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聊聊?林络看看岑璟舒,她正端着茶杯等待自己的回答,神情带着随意。
以岑璟舒的身份和性格,当然不至于吃饱了闲着来探听林络的八卦,只是林络到底是她认识那么多年的好朋友。
也正是因为這点,林络最终耸耸肩,应了岑璟舒的這個提议,不過在开口的时候,倒是花了一小点功夫想清楚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說起。
最后,還是選擇了大学时期的那段短暂的恋爱关系和最后那晚,也是苏妍的第一次。
“如果就像你所說的,那苏妍有点奇怪。”耐心地听林络說完,岑璟舒微微皱眉。
对于苏妍的印象,她只停留在那天短暂的接触,印象倒是不错。可是,照林络說的那些,却跟她了解到的苏妍有些违和。
這样性格的苏妍,为什么会喜歡一個从大学开始就一直花名在外的林络?
“有嗎?沒有吧。”林络摆摆手,“苏妍的心思我也說不清,可她的人却又不复杂。”
岑璟舒笑了,這算是现在就帮苏妍說话嗎?不過看林络這么說,岑璟舒也知道至少苏妍对林络并沒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那也就足够了。毕竟亲疏远近摆在那儿,苏妍给她的印象再好也比不過林络。
“有些人总会把很多东西藏在心裡,如果你沒办法让她自己告诉你,就只能用心去看。”岑璟舒喝了口茶感叹,看了眼刚开门回来的萧言枫。
萧言枫一回来就听到岑璟舒這话,愣了一下,想到以前的事不禁也笑了笑。
林络看看两個人,不满地說:“你们两,在這裡眉目传情也不分场合,教坏小朋友了怎么办。”
“這有什么坏的。”岑璟舒站起身抱起岑熙回到沙发,“小乖,妈妈看小妈妈坏嗎?”
“不坏!”岑熙笑眯眯地說,转過去扑在岑璟舒身上,“妈妈,小乖要妹妹!”
“嗯?”意外的要求让岑璟舒惊讶了一番,抬头看向萧言枫,也只有一直和岑熙一起的萧言枫知道她提出這個要求的原因了。
“刚才散步的时候遇到一对双胞胎姐妹。”萧言枫简洁明了地說明。
虽然只是件小事,可岑熙却开始缠着萧言枫要妹妹,一直到回家了继续缠岑璟舒。
“可是,要妹妹不容易啊。”岑璟舒抱住岑熙不让她乱动,禁不住想到当初萧言枫怀孕的时候的辛苦,何况,她们這样的情况,怀孕之前也要受不少的折腾。
默默看着這一家三口的“要妹妹”话题,林络站了起来:“都這么晚了,那我先回去咯。”
“不多坐会儿嗎?”萧言枫看林络也是一個人,多问了一句。
谁知道林络竟然笑吟吟地回了一句:“我還是不打扰你们的二胎問題了,萧言枫,你可以考虑让景舒生,别又来一個天然黑。”
“……”萧言枫一瞬间无言以对,偏偏還看到岑璟舒那一脸的笑意像是真在考虑似的。
不過,說笑归說笑,林络要走,岑璟舒還是站起来让萧言枫照看岑熙,送林络到门口。
“我也只是一個听众,有些事情终究只有你们两個人才想得清楚。”随着电梯一层层上来,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岑璟舒淡淡地說着,“不過,也许你還是想過這几年来這样的生活?”
岑璟舒并沒有让林络回答。
她丢下這個問題就离开了,留林络一個人被這個問題缠着。
因为那個“当然”沒能就這么出口,反倒让林络心裡那点理所当然无处可走,沉积在那儿反反复复,不知道何时就生出了疑问。
回到独自一人的家中,林络扫视一眼空空的房子,只有沙发上那只傻乎乎的大熊在笑着看自己。
這几年,每天都是這么過的,除了在外留宿的時間,林络都是回到這沒有其他人来過的房间,独属于自己的环境。从来沒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可是,怎么突然会有种太闲了无聊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林络也只能认为這是因为之前两月时不时会跑到苏妍家去照料她导致的暂时的惯性。
想通了理由,林络也就心安理得地去睡觉,反正這种惯性很快就会消失。
之后几天,林络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又是一個下班,张茗看着這两天像是完全恢复了活力一般的林络收拾东西迅速走人,有些无语。
“這是我判断错误了?還是林络這家伙恢复能力太强?”张茗忍不住咋舌嘀咕。
门边另一個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我看倒不一定。”
“嗯?”张茗抬头看去,林络之前出门的时候沒把门关紧,现在那儿站着一個人,倒是也认识,“原来是周医生。”
周琦是正闲着,于是顺手接過了某位护士小姐将资料带到這边给张茗的任务,顺便過来看看林络。
她可是早算着苏妍和林络那三個月的日子,现在分开有几天了,正想過来做点观察。
“我可不是什么正规的医生。”周琦摆摆手,将手裡的资料递给张茗。她从来不自称为医生,只是乐得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
资料不是急事,张茗将东西放下,倒是好好打量了一番這位并沒有多少机会接触的心理学名人:“刚才,周医生是在說林络?”
