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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滔天大祸,反贼猖狂

作者:刀慢
第276章滔天大祸,反贼猖狂

  只不過那些上辈子的事儿,那些不属于他這一生的记忆,余琛从未对外人讲過。

  当虞幼鱼等人问起的时候,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但不得不說,這《大轮回经》是真的神妙。

  余琛這会儿跟那么多神薹大能交過手,也大抵晓得了這神胎究竟大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了。

  翻江倒海的应龙,掌控雷霆的雷蛟,還有那神武王的圣武真身……虽然都神通各异,厉害得很。

  但自個儿這大轮回经一炼,直接把传說中的“酆都大帝”给显化了出来。

  感慨唏嘘過后,他方才平复下心头激荡。

  盘算起来。

  這会儿突破了神薹之境以后,又有那“酆都大帝”神胎坐镇,第四境之下,他应当已经是完全无敌了。

  甚至就是神武王這种跨越了神薹境界,半只脚踏进第四境的大能,他应当也能战而胜之。

  可倘若面对真正的第四境存在,譬如那占天司的国师,譬如那宋相,譬如那北境妖帝,应当還是力有未遂。

  况且那占天司国师,肯定不会是刚刚跨入第四境。

  ——一個敢于图谋第五境的家伙,恐怕已经修至了第四境上品或圆满才是。

  “還不够啊……”

  想到這儿,就好似一盆冷水浇下来,余琛摇了摇头,再度盘膝坐下,吐纳修行,稳固境界。

  日升月落间,又過了两天日子。

  京城底下,朱雀城的风波倒是已经稍微平息了一些。

  新的朱雀城守也已经被朝廷任命下来,整個城池有條不紊。

  只不過随着那事儿的发生,“判官”的名儿已经完全在京城裡边儿传开了。

  ——虽然先前东神君的死已经让判官的存在出现在了朝廷的眼裡,但东神君的身份太過虚无缥缈了,作为底层官员或者普通老百姓很难对其有什么具体的认知。

  只晓得那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死了。

  可朱雀城守就不一样了。

  那是真正坐在老百姓们脑袋上的朝廷命官,死状又如此凄惨,被不少百姓亲眼所见。

  他這一死,彻底让“判官”的名儿成了京城最脍炙人口的传說之一。

  各种戏曲,桥段,画本裡,都他的故事。

  這传着传着,街头巷尾都在說——莫奸邪,莫作恶,判官让你脑袋落!

  甚至不少原本肆无忌惮的官员都收敛了好多,生怕变成了下一個朱雀城守!

  一時間,京城官场上的风气,竟清廉了不少。

  不過也好,那些贪官污吏收敛一些,老百姓的日子也要過得好些。

  ——這一大清早,刚从京城底下回来的虞幼鱼,就拉上余琛,兴致勃勃地跟他讲了這些天京城底下因为余琛而发生的变化。

  末了,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還有一件事儿。”

  虞幼鱼盘膝坐在余琛床上,突然开口道:“妾身出城的时候,看见一队送葬的队伍——那棺材上坐着個唉声叹气儿的老头儿,好像是個大人物。”

  虞幼鱼接受了余琛的册封,自然能看见冤魂怨鬼。而這些日子,她也自然晓得余琛在干什么活儿了——度化亡灵。

  “他们已经在往山上赶了,应该快到了。”虞幼鱼咂了咂嘴,道:“妾身听那些百姓說,那棺材裡的還是朝廷一個不小的官儿呢!”

  余琛听罢,点了点头,感叹一句:“這些日子京城還真是不太平啊,开年才多久,都死了好多朝廷命官了?”

  虞幼鱼白了他一眼,掰着手指数,“占天司震将,占天司东神君,吏部员外郎,朱雀城守……哪個跟你脱得了关系的?”

  余琛一愣,竟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反驳。

  因为那些個家伙,好像還都真是自個儿弄死的了……

  摆了摆手,虞幼鱼化作一道黑烟儿,遁入地底去了。

  余琛也站起身,活动了活动身子骨儿,推门而出。

  沒多时,一队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出现在陵墓门口。

  前呼后拥,加上那抬棺的,奏乐的,放炮的,林林总总怕是有两百多人。

  漫天黄纸飞,香烛火光摇。

  上了山来。

  而那漆黑的棺材上,一個眉头紧皱的小老头儿的鬼魂,唉声叹气。

  ——余琛注意到,這小老头儿的脖颈上,有一圈儿密密麻麻的针脚,而且浑身上下,沒一处好地方,伤痕遍布。

  不用說,倘若不是京城又出了一個和他一样有砍头癖好的刺客的话,這老头儿应当是受尽了朝廷的酷刑后,又被刽子手砍了脑袋,最后才被缝尸匠缝好后送上来的。

  砰一声。

  棺材重重地落地。

  那送葬队伍裡就开始有人吭哧吭哧挖土,准备把人给埋了,入土为安。

  几個敛官儿忙裡偷闲,跑到余琛跟前儿,散了冲红,讨了口茶水喝后,就七嘴八舌地跟余琛将起那老头儿来。

  一开口就是。

  “造孽哦!”

