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人帅心善林白辞!
他左侧的裤兜裡,揣着白色鹿角骨笛,裡面有丰沛的物资,但是他沒用。
现在刚进入规则污染中,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监视着,所以林白辞准备先等一等。
再者說,即便全副武装,去打谁?
怪物還不知道在哪儿呢!
至于淋雨,以林白辞现在的强悍体质,就是淋三天三夜都不会感冒。
从小巷出来,是一條四米多宽的街道,因为大雨,再加上過了下班時間,路上行人很少。
右手侧距离林白辞三十多米,有一個报亭,吊在屋顶下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芒,隔着雨水看過去,就像一個泡涨的眼球。
林白辞跑了過去,在屋檐下躲雨。
报亭中有一個五十来岁的老伯,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听收音机。
他听到有人過来,瞄了一眼。
「后生仔,买杂志嗎?」
老伯推销:「新鲜出炉的十大港姐,八卦绯闻,恩怨情仇都有!」
「沒钱!」
林白辞扫了一眼报亭。
裡面的三個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杂志和海报,封面女郎都是穿着非常暴露的那种。
主打一個吸引眼球。
林白辞其实想拿一张报纸看看,因为這玩意可以提供不少信息,至少报刊发行日期,可以让林白辞确定他现在所处的时代。
「穷的找不起私钟妹,买几张海报回去解馋啦!」
老伯扶了扶老花镜。
「太丑!」
林白辞言简意赅。
「扑街仔,你也……」
老伯本来想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這杂志和海报上的封面女郎哪個不是靓妹?
你要是沒出人头地,就当個打工仔,這辈子都沒机会吃到的,但是老伯看到林白辞的脸后,不敢說這话了。
好俊的靓仔!
就凭這张脸,当小白脸,软饭吃到饱!
「走开啦,别打扰我做生意!」
老伯嫌弃。
「這种下雨天,哪来的生意?」
要是高中时代的林白辞,肯定什么话也不說,默默的走开了,但是现在……
我沒拆了你的报亭就是我心善好不好!
老伯看看林白辞强劲有力的身板,嘟囔了一句,也不說什么了,任由林白辞在這裡避雨。
大雨瓢泼,完全沒有变小的趋势。
林白辞等了十多分钟,突然听到了跑步声。
他转头,看到右边马路上有個戴眼镜的男人,双手捂在头上,一路急匆匆的跑了過来。
冲到报亭下后,男人摘下眼镜,本来想用衣角擦一擦,但是衣服早湿透了。
他骂了一句,重新戴好眼镜,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亭子裡那個老伯后,目光落在了林白辞脸上。
「你……」
眼镜男本来想要說话,但是又立刻闭上了嘴巴,警惕地盯了那個老伯一眼。
他认出林白辞了。
先不說林白辞這高大硬朗的身型,還有那帅气的颜值,一般人看一眼就能记住,更何况他身边還有好几位美女。
老实說,眼镜男之前看到林白辞的时候,都羡慕過他的女人缘。
「你好,那几個女孩,哪個是你的女朋友?」
眼镜男還挺有心机,担心直接說话,会暴露身份,于是迂回了一下。
先確認林白辞的身份。
「都是,可以嗎?」
林白辞微笑,看着這個眼镜男身上湿透的格子衫:「你這是带老婆和孩子出来渡假?」
能够带一家子坐奇迹号邮轮出行的,至少是個中产家庭。
「别提了,好不容易熬到项目结束,拿了一笔分红,准备出来放松放松,结果遇上了這么倒霉的事。」
眼镜男是一位计算机工程师,就职于国内的一家網际網路大厂,三十五岁了,沒有被优化,反而事业蒸蒸日上。
這次渡假回去,就要独立接管一個项目了,可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這样,還不如在公司裡加班。
至于林白辞說的『都是』,他沒当真。
哪個男的脑子坏了会带几個女朋友一起出来玩?
「我看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慌,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工程师询问。
「是规则污染!」
林白辞压低了声音。
「啊?那不是都市传說嗎?」
工程师以前上網冲浪,看過這类帖子,但是很快就被删帖了,所以他从来沒当真過。
「你现在不是遇到了?」
林白辞反问。
「……」
工程师沉默,之后询问:「怎么才能出去?」
「按照那些兔女郎說的去做,完成游戏要求,也就是赚到一百枚筹码,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林白辞其实也不敢保证,如果是普通的规则污染,完成要求就可以,但如果這艘鬼船上有神明,就得看它的意思了。
工程师觉得林白辞這是一句废话:「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找住的地方,熬過這一晚!」
林白辞看着不远处的路灯:「等明天再看看情况!」
他只知道這场游戏叫做笼中城,怎么算通关,他也不清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现在是在港岛。
「一起组队?」
工程师提议。
林白辞打量這個眼镜男,看镜片的厚度,应该是高度近视,還有這黑眼圈,瘦弱的身板……
【别看了,亚健康,再這么高强度的工作一丶两年,就等着猝死吧!】
【钱赚的是不少,但是沒命花!】
【以后老婆改嫁,孩子被后爸打,多惨?】
「喰神你能不能别這么损?」
林白辞心中吐槽。
「你别看我身板不行,其实我经常锻炼的!」
工程师屈起手臂,亮了一下肱二头肌:「我們公司福利很好,有下午茶,有夜宵,還有健身房,我沒事了就去撸個铁!」
「一起组队,互相也有個照应!」
工程师努力展现价值:「我沒看错的话,這裡应该是七丶八十年代的港岛。」
「我英语挺好的,去外企找個高薪的工作,应该不成問題!」
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要先有钱,填饱肚子,才有精力干其他事情。
工程师觉得他计算机水平高,英语好,是极大的优势。
「不是,你都进规则污染裡了,還想着打工?」
林白辞无语。
「啊?」
工程师一愣:「不打工怎么吃饭?」
「……」
林白辞沒开口,总不能告诉工程师,可以用一些非法手段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通关游戏,如果打工挣生活费,那要拖到猴年马月去?
