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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月末淫魔,升灵大会

作者:刀慢
第134章月末淫魔,升灵大会

  风雪依旧,日子一天天過,又晃了两個日夜。

  年关将至,偌大的金陵城裡,极尽繁华。

  五方城区,三十六金街,街街灯火通明,晚上比白天都要热闹。

  那些個小摊小贩,耍杂技的,看热闹的,听說书的,公子哥儿几酒楼喝酒作诗的,约着深闺密友一起出来赏梅的……络绎不绝。

  总之這几天裡,余琛每每晚上下山,看到那大街小巷上也热闹得很。

  ——因为白天是万家陵开放的時間,偶尔会有人来祭拜和送葬,作为守陵人的余琛一两次不在還好,要是次次都不在,那和钟鼓司那边儿也不好說。

  所以他一般都等万家陵到时辰闭陵了,才下山来逛一逛。

  大多都是晚上。

  可今儿,余琛在街上买了块热腾腾的烧饼,哈着热气儿啃着,却发现往来行人,竟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少见的几個姑娘,也是五六十岁的老姑娘了,行色匆匆。

  這便让抱着欣赏美好事物目的下山的余琛,多少有些失落叹气儿。

  而找了個茶酒铺,坐着喝了碗热茶以后,他才听旁边桌的几個年轻酒客谈起了原因。

  “咋?你小子不行啊!不是說這几天把那王家闺女约出来么?”

  “对啊,听說她身边儿還有好多年轻姑娘呢,你這成了也得考虑考虑弟兄几個啊!”

  “见色忘义,這就是你不地道了。”

  “……”

  都是几個年轻人,在围绕另一個年轻人数落。

  余琛多半也听懂了。

  就是一群荷尔蒙正旺盛的大小伙子,渴望那花前月下,巫山云雨。

  而被众人数落的年轻人也不甘示弱,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伱几個怕不是被淫虫冲昏了头!今儿是啥日子?今儿是腊月二十六了!”

  這话一出,那几個年轻人好似想到了啥,脸色一变,也闭嘴了。

  倒是听得余琛满脑壳问号。

  咋?

  今儿腊月二十六咋啦?

  你们男孩子也有不方便那几天?

  但那年轻人一說完,他们就都默契地闭嘴了,闭口不谈。

  搞得余琛心痒痒。

  端起酒杯過去,干了一杯,才问,這腊月二十六咋了?

  那几個年轻人也喝了酒,见余琛年纪轻轻,态度也還行,只說了句“這位兄弟你刚来金陵吧”,然后就把這二十六是什么日子,给一一說了。

  且說原本啊,這日子沒半点儿不寻常。

  但从四個月前开始,出問題了。

  金陵城裡,出了個恶徒。

  那還是酷暑盛夏的八月底,金陵城裡,福泽城一富商家裡,死人了。

  当然這不是啥大事儿,金陵每天都死人。

  問題是,這是命案。

  那富商家裡的女儿,年芳十八,生的貌美,平日裡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儿。

  可就在那夜裡,被采花大盗残忍采了去!

  听小道消息說,這采花大盗无比凶残,那女娃白天被发现的时候,早已断了气儿!

  富商家裡自然是又气又悲,报了官。

  可官府查来查去,也沒查出来個所以然。

  第二天晚上,又出了命案,還是一家人的女儿,被采花大盗摘了去。

  第三天,依旧如此,又死了一個,也是如花似玉的清白闺女。

  直到九月初的时候,那采花大盗方才停止做案。

  官府也沒停下,一直在查,但啥都沒查到。

  就這样,又過了一個月。

  正当大伙儿快忘了這事儿的时候,九月底,又出事了!

  ——两個姑娘,又被那采花大盗害了。

  离谱得很。

  然后,就好似某种规律一样,十月底,死了仨;十一月底,死了俩。

  這一来二去,官府沒抓到人,那菜花大盗的恶名却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因为他是每個月月末行动,所以大伙儿都称他为“月末淫魔”。

  同时,每一到月底,家裡有女眷的,都心惊胆战,提心吊胆,甚至整晚整晚不敢睡!

  這十二月了,依旧如此。

  方才有了那几個年轻人那般的說法。

  ——這到月末了,别說出来闲逛,那些姑娘的爹甚至恨不得给自個儿女儿锁进保险柜裡……

  余琛多嘴问了句,金陵官府這般无能,放任這采花大盗杀人害命?