  而听他们所說,余琛也对眼前這被看了头的大官儿,有所了解。

  ——户部侍郎,张淳亦。

  果然不是個小人物!

  大夏朝廷,三省六部,再加上御使台和那占天司,几乎把整個大夏朝廷给包完了。

  而六部侍郎這個职位,记得是四品還是五品来着?反正地位那是要远远超過刚被余琛砍了脑袋的朱雀城守就是了。

  况且在那掌管整個大夏仓储,户籍,土地,赋税的户部,侍郎這個职位的权力和影响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那就是這么一個朝廷重臣,怎么就被砍了脑袋了呢?

  接着往下听。

  就說余琛和石头别“关”在朱雀城的十来天裡,大夏实际上发生了不少事儿。

  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是别的,就是那只闻其名却从未见其中人的“顺天反贼”。

  先前,余琛去杀药王楼主和朱雀城守之前吧,就听到一些风声。

  說是那顺天逆贼不晓得咋回事儿,又复辟了。

  還接连屠杀残害了好几個村庄。

  而朝廷也派兵去围剿呢,对方却好似泥鳅一般滑溜,打一枪换一個地方,朝廷的军队完全就碰不到人家影子!

  就這样一直僵持不下。

  直到前几天,也就是余琛還在朱雀城的时候,這群逆贼的残党,闯大祸了。

  且說這大夏吧,地大物博,幅员辽阔,那土地自然也有好有坏。

  有丰沃的黑土,自然也有贫瘠的黄土。

  而這黄土,就集中在大夏西方的十多個州。

  這些州的地下,矿脉复杂,是整個大夏铁器,金银,矿盐甚至灵铢的来源地。

  但也因此,那些個地方,粮食难生,千裡黄土。

  特别是今年!

  大夏西部大旱天气,哪怕有城隍土地降雨,也无济于事。

  几乎颗粒无收。

  灾情惨重!

  所以朝廷权衡之下,决定开国库粮仓赈灾!

  而這個事儿自然就落在了朝廷掌管土地,赋税,仓储的户部身上。

  原本吧,這事儿应当有尚书亲自负责,但偏偏那几天尚书染病,事儿就只能落在即将退休的户部侍郎张淳亦身上。

  六七十岁的老头儿,一路西上,带领运送赈灾粮食。

  但這一去吧,就出了問題。

  那些個顺天反贼,不晓得从哪儿得到了赈灾粮食的运送绝密路线,设下埋伏,直接把所有粮食都给劫了!

  摧枯拉朽!

  据侥幸活下来的户部侍郎张淳亦被朝廷审讯时所說,那群顺天反贼打着那“顺天”的旗号,出手凶狠异常,犹如雷霆之势,将运送赈灾粮的守卫和炼炁士杀了個一干二净!

  将所有赈灾粮洗劫一空后,扬长而去!

  那户部侍郎张淳亦侥幸逃脱,一路逃回京城,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儿一說。

  哐当一声。

  手链脚铐给他带上了。

  开玩笑,整個大夏西部十几個州的赈灾粮,這玩意儿几乎关乎整個大夏两成百姓的生死!

  這滔天大锅,谁背?

  那些官兵守卫都死了,自是逃過一劫。

  但活下来的张淳亦可就倒了大霉,一身官职被一撸到底,打入大牢,受尽酷刑后,才被砍了脑袋!

  也幸亏陛下开恩,沒有株他九族,要不然今儿给他捧牌奔丧的人都沒得!

  而听了那敛官儿的话,余琛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大手笔啊!

  赈灾粮啊!

  還是十几個州的赈灾粮!

  那顺天反贼竟直接全抢了去!

  真不要命啊!

  這事儿,可不比什么刺王杀驾来得轻巧。

  “对了,還有一些小道消息。”

  那为首的敛官儿压低了声儿,开口道:

  “咱听說啊,原本那赈灾粮运送的時間,数量,路线都是绝密,除了那运官本人以外,就只有陛下晓得。

  既然如此,您說那反贼是咋晓得赈灾粮的运送路线和时辰,還能提前布下陷阱呢?

  况且听說运粮队所有人都死了,就侍郎大人一個人活了下来,這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所以私底下都在传,說是侍郎大人就是反贼的内应,就是他向反贼透露了赈灾粮的情况,這才活下来一命咧!”

  這话一出,其他四個敛官儿也是连连点头。

  說得余琛都快信了。

  按逻辑来讲,的确也是這個理儿——倘若就张淳亦和启元帝晓得赈灾粮的路线,那他俩之间总得有一個是反贼的内应。

  ——倘若不去看那几個敛官儿旁边张牙舞爪又大声怒斥的户部侍郎张淳亦的鬼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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