工程师不笨,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林白辞的意思,他立刻凑到林白辞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在這個什么污染中犯法,不会被抓?」
「会被抓!」
林白辞解释:「在這裡,和现实中沒有区别!」
「你如果干了什么坏事,被警察抓进监狱,那就直接GAMEOVER了!」
「那這不還得打工嗎?」
工程师计划着未来:「总之先想办法弄一笔钱。」
工程师的钱包還在身上,但是他估摸着那几张银行卡肯定刷不了,就连纸笔,人家也不认。
不過工程师還是决定试一试。
他来之前,换了一些港岛币還有东瀛円。
「老伯,买份报纸!」
工程师递過去一百块!
老伯探出身体,准备接钱,结果一看不认识,直接开骂:「扑街仔,你耍我呢?」
「拿回去给你家老母烧!」
工程师一脸尴尬。
两個人就這么闲聊着。
林白辞還好,工程师却是又饿又渴,好在這是初秋,還不冷,不然這么大雨,非冻出個好歹不可。
大概過了半個小时,雨有点儿变小了。
四個小青年,从远处的一家茶餐厅裡走出来,他们打着三把伞,拿着牙签剔着牙,說說笑笑,声音很大。
林白辞听力很出众,听到那個胳膊上纹着关公的青年說,要不要去找個凤姐耍耍,然后就是商量着怎么搞点钱。
老伯显然认识這四個古惑仔,看到他们,就像触电一样,从躺椅上弹了出来,手脚利索的收拾报亭,准备关门。
但還是晚了。
四個古惑仔径直走了過来。
砰!
纹身青年一脚踹在报亭的铁皮门上。
「常伯,该交钱了!」
纹身青年一边說,一边扫向林白辞两人。
工程师那模样,一看就是個居家好男人,而且他眼神在躲闪,還往旁边退了退,到了亭子外面。
這宁可淋雨也不想靠近自己,显然是個怕事的,所以不用在意,倒是另一個,身形挺拔,不卑不吭。
妈的!
這身板也太好了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
「上個星期不是才交過嗎?」
老伯抱怨。
「你上個星期吃了饭,這個星期就不吃了?」
纹身青年喝骂,把手伸进报亭,去拿放钱的盒子。
「最近生意不好做!」
老伯明显以前吃過這几個古惑仔的亏,他陪着笑,也不敢反抗,不過他也沒掏钱:「泰哥說照顾我生意,要分给我一個好地段的报亭,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帮我问问?」
「你自己沒嘴嗎?」
旁边一個染着红头发的青年骂了一句,又吐了一口口水。
铁皮钱盒裡都是零钱,加起来只有一百来块。
钱不多,但是纹身青年也沒再要,把钱揣进兜裡,把铁皮盒子丢进报亭裡,招呼朋友们去嗨皮。
林白辞觉得這個老伯有点意思。
那個泰哥显然和這几個古惑仔是一個帮会的,而且地位应该還不低,老伯提他的名字,也不是为了报亭,而是表明他也认识会裡的人。
钱盒裡的钱,也就一天的收入,這几個古惑仔拿了就拿了,老伯当花钱免灾,要是他们再得寸进尺,老伯可就要拼一把了。
看到這几個青年离开,工程师松了一口气。
說实话,和這种人在一起,压力挺大的,要不是林白辞站在這裡沒动,他一個人的话,早躲开了。
趋吉避凶,人之常态。
可是工程师這口气還沒松完,就听到旁边的那個帅哥开口了。
「喂!」
工程师吓了一跳:「你干嘛?」
這些人明显是古惑仔呀。
那种港片,你沒看過嗎?
四個古惑仔停下,回头,看向林白辞。
那股痞气扑面而来。
「干嘛?」
纹身青年明显是這個小团队的老大,不轻易說话,红发青年则是鼻孔朝天的对着林白辞。
「光天化日抢钱,不太好吧?」
林白辞乐了,這真是瞌睡时送来枕头。
抢這种老伯,林白辞不屑于干,但是抢坏人,那就当为民除害了。
「啥?」
四個人愣住了。
「哈哈?」
红发青年笑的肚子疼:「你知道這附近几條街是谁罩的?」
「你们?」
林白辞撇嘴:「我不觉得你们有這实力!
