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当然了,冷淡只是林络一时思维乱拐的结果,像是自我调侃一般,不具备信服力。
只不過,這也足够林络弄清楚一定的問題。
放任自己一场微醺后,林络回家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因为是休息,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
看着那一长串的通讯录,林络突然发现,原来自己通讯录上的名字太多太多,而能一直联系的却很少。虽說不至于觉得少到不够,只是這相比较起来,未免就相差的太大了。
她甩了甩头,把這些不必要的念头抛开,点了最近才添加的那個号码。
“是我,出来不?有事找你。”将枕头垫高躺靠着,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林络提高语言中带着的情绪說。
那头的人听上去倒是醒着的,只是言语却几乎沒有带着任何的兴趣:“林大小姐是有什么事嗎?”
有什么事?林络愣了一下,要說事情好像也沒有,她只是无聊想找人出来,甚至连去哪儿的计划都沒有。
這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還沒想好就先约人的?
在林络愣神的期间,那边又开了口:“看得出来林大小姐也不是很有兴致,還是算了吧。”显然,就像她不再出现在酒吧一样,她是放弃了林络這個只喝酒沒后续的女伴。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林络倒是沒多少不满或者生气,她依旧看着手机继续愣神,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過了会儿,又挑了個电话打了出去。
“方逸鸣,出来陪我喝酒。”這一次,林络可沒什么客气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方逸鸣的哀嚎:“大小姐,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嗎?!”
林络煞有其事地看看時間,然后回答:“不早,都快十点了。”
“……”方逸鸣一阵无言,過了会儿才說,“十点,早上十点!你要去哪裡喝酒?”快過年的大冷天,又是周末,忙了好久的他好不容易能睡個懒觉。
“公园啊。”林络那语气无辜地就好像冬天的早晨去公园喝酒是理所当然一般。
“……”方逸鸣只差沒一口气上不来西去了,還好他总算放不下自己才刚娶到手沒多久的妻子,缓過劲来咬着牙,“好,哪個公园你說,我看你怎么喝死。”
到底,虽說互相不服气地“竞争”了那么多年,也是交情深厚的朋友,方逸鸣還是离开温暖的被窝和妻子說明了情况,开着车子到了林络所說的公园。
等他赶到的时候,林络已经一個人坐在那摇摇晃晃的秋千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芝华士,冰块。”把手中的酒和一小桶冰块放下来,方逸鸣又掏出两個小酒杯和一小包瓜子等吃食。
现在s市的天气也冷,倒是不怕冰块放着立刻化了。
“方逸鸣,我才知道原来你還有這样完美的储备功能。”林络在一旁看着方逸鸣一点点摆好东西,转過身的时候說。
方逸鸣沒好气地翻了個白眼:“這不是被某位大小姐折腾的嗎。”說着,他在石桌边上坐下,放好冰块倒好酒,“不是說要喝酒嗎?”
