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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无效装傻

作者:侠洱
“不然怎么样?”

  九悠继续装傻。

  “不然——”

  沉渊眯了眯双眼,原本就长的眼型在九悠面前不断放大。

  “不然,娘子就是我的掌中物。”

  說着,沉渊真的开始“回敬”九悠的动手动脚,竟然也想把手从九悠的腰间伸进去。

  吓得九悠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身体還沒恢复好,你能不能先放過我呀。”

  后面一句话九悠的语气明显变怂了,但說者无心,听者有意。

  沉渊当即就停止了和九悠玩闹,神情严肃起来,“你的身体還有哪裡不舒服?還需要再去湦湦潭裡嗎?”

  九悠也认真不少,详细地对沉渊描述了她如今的感受,“好像肚子裡有個无底洞,刚才明明吃了一碗甜品,竟然還觉得不够。可我不是早就不需要吃饭和睡觉了嗎?为什么有的吃,竟然還觉得吃不够?”

  沉渊也不明白這是为何。

  二人冥思苦想之际,灵仆前来敲门,說朱雀神君来访。

  九悠和沉渊听了,对视半晌過后,齐声道,“来得好啊!”

  “是嗎?看来你们对本神君很是欢迎嘛。”

  朱雀背着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门裡面,连门都懒得开,就直接穿进来了。

  估计外面的灵仆引路进来,都觉得无语。

  朱雀满脸得意地走到沉渊和九悠面前,看到九悠明显缺乏精气神的状态,竟然啧啧称奇,“不错,总算不像一個活死人了。”

  九悠:“……”

  你可真会說话。

  神君之中最会說话的,除了你以外,怕是不会再有别人了。

  朱雀无法读出九悠的想法,自然不会因此感到惭愧。

  她倒是听出了沉渊的心裡在說:快想办法给九悠治治。

  于是她问九悠:“你不是都醒了嗎?为什么你的师兄還在催我治你?”

  她坏笑了一下:“难道是治理的‘治’,而不是治疗的‘治’?哈哈,你這师兄可真有意思。”

  沉渊听了,疑惑的目光对准了九悠。

  朱雀见状,先发制人道,“哇,你该不会還沒有告诉你的师兄,我会读心术吧?”

  九悠:“……”

  可以的,他现在知道了。

  九悠转头迎接沉渊的怀疑,却发现沉渊听了九悠的话,身体都僵硬了许多。

  她明白的,她也是過来人。

  沉渊现在肯定在回忆,以前他在朱雀面前都想過什么事。

  以及,被朱雀得知想法后,会有什么后果。

  九悠想告诉沉渊,其实被朱雀读去了心思,沒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她觉得你的心思好笑,她会当场大声說出来,让你难堪,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像沉渊這般的個性,应该不用担心。

  该担心的,是业堒和松柏。

  松柏就不用說了,恨一個人的时候,哪怕是师姐师妹,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而业堒,他的脑袋裡全是话本子的素材,并且题材广泛。

  他看得够多,想得也够多,无论是家长裡短,還是虐恋情深,他都有涉猎過。

  所以,要是他在朱雀面前,敢于思考一些不可描述的問題,朱雀肯定是要对他进行“公开处刑”的。

  就目前看来,业堒在朱雀面前還是挺老实的。

  对于强者的敬畏之心嘛,可以理解。

  九悠“嘻嘻”一笑,想要蒙混過关。

  反正沉渊已经猜到了,而她的反应,正是在告诉他,他猜得沒错。

  朱雀又是“啧啧”两声,感叹到,“你们两個,看起来,朝夕相对過后,默契又增添了不少。”

  她自顾自地在房间内踱步,好在九悠的房间裡空地够大,够她走的。

  而她边走,還要帮九悠回忆,九悠身体恢复之后,该做的事。

  “三禹公子的小纸人還在我手裡,他說我能用得上,那就送给我。其实就是送给了你,让你用。我也不知道你们這对兄妹怎么這么别扭,他明明是为了你好,却要经過我的手转达。我和白虎神君的关系并不好,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他‘哥哥’呢,哪怕他看起来比我爷爷辈分還要高。我沒有爷爷,也不能把他当爷爷,真是难受。”

  “哦对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小纸人有什么用?這個說来也是简单。你如今用的灵体,不是望幽山峡谷之水凝成的嗎?用用就行了,不会对你的修行有益的。你将来要继承我的火神之位,自然不能用水做的灵体,正所谓‘水火不容’嘛。所以我要帮你扳回火灵体,要靠的就是小纸人。”

  “具体方法你就别再问啦,因为你要面对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两個魔头出逃過后,還未被抓回。此次他们两個既然能逃出,很难說不是平英仙君在暗中协助。所以我們要对付的,其实還是他们三個。我真是不懂,天帝为什么這么信赖平英仙君。我就不信平英仙君把纳灵阵放在我的地盘上,他会完全不知道?难道平英仙君用的不是从他手裡偷学来的法术嗎?他不管不顾的话,是不是谁都可以效仿平英仙君的所作所为?”