「是我們三刀会!」
纹身青年說完,旁边有個戴耳钉的青年就提醒他。
「大哥,這小子耍咱们呢!」
想想也是,四個小卡拉米肯定罩不住一條街,林白辞這句话摆明了就是讥讽。
「我顶你個肺!」
四個青年把手伸进口袋,再掏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两把蝴蝶刀,两把弹簧刀。
刀刃磨的很锋利。
「你们是小孩子過家家嗎?出来混,就玩這么短的刀?」
林白辞嗬嗬一笑。
「卧槽!」
工程师无语了,這小子想干啥?
他想劝林白辞别找麻烦,那几個是古惑仔,不好惹,但是他又担心劝林白辞的话,被那几個古惑仔误认为他们是一伙儿,连他一起收拾。
在這种陌生的地方被打一顿,受了伤沒钱治疗不說,对接下来的游戏通关肯定有影响。
「兄弟,混哪儿的?」
纹身青年询问。
「初来乍到!」
林白辞好整以暇的看着四個青年:「想好了嗎?是直接把钱還回来,還是准备动手?」
红发青年受不了這种嘲弄,而且他也想试试对方的深浅,所以脚下突然发力,整個人冲了過来。
這個年代的港岛,治安很不好,帮派火拼随处可见。
红发青年的蝴蝶刀是照着林白辞的小腹捅的,肠子多,不会一下子捅死。
林白辞并指如刀,闪电伸手,砍在红发青年的手腕上。
砰!
啊!
红发青年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手腕感觉都断了,他惨叫一声,手抖着,拿不住蝴蝶刀。
啪!
林白辞顺手一捞,接住掉落的蝴蝶刀,随即一個前冲,左手抓住红发青年的头发,右脚在他的小腿上一踹。
砰!
红发青年跪了下来,撞的膝盖都要碎了,不過下一瞬,他看到被雨水打過的刀刃快速挥了過来,从脖子上划過。
「不要……」
红发青年本能的发出了一声呼喊,声音凄厉的就像被一头大猩猩捅穿了菊花。
林白辞松开红发青年的头发。
他整個人早吓瘫了,无力的摔向地面。
砰!
积水四溅。
「我顶你個肺!」
老伯都要吓尿了,只想赶紧离开這個地方。
工程师头皮发麻,不是,你怎么突然就开始杀人了?
沒看出来,這小子這么暴力。
剩下的三個古惑仔,沒有因为同伴被杀冲动到冲過来报复,反而冷静了下来。
沒办法,谁看到林白辞這么利索的割喉动作,也得吓到肝颤儿。
「這小子是個练家子!」
耳钉青年明显是個『智将』,這句话,算是为他们找個台阶下。
不是我不打,不为兄弟报仇,是這小子不好对付。
林白辞手指一抖,把蝴蝶刀抛了起来。
蝴蝶刀在空中转了几個圈后。
啪!
林白辞接住,然后甩了几個漂亮的刀花。
唰唰唰!
這還是跟太妹学的。
「起来吧,刀背割不断喉咙!」
林白辞踢了踢趴在地上的红发青年。
大家這才注意到,林白辞刚才用的是刀背抹過了红发青年的脖子。
红发青年哆嗦着,站了起来,還好下着雨,地上积水多,他尿了,大家也看不出来。
「钱留下,滚!」
林白辞发话。
纹身青年還要再說,硬气两句,被耳钉青年扯了一把。
得了!
打不過的!
人家用刀背,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你再贴脸开大,三刀会說不定能搞定這小子,但問題是今天晚上,哥几個就得交代在這儿了。
「兄弟好本事,哥几個請你喝茶!」
纹身青年這场面话說的,至少保住了脸面。
我不是怕了给你钱,我是给你面子。
纹身青年掏出口袋裡所有的钱,也不敢丢在地上,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林白辞面前,递给他。
呼!
林白辞吹了個口哨:「你们這买卖不错呀?」
很厚的一遝子,至少一千多块!
「兄弟叫什么?」
纹身青年本来還想问一句,兄弟住哪儿,改天我們拜访,但是想了想,沒說。
「你不配知道!」
林白辞接過钱:「滚!」
纹身青年咬了咬牙,赔了個笑容,和三個兄弟离开了。
等到這几個人消失在雨幕中,老伯立刻开口称赞。
「靓仔厉害呀,练過国术?」
老伯看着林白辞手中的钱,吞了口口水。
「沒!」
林白辞敷衍。
「你太莽撞了!」
工程师走了過来:「幸亏他们被你吓住了,万一动手,你說不定要吃亏!」
工程师其实不太好意思,因为他刚才躲了,沒和林白辞并肩作战。
可問題是,面对几個古惑仔,谁有勇气帮一個刚认识的人?
「靓仔,他们一共抢了我一百六十三块,零头我不要了,請你喝茶,你给我一百块就行!」
老伯赔笑。
其实是一百二十几块,多說一点儿,不是显得我大方嘛!
「拿你钱的是那几個古惑仔,又不是我?」
林白辞疑惑:「你和我說干嘛?」
「啊?」
老伯傻眼了,這是几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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