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一百一十一章:演一场戏

作者:侠洱
以前的游戏主播姚九悠,独自居住,父母健康,因为沒有成家,沒有孩子,所以身无牵挂。

  她怎么能想到,来到另一個世界后,比现实中的自己牵挂更多了。

  城市的车水马龙和水泥森林,以及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让她心如止水,可以只为自己而活。

  而這個玄幻世界裡,她身边无法割舍的人越来越多,她一直在为让他们长长久久地留在她身边而努力。

  万一,她是說万一,某一天她真的会失去沉渊,她想,她就算活着,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死去,她也定会终生活在痛苦之中。

  换句话說,她无法承受失去沉渊的后果。

  所以,她最终還是变成了她讨厌的样子,会开始期盼悯年死去,而让沉渊正常降生嗎?

  她抬头看向悯年,悯年的神情也不好過。她在泪眼朦胧间,還能看到悯年通红的眼眶,和颤动的睫毛。

  放在平时,光是他长长的睫毛,都能让她浮想联翩,但是当下的情境不对,她无心风月,只能悄然松开他的手。

  冥帝和冥后的对话声随风传来。

  冥帝道:“是本尊心急了,此岩石還未到可用之时。时机未知,做什么都是徒劳罢了。”

  冥后听了,语气中带犹豫地說,“那陛下的身体……”

  冥帝道:“不急,冥界的灵丹妙药不少,医鬼自有办法为本尊疗伤。”

  “那陛下为何会想要来到這裡?”冥后不解,“按理說,陛下您应该静养才是。为何执意……”

  冥后话虽沒有說完,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

  冥帝怎么会不懂她未說出口的意思,当下他就语气不悦道,“五地灵虽說生来就该为冥界奉献自身,但是因为他们都是精灵,将来還有可能飞升,或许還要受天界管辖,本尊自然要阻止的。冥界安定還好,冥界一旦陷入危难之中,五地灵必须待在本尊可操纵的范围内。”

  說到這裡,冥帝的语气忽然变得沉痛起来,“本尊一念之仁,放水精灵悯年离开,是本尊此生做出的最大的错误决定。四個地灵的全部灵力都融入到他一人之身,以后他就是冥界的守护者,本尊应当囚禁他在身边才是,居然放虎归山了。”

  他转头又对冥后說:“当然,此生能娶到缇儿你做本尊的王后,是本尊的荣幸。以后冥界的繁荣,定然离不开缇儿的妥帖打理。”

  他甚至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道,“接下来的三個精灵,连同這一個,都有劳缇儿送进鬼飞城大狱了。缇儿說得对,確認好四個精灵后,本尊与你,当然要尽快回宫修养,以防白龙反扑。不然到时候,免不得要劳烦岳丈出马,岳丈定然不会给本尊好脸色。但是本尊相信,无论如何,岳丈都会站在本尊這边,不是嗎?”

  冥帝把說得如此周全,冥后怎么可能說出一個“不”字?

  九悠在听到冥后唯唯诺诺地给出肯定的答复后,终于忍不住,闭上了双眼,還在泪珠因为闭眼的动作而落下之前,就伸出双手,捂住了脸。

  据說心理学上有一种理论,那就是如果有人在做错事以后,面对别人的质疑和盘问,如果有掩面哭泣的举动,說明這個人的内心有悔意。

  這個人会清楚地知道自己做错了,以及错在哪儿。

  但此时开始忏悔的九悠,只知道自己做错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裡。

  是她不该强行干涉书中人物的命运,還是她明明可以改变一切,却因为走错一步,阴差阳错地让“可能”变成了“不可能”。

  如果朱雀還在這裡,九悠想问问朱雀,进入《六界正典》以后,如果迟迟沒有见到想见的人,還有办法从《六界正典》裡回去嗎?

  這是九悠做過的最坏的打算,解决不了,那就逃避;逃避可耻,但那是九悠的应对之法。

  让一切发生,让未来到来。只要過去沒有被改变,未来就会顺其自然发生,一切還是如原样一般。

  九悠想,她最终還是要回归现实的。悯年,现在真像她看的一說裡,一個悲情的炮灰角色了。

  对不起。

  九悠心裡对悯年說。

  闭着眼睛和白龙神君,以及悯年一起,看完其他三個地灵的呈尸地后,九悠偷偷对朱雀印记施法。

  朱雀果然应约而来,九悠甚至觉得,朱雀不是南方大陆的守护神嗎?怎么能做到随叫随到?