  九悠和沉渊听着听着,双手就绞在了一起。

  朱雀眼尖,看到了二人的小动作,双手叉腰呵斥到,“你们两個干嘛呢?是不是我在捋九悠该做的事,你個小沉渊就觉得自己无事可干了?且不說你要从旁协助九悠,干掉三個坏家伙,就說說你自己吧。你已经恢复神君之位了,要提防玄武他哪天撂挑子不干了,你就得继承他的水神之位”

  她摇头叹息道:“你是不是以为這是好事?反正你已经是神君了,改個名头,变成水神,好像沒有区别?我实话告诉你吧,根本不是這样的!因为你去当水神,去当北方大陆的守护神了,你父亲白龙神君的冥海怎么办?他同样在等你回去啊?而且,以白龙神君的個性,他要是越想越气不過,和玄武大打出手怎么办?到时候,你帮谁都是错的,但是你敢不帮忙嗎?”

  被点名批评的沉渊,好像是上课的时候被老师指着鼻子骂的坏学生一样。

  九悠想想都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她忽然惊觉:她为什么会有這种想法?

  沉渊察觉到九悠笑容中的一丝裂缝,想要询问九悠,又碍于朱雀在场,沒有开口。

  他的想法自然沒能逃脱朱雀的读心术。

  朱雀不像他一般心有顾忌,直接就问九悠,“喂,你又想到什么了?”

  在见到沉渊投来疑惑的目光之时,她先发制人,“别看我。小九悠的想法我是读不出来的。怎么样,你的娘子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

  沉渊总算看起来放松了一些,摸了摸九悠的脸。

  看得朱雀接连咳嗽了好几声,等到沉渊把手放下,她才住嘴。

  九悠轻笑了一下,笑容极为勉强,像是为了迎合当前的气氛。

  朱雀总算正经起来了,问了九悠原因。

  九悠這才說出原因。

  說话期间,她有個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揉自己的太阳穴。

  好像是因为头痛。

  又像是在让自己清醒。

  “我刚才有個想法,但是很快的,我自己又把想法推翻了,并且认为,我不该有那种想法,那种想法是无来由的。”

  面对两张迷茫的脸,她简化了自己的說法,“我想說的是,我脑海中有不属于我记忆的想法。或者說,我忘记了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九悠一提到“忘记”两個字,朱雀总算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這個是我的错。我忘记问你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如今在你的记忆之中,你可還记得鬼飞城是什么地方?”

  “鬼飞城?那不是业堒的老家嗎?”

  九悠不解道。

  沉渊听了,還帮她补充,“在你昏迷不醒的期间,你不是短暂清醒過,還同我对话。那时候你就在鬼飞城裡,只不過业堒的父亲对你的情况无能为力,城中的大夫也是一样。在那裡,我們還见到了前来寻你的,你的父亲,也就是冥帝。”

  九悠惊讶道:“原来在鬼飞城還经历了這么多事?你這么一說我想起来了,我在半昏半醒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吵架的声音,话裡话外還說自己是冥帝,可能太過于震惊了,所以我就醒了?”

  朱雀這时候终于反应過来了:“你是說,玉川神君的声音,你都還记得?”

  九悠道:“记得,并且印象非常不好。”

  她嫌弃地补充了一句:“這下你们知道我当时才五岁,就忙着往外逃的原因了吧?”

  朱雀点点头,随后摇摇头。

  “你别岔开话题。我還有個問題要问。你记得了玉川神君的声音,那你還能记得悯年之前的冥帝,也就是三禹公子父亲,你的伯父的声音嗎?”

  九悠头痛欲裂地回忆:“我听過他說话嗎?好像听過的,但是你让我回忆,我竟然想不出来。”

  “這是为何?”

  身为朱雀口中的悯年,自然知道九悠听過那位冥帝的声音,怎么九悠会忘记呢?

  朱雀仿佛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记得鬼飞城,不记得你伯父的声音,看来,你真的選擇性地忘记了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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