  几個年轻人只是连连摆手,无奈叹息。

  夜,深了。

  听了這档子事儿,余琛也沒心情继续吃喝了,匆匆结了账,上了明山,修行几個周天后,睡了。

  翌日,清晨。

  唢呐和哀乐声把余琛从睡梦裡惊醒。

  睡眼惺忪的他,登记完后,望着一行送葬队伍走进来,挖土,放棺,入殓,一气呵成。

  這死者听說是金阳商会的某個执事,得病死了,倒是沒什么未遂之愿,死而瞑目,入土为安。

  而余琛被這么一搅,也睡不着了,起床观想神轮,凝聚天地之炁。

  可還沒等他走上一個周天,山底下,又来死人了。

  青檀棺材,道士七八,抬棺十几,乐师一队,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捧着遗像牌位的,是個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儿,满脸悲戚,身旁是個老妇人,更是眼泪嘀嗒。

  ——最离谱的是,余琛听那小伙儿跟那老妇人說,让她别伤心,說等自個儿学有所成,要生死人肉白骨,让他爹活過来!

  听到這儿,余琛下意识打眼一看,更不明所以——這年轻小伙儿也不是什么炼炁士啊,咋就敢這般口出狂言?

  但转念一想,也对,要真是炼炁入道之人,怕也不敢說這种大话了。

  无知,方才无畏。

  ——生死要是真有办法逆转,旁边的文圣老头儿也不至于无奈得抠脚了,早报仇去了。

  而這对母子說话之间,那棺材上,一老头儿的鬼魂坐着,忧眉苦脸,时而叹息,时而摇头,愁容遍布。

  沒咋睡醒的余琛见了,眉头当时一皱,知晓這又是個死不瞑目的主儿。

  而等埋葬完毕,那年轻小伙儿给余琛送来了“冲红”,又多给了他一些银子,希望余琛能多照顾照顾他爹的坟,别让蛇鼠虫蚁啃食了去,還信誓旦旦地說早晚有一天要让他爹活過来。

  余琛听了,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问了句,你要如何做?

  那年轻小伙儿听了,刚想說点啥,但突然想到什么,闭嘴了,直說不能透露。

  余琛也沒强人所难,看着他下山去了。

  而等人走完了,他才看向那愁容满面的老头儿鬼魂,将其摄进了度人经裡。

  【凡愿七品】

  【歪门邪道】

  【时限∶三十日】

  【事毕有赏】

  紧接着,這老头儿一辈子的走马灯,跑了起来。

  老头儿姓朱,年轻时在金陵港口干搬苦力的活儿,肯出力气,心思又灵巧,很快笼络了一批苦力,成了包工队儿,不再挣那個辛苦钱。

  后来凭着多年的人脉和攒下的信息,开了家小商会,虽不說大富大贵,但至少衣食无忧。

  更是娶了一家大商会长老的女儿,并育有一子,生活美满。

  按理来說呢,這样的人,哪怕是最后死了,只要不是什么意外,应当都能瞑目了去。

  朱老头儿,本应也是如此。

  可問題啊,就出在他儿子身上。

  但并非那孩子不学无术,相反和那些整天赛马蹴鞠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比起来,這朱小宝从小乖巧懂事,读书习武,更是刻苦认真,妥妥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变故,出现在半年前。

  半年前,老朱身体出了問題,命不久矣,就一封家书,把在在游学的朱小宝喊了回来,想让他学习這继承家业。

  可這朱小宝一回来,在某次大宴上,加入了一個叫啥“升灵会”的组织。

  不仅傻啦吧唧往裡边儿扔钱,還对那“升灵会”的头头儿深信不疑,相信他就是天上下凡的仙人,觉得自個儿只要听仙人的话,好好修行,总有一天也会成仙,也会无所不能。

  老朱听了,信嗎?

  信個鬼!

  他吃過的亏比朱小宝吃過的饭還多,咋看不出這就是個彻头彻尾的骗局?

  可朱小宝不信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死活不肯跟他爹一起报官指认那“升灵会”。

  从不透露其中到底都有哪些人!

  直到老朱病发,与世长辞,夫妻俩都沒劝浪子回头。

  到死,老朱都在担心。

  怕自個儿几十年积攒的家业,被那“升灵会”给骗了去。

  這才死不瞑目,留下遗愿了。

  同时,余琛也反应過来,为啥那年轻人,也就是朱小宝能說出“死而复生”那种话。還有他娘听他說這些鬼话的时候,那无奈又悲恸的表情到底是咋回事儿了。

  ——這不纯纯大冤种嗎?

  虽然這会儿余琛還不晓得這升灵会到底是啥玩意儿。

  但既然它能教出朱小宝說出“复生死者”這种事儿,要么它真就是天上仙人下来扔馅饼儿的,要么铁是那江湖骗子。

  而老朱虽然沒修行過,也沒了解過非凡者的圈子,但凭借相信那個一定不会吃亏的理论,得出结论——人家要真有那本事儿,凭啥轮得到你?

  他就晓得,這他娘就是個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把它揭穿了,死不瞑目!

  看完了走马灯后,余琛往床上一坐,寻思着,要咋才能去会会這個所谓的“升灵会”,揭穿它骗局的同时,也完成老朱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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