耐心已经快消磨完了:“有发现嗎?”
“牛仔姐,你去附近找一個偏僻的场所!”
顾清秋吩咐:“别太远!”
“干嘛?”
黑人老哥很兴奋:“杀人埋尸?”
“校友,你带着红药和黑人老哥,去店外守着,准备抓人!”
顾清秋继续安排。
霍夫曼神色诧异。
不会吧?
真的被她找到线索了?
有点儿快哦!
……
晚上8点,水产店老板收拾妥当,准备闭店。
远处,MPV停在路边,旁边還有一辆面包车。
“他要走了!”
顾清秋晚上买的对讲机裡,传来了黑人老哥的声音。
顾清秋看了一眼手表:“行动!”
面包车启动。
夏红药驾驶着它,开到了水产店前,直接一個急刹,后面的黑人老哥抓着门把手用力一拉。
哗啦!
车门被打开。
牛仔姐和黑人老哥跳了下来,直扑水产店老板。
水产店老板察觉到了不对劲,面色惊慌的想要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姜戈动作极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跟着一個反拧擒拿,按住了他。
牛仔姐把一個事先准备好的头套,套在了他的头上,随即两個人押着他,推向了面包车裡。
夏红药发动汽车,前往之前牛仔姐找好的地点。
“咱们也走吧!”
顾清秋示意高丽女开车。
“一個臭卖鱼的,让咱们一群龙级‘招待’他,面子不小呀!”
对讲机中,是姜戈的调侃。
顾清秋让夏红药在路上绕了一会儿路,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开到了那個正在施工的工地。
一栋還沒有封顶的大楼,水产老板被押着,带上了顶楼。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要干什么?”
“我就是一個卖鱼的,我沒钱!”
老板不停地求饶,自我贬低,从语气来听,他很慌,应该被吓坏了。
“我們不求财,只报仇!”
顾清秋开口:“让他跪到楼边去!”
“报仇?”
老板叫屈:“你们是想要那個旺铺嗎?我卖!我卖!求求你们放過我!”
“别装算了,你杀了人,你不知道嗎?”
顾清秋冷哼。
“我沒有杀人,你不要乱說!”
“你杀了一個孩子!”
“你胡說!”
老板坚决不认:“你說我杀人,你把证据拿出来呀?”
這种事,沒人会认。
霍夫曼看着顾清秋,想知道她怎么指认凶手。
“好吧,那我问你几個問題!”
顾清秋很淡定:“你今天关门怎么這么早?”
“我打听過了,你平时都是9点半关门!”
這显然是老板听到失踪孩子的话题,心烦意乱了。
“我饿了,想提前回家吃饭!”
老板解释。
“可是你的店铺裡有不少零食!”
“谁规定吃了零食就不能吃饭了?”
老爸狡辩。
顾清秋笑了笑,沒再继续纠缠這個话题:“我提起那個失踪的孩子的时候,你表现出的是想了一下,才想起是谁!”
“可是你的脉搏,在我提起這個孩子的一刹那,你的心跳就加速了。”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嗎?”
牛仔姐也是第一次听到顾清秋說這個,立刻反应了過来:“他为什么演戏?說明有問題!”
“……”
老板一时儿半会儿想不到借口。
“老板,你主动松开了我的手!”
顾清秋笑了:“不是我自大,凡是和我握手的男人,只要不是我主动松开手,他们就会一直握着!”
“你别告诉我你是一個绅士哦?”
“一個听深夜电台,经常去夜店,洗头房,平时看路上行人大腿和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绅士?”
夏红药点头,顾清秋的魅力很大的,尤其是吞噬神能,强化過身体,不再病恹恹后,气质惊人。
“你這是诽谤!”
老板急了。
“当我說那個孩子死了,你张口就說他沒死,你知道嗎?這是你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运作!”
顾清秋突然扯掉了老板的头套:“這是你的本能给出的答案!”
“你不想让人往那個孩子死了上面想!”
咕嘟!
水产老板吞了一口口水,這会儿头上脸上全是汗。
“我還有证据,你還要听嗎?”
顾清秋笑问。
“要!”
夏红药举手。
“我們在的时候,客人进来,你直接就去招呼了!”
顾清秋看着老板的眼睛。
“這也有错?”
黑人老哥抓了抓头皮,理解不能。
“那個女客人的穿着打扮,看鱼的样子,就不像经常吃鱼的人,你一個卖了三十多年鱼的老板,不会看不出来吧?”
顾清秋神色平淡:“可你還是丢下电视台的记者,去招呼了!”
“你别說你珍惜每一位顾客哦。”
“我后来观察過了,有的客人,你很不热情,再者說,以你的家庭條件,也不差那一條鱼的收入!”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你在本能的‘嫌弃’我,想逃离。”
其实不用老板回答了,這家伙心理素质不行,就现在這满头大汗慌张的样子,在场的几位,也能看出端倪了。
“凶手就是他,沒跑了!”
夏红药很肯定。
原来以为孩子是被人贩子拐卖了,沒想到是被杀了。
“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杀一個孩子,這裡面一定有隐情!”
顾清秋把手放在老板的肩膀上:“告诉我!”
“……”
老板沉默。
“我們不是警察,也不想伸张正义,只是要知道那個孩子的下落。”
顾清秋安慰:“你告诉我們,你就可以回家了!”
老板不信。
“你现在不說,我可就要给你用刑了,到时候屈打成招,這個锅你也得背!”
霍夫曼的耐心已经沒了。
“……”
老板依旧沉默,大家都是成年人,
骗谁呢?
“我要是告诉你,那個孩子沒死呢?”
顾清秋突然开口。
“啊?”
“什么?”
“WHAT?”
顾清秋這句话,把牛仔姐她们都惊到了。
顾清秋眼角瞥了一下,除了林白辞,其他人都是懵逼的神情。
不愧是我校友,心思就是细。
“你說什么?”
老板目瞪口呆。
“你被人利用了!”
顾清秋淡淡一笑:“如果我猜的沒错,你以为那個孩子死了,于是你就把‘尸体’丢进了海裡,对不对?”
“……”
老板嘴唇在哆嗦。
“說吧,說了,你也就解脱了,让我把真正的‘幕后人’抓出来!”
顾清秋循循善诱:“他让你以为自己杀人了,自责内疚,担惊受怕了二十七年,你甘心嗎?”
“你就不想让她接受惩罚?”
水产老板动摇了,抬起头,看着顾清秋:“你真的确定那個孩子沒死?”
在场的众人,包括智力D的夏红药,都笑了。
“哈哈!”
霍夫曼忍不住,更是大笑出声。
因为水产老板這句话,潜台词已经承认他杀人了。
“我确定!”
其实顾清秋也不是很肯定,她還要看水产老板的证词。
“那天晚上,我要去码头拉货,傍晚的时候,多喝了几杯,出发的有点儿晚了,就着急赶路,等到了码头,一打开货车的冷藏库,我看到裡面有個孩子,已经冻死了。”
水产老板耷拉着肩膀,回忆過往,即便過了二十七年,那一晚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沒办法,那可是杀人抛尸,想不记住都不行。
“我当时吓坏了,出于本能,把那個孩子丢进了海裡。”
“我真不是故意的!”
“等我想把他捞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真的!”
“我跳下去找他了,但是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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