林络点点头,离开秋千椅拿起倒好的酒就要喝,却被方逸鸣伸手拦下:“林大小姐应该是還沒吃早饭吧。”
“那又怎么?”林络不满地看着方逸鸣。
這样的回答反倒引来让方逸鸣不禁看了看林络,然后才掏出最后一個袋子:“先填肚子,你平时不是最讲究這些的。”
林络到底是個医生,又追求生活享受,当然不会允许自己因为贪酒,空腹喝酒最终闹出胃病。
“忘了。”林络耸肩,接過方逸鸣带的早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而方逸鸣,就安静地坐在那儿有一点沒一点地抿着酒,等着。
吃完早饭,林络也沒說别的什么,就是喝酒嗑瓜子,和方逸鸣有一句沒一句地闲聊着近况。
结果一瓶酒下去,林络沒說多少自己的近况,倒是方逸鸣自己說了一堆。
到最后,林络站了起来,看着方逸鸣:“方逸鸣,跟你来公园果然不怎么有意思。”
“……”方逸鸣无奈地站起来,“大小姐,心情不好也不用這样子反复折腾我吧,当個惺惺相惜的朋友就那么难么。”抱怨是抱怨,不過手下的动作也不慢,该收拾的收拾,還顾着林络别脚下不稳摔了。
不過,林络的酒量也不是說笑的,看着方逸鸣的动作不禁感叹:“谁想得到方二少竟然是個贤良淑德的人,怎么样,干脆我們两凑对吧。”
方逸鸣觉得自己连无语都已经无力了:“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林大小姐。”
“好吧。”林络耸肩,沒有半点遗憾,“要說温柔细致,反正她不比你差。”
“她?”方逸鸣立刻抓住了重点,“果然有那么一個人。”
這一次,林络倒是直接点头:“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了。”說着她走到方逸鸣跟前,“方逸鸣,再送我去南山公墓吧。”
“……”
不对林络的下一個目的地发表什么意见,他只是拎上放冰的小桶以及剩下的酒跟着林络一起往门口走去。
因为事先就已经预估到了现在的状况,所以一早過来时就是安排了司机,现在也還在公园门口外的车子裡等着。
从這头开车到另一头,南山公墓的风感觉比公园裡還要大一些。
方逸鸣下了车看看林络:“你确定要這时候自己上去?”
“沒事,我就是想去看看一個朋友跟她聊两句。”林络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别,我可不敢把你林大小姐一個人丢在這儿,這种地方你要拦车都不一定拦得到。”方逸鸣连连摆手,打开车门,“我在這裡等吧,你什么时候下来都可以。”
看一眼方逸鸣,林络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因为你在這儿等着心感愧疚结果早点下来的。”
“……”
拿方逸鸣消遣了一下,林络紧了紧围巾,往山上走去。
走了不短的時間,林络几乎到了公墓最高的地方,那边有一片风景不错的绿草坪,零星地散布着些树。
這裡沒有下面那些紧凑整齐排列着的墓碑,而是和树一起散散分布着。
林络走到一棵不高的树前,站在那儿看着墓碑。墓碑上贴着的照片中,是一個年轻的女孩儿,看上去正值青春年少,带着灿烂的笑容,让人眼前一亮。
“小颜,你的時間永远停留在十七岁,那么年轻充满着活力,而我們這些還活着的人,已经渐渐老去。”看了好一会儿,林络突然叹了口气,就地坐了下来,打开从方逸鸣那儿拿来的酒,一小碟瓜子。
“你看,那时候我們对酒的认知還只是一种偷偷摸摸才能喝到并且觉得实在不好喝的饮品,现在我随时都可以喝到,而且感觉不错。”說着,她仰头喝下一杯。
再看看墓碑上的照片,女孩依旧笑着,林络不禁摇摇头也笑了起来:“怎么样,我突然文艺起来一定让人受不了吧。”把酒杯倒满,林络這才慢慢继续,“其实這次来找你,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想告诉你。”
“听了可不要被吓到,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而且……是女的哦。”林络一眨不眨地看着照片上的人儿,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非常地认真。
……
一直過了好久,方逸鸣几乎都快在后车座上睡過去了,林络才不紧不慢地往门這边走過来。
在司机的提醒下,方逸鸣立刻起来开门迎接:“林大小姐,你這一去可去了好久,不饿嗎?”
“其实是你饿了吧,方二少。”林络笑眯眯地看着方逸鸣一句话道破他的心思。
“這也无可厚非。”方逸鸣耸肩摊手,說的理直气壮,“而且,這次应该是林大小姐請客了吧。”
“好啊。”林络爽快地点头,坐进车子裡,“吃煲仔饭,听說最近新开了一家价格绝对实惠。”
“……你敢再小气点嗎?”方逸鸣不禁嘀咕了一句。
“敢啊。”林络的笑容似乎又灿烂了一点,“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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