  现在的朱雀不能读出九悠的想法,只能通過她的表情来推断。

  九悠骤然唤她前来,而不是按部就班地等白龙神君做决定,结合三人路上看到的,朱雀自然能猜出,九悠的心态变化,和四個师兄的前世有关。

  并且,从白龙神君和悯年的神情来看,他们两位并不清楚九悠的想法,還意外于她能刚好在他们要离开鬼飞城的时候到来。

  朱雀相当默契地替九悠遮掩過后,才偷偷把九悠拉到一边,问她的主意。

  冥后留在鬼飞城处理事物,冥帝先行回到地神宫。既然如此,那說明五百年前,对九悠寻到沉渊有影响的,就剩悯年一人了。

  只有等到悯年去世,沉渊才会降生,九悠进入《六界正典》的目的才能达到,九悠才能被《六界正典》送回五百年后。

  說话期间九悠再一次翻开《六界正典》,惊讶地发现久久沒有新提示的《六界正典》,居然又多了一页。

  這次的一页,像是一個进度條一般,告知了九悠她当下做到的,和未做到的,以及她该做的。

  因为》

  新增的书页,上面提示了三個地方。

  而這三個地方分别是:阴阳路之遇,冥海之同行,和五行宗重逢。

  九悠只明白阴阳路和五行宗,却不明白为什么還会出现冥海。

  沉渊出生在冥海,而悯年如果真如《冥界正典》裡的预言一样,那就說明他是死在冥海的。

  九悠要如何与悯年冥海同行?

  是共同赴死的意思嗎?

  想到這裡,九悠豁然开朗。

  朱雀不知道她为什么双眼冒光,在听她详细描述了她的想法后,朱雀不禁拍案叫绝。

  這孩子可以,有困难真能自己想出办法。

  根据九悠的描述,她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即找回沉渊,摆在她面前,必须要经历的,就是见证悯年的死亡。

  悯年身上汇集了五個地灵的灵力,《六界正典》的提示又說明他是葬于冥海的,那么,九悠想做的,就是演一场戏。

  一场给冥界内战的双方,以及冥界众灵看的一场大戏。

  她会和悯年一同“赴死”,但是为了“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她必须要瞒天過海。

  想通這些問題后,九悠先告诉白龙神君,“神君想要报复冥帝,那就尽管报复好了。如果神君可以除掉冥帝,神君就可以凭借冥海之主的身份,顺理成章地继承冥帝的位置。以您的地位,天帝必然不会否认您。”

  白龙神君好奇于九悠說這话的目的,因为在她眼裡,九悠這個孩子像是不会管悯年以外的人的死活。

  哪怕她是朱雀的继承者,她对朱雀都不会如此上心,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悯年一個人罢了。

  于是他问九悠,“那你能为吾做的,又有什么呢?早知道,吾想继位,不必借助其他任何有地位的神仙。哪怕是火神朱雀都不够格,更别說你還只是继承者罢了。”

  九悠思忖半晌,白龙神君說的话有道理,但她想,她不去主动消除白龙神君的疑心,白龙神君也会照着他自身的想法去做,不還是要报复冥帝,顺便夺位嗎?

  九悠索性把话挑明:“冥海之主,和冥帝之主,一字之差,千差万别。冥帝的号召会有无数精灵士兵响应,而您在沒有悯年這個义子之前,不就做好了单打独斗闯地神宫的打算?”

  九悠捏了捏袖口裡,朱雀刚才還给她的龟卜牌,以及悯年的宿命咒归贝景兰,下定了决心。

  “您的想法,你我已经心知肚明。您不必知道我为何会知道那么多,您只要清楚,我不光不会阻碍您的路,甚至可以說,還是在帮您。”

  “因为,悯年的重要性,对您,对我,都一样重要。只不過重要的点不一样,殊途同归罢了。”

  白龙捋了捋胡子,熟悉的动作让九悠鼻子又酸了酸。因为白龙神君的动作,太像她久久沒有见過面的幽冥君了。

  此时再去讨论朱雀的做法是不是自私,是对是错,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因为,能改变自身命运的,终究是自己。宿命咒裡的宿命,其实是悖论。

  生死存亡都在自己的手中,对于六界裡除了人间以外的其他五界,都是如此。

  九悠和白龙神君背着一无所知的悯年谈拢后,她独自捏着归贝景兰,在冥海边的一处悬崖之上坐了许久。

  海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想,以后,会有许多机会能和沉渊一起在海边吹风看海吧。

  哪怕是离开冥界,去往人间,定然一样如此。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