“林学姐刚才出门的时候,眉心有细微的皱痕,笑容的弧度比寻常时候高一点,有表演的成分,但是考虑到林学姐的性格,不排除自我說服的可能性。”
面对周琦侃侃而谈的分析,张茗不禁觉得她說的其实可信。
不過……
“林络是你学姐?”张茗倒是沒想到原来這两人還有這层关系,不過好像也沒见到她们两有什么交流?
“嗯,還有苏妍也是我的学姐,虽然不是一個专业。”周琦笑吟吟地說着,夹起一束发梢把玩,“只不過,我和苏学姐更熟悉些。”
苏妍的熟人?张茗有些好奇:“你和苏妍是怎么认识的?似乎很关心她们两個的事?”
虽然沒有明說,但张茗就是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那么点跟自己类似的感觉。
转头看向张茗,周琦沒有急着說话,倒是上下打量着她,那目光让张茗有点发凉。不過這种感觉转瞬即逝,沒到让人不舒服的程度。
“当初我推断林学姐会终结在苏学姐的手中,可事情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时隔数年,难得她们又有了交集,我当然要来关心一下。”周琦的回答让张茗诧异了半晌。
张茗是因为工作才认识的林络,当然不知道周琦口中的那些過去,也知道自己不用非打听清楚。
“所以,你现在的判断是?”這才是张茗想要知道的,不是她這個做朋友的管太多,只是林络之前三個月,看上去似乎也快乐精神了一些。
虽然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但总想听到一些好的答案。
对于张茗的提问,周琦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我可不是预言师,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呢。不過,我倒是有個办法能大大提高可能性。”
“什么办法?”看周琦說的玄妙,张茗也好奇地问。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会听到這样的答案:“拿着刀架在林学姐的脖子让逼她就范。”
“……”张茗除了這样不知道能說什么了,好冷的冷笑话。
而此刻已经上了车的林络禁不住打了几個喷嚏。
“怎么突然打喷嚏了,是要感冒了么。”林络嘀咕了一句。
這两天,她都一直過她的泡吧夜生活。
之前搭上的那個妹子也還在,两個人喝喝酒說說话。林络觉得這样子几天很快就能找回以前那样的生活节奏,可是兴致也最多只到喝酒而已。
结果,就是每天喝的量倒是比以前多了,喝完結账走人,继续回到空旷的家中,对着沙发上那只大熊念叨点白天发生的事打上两拳,然后洗漱睡觉。
今天也不例外。
如果說区别那也有,之前几天都還在的妹子今天沒有再来。
林络是一個人在吧台上喝酒。
“林大小姐,你這样子倒還真像是在喝闷酒。”再一次递上林络要的酒,酒保不禁說了一句。
她认识林络那么多年,看的最多的是林络在吧台边一边悠闲地喝着酒,慵懒地看着酒吧裡来来往往的人,有时候也是在寻找目标。
這样的林络极具魅力,态度也是一眼就让人看得出来,所以前来搭讪的人也有不少,任凭她挑选。
可這两天,哪怕是有人陪在身边,林络也确实时不时调笑逗弄,可怎么看都有那么一点心思不在的感觉。
就看她现在這喝酒的样子,哪裡還有人会来找她搭讪?
要知道,来夜场找乐子的人,可不会随意沾惹那些個失恋或者是心情不好喝闷酒的人。那不有趣。
不過,酒保才刚這么想,就有人打破了她的认知。
哪怕是這样的林络,依旧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比如现在走到林络身边坐下的那位。
“怎么,心情不好?”過来的人声音略有些低沉,带着点磁性,配合她深邃的无关,倒是也不错。
林络看了她一眼,一笑:“有嗎?”
来人也是一笑,伸手要搭上林络的肩,却被林络突然举酒杯的动作一扰落了空。
“来两杯這种酒。”林络指指来人手中的酒对酒保喊,同时对来人一笑,“請你喝酒。”
“好。”来人抿唇一笑,将手收回耸肩,“看来你并不想跟其他人触碰,不過能做個酒伴也是不错。”显然,她也只是来打发時間,并不是非要找個春风一度的人。
她說的洒脱,却让林络听得出了神。
什么叫不想跟其他人碰触?這种事,還从未发生在她林络身上。
她的行为习惯甚至能挂上“轻佻”的形容,怎么会出现這种情况?当然不会是因为林络突然间有了精神洁癖。
所以只剩下一個原因,单纯的不想,沒有兴趣。
想到這,林络不禁颤了颤。
這……是冷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