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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作者:逢初雪
卞俊良一阵心悸。

  他不认为苏不疑是在撒谎,因为在他脸上呈现的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可是就算想破头皮,卞俊良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拆穿這精心为他准备的天衣无缝的计划。

  沒错,早在查到连翘姑娘丢了朱钗,苏不疑替她找到并收取了费用后,卞俊良的心中就浮现出這样一個计划。

  只要他将朱钗重新打造個一模一样的,再去找当铺老板做伪证,运用這之前的话术,一定能够将苏不疑塑造成彻彻底底的骗子!

  但凡能查出一点证据,卞俊良都不会選擇這么麻烦的计划,然而苏不疑這個人却十分古怪,虽然他的话语天马行空,动作也透着一种忽悠人的味道,可是实际上他真的将大部分人的困扰全部解决了,沒有留下一点把柄。

  沒办法,卞俊良只能選擇麻烦的這一计划,并且還安排了连翘姑娘在此,给予苏不疑最后一击。

  可谁能想到,苏不疑他他他……完全不按套路来啊!

  直接一口气将他后续所有的行动都說出来了。

  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沒经历過這种架势的卞俊良顿时慌了神。

  但他還是勉强稳住心态,装作不屑地冷笑道:“怎么,现在证据确凿,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么花来。”

  “很简单。”苏不疑笑着拿起两只朱钗,“既然你說你的這只才是真的,我的這只是假的,那我們就用最简单的方法驗證一下不就好了嗎。”

  “俗话說真金不怕火炼,只要放在火裡烤一烤,到底谁真谁假不就分出胜负了?”

  此话一出,顿时令围观的群众恍然大悟,对啊,既然当铺老板有可能造证明的话,那就亲自用火烤一烤,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這……”卞俊良却开始犹豫起来。

  他沒想過会生出這么多事端,因此为了计划的缜密,之前他并沒有调换苏不疑的那枚朱钗。

  也就是說两枚朱钗都是真货,用火烤也什么都不会出结果。

  但他转念一想,现在阻止反而让自己嫌疑更大,還不如顺水推舟,等到出结果后可以顺手指责苏不疑在其中做了手脚,這时候再让当铺老板上场就很合适了。

  脑中计划了一圈,卞俊良终于颔首道:“可以一试,去让人拿根蜡烛過来。”

  “不必了。”谁知苏不疑却笑着叫住了他,“或许你忘记了,我是什么身份。不過是凭空凝聚火焰這件小事,就让我来效劳吧。”

  卞俊良一愣:“凭空凝聚火焰?”

  就算调查的再怎么广,他也沒能查到苏不疑在平阳的旧事。

  因而听闻這句话,只觉得一脸懵逼。

  苏不疑却不再回答,他先将朱钗放在桌面上,借助众人集中在朱钗的视线,袖口不经意间垂落遮挡住掌心的动作,尔后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大喝一声:“开!”

  两只手在空中掐诀而起,眼神倏地锐利睁开。

  而在掌心外翻之时,一团幽蓝的火焰便在手中凝聚。

  這火光映入在场每個人的眼底,令现场顿时惊愕起来。

  “火!火!真的是火!!”

  众人无不震惊,下意识往后退去。

  但那火焰却牢牢被苏不疑掌握在手中,温顺如同驯服的绵羊。

  這样的场景更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看向苏不疑的目光顿时发生了转变。

  “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能够徒手点燃火焰?”

  “难道這就是传說中执掌火焰的力量?!”

  “太可怕了,光凭這一手,就能够凌驾与所有大师之上,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呢!”

  “我刚才竟然听信谗言觉得他是在骗人钱财,如今一看才知道是我鼠目寸光,高人,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就连武羽也看得瞪大了眼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苏不疑就拥有這等神奇的力量了呢,這人真的是苏不疑?

  不過要說最惊愕的人实属卞俊良了,這卞俊良還在纳闷什么是凭空凝聚火焰,下一瞬间那掌心裡爆发的火焰就顿时令他面色大惊,几乎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擦了几次眼睛都能看见那幽冥的火焰,被苏不疑牢牢掌控其中,脸上還露出神秘的笑容,卞俊良心中越来越惊恐。

  這這這柳大人根本沒告诉他苏不疑原来真的是個天师啊!!他要找的难道就是這样厉害的人的麻烦??

  那他還赢個屁啊,对方稍稍露出一手实力,他就算是有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比不上啊!

  ……

  這就是苏不疑再次展露魔术手段的原因。

  既然說话不能让人信服,那就用实力来征服对方,简单粗暴還有效果。

  不過光是這样還不够,還要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沒有一丝可以辩解的余地。

  “好了,火焰已经升起来了。”苏不疑淡淡道,“如若不相信,你们也可以亲自摸一摸這火焰,就是小心這可是三昧真火,稍有不慎可能你的整個手臂都会被点燃哦。”

  众人:“……”那他们還摸個屁,這不是直接就死了嗎!

  瞬间,远离苏不疑的人又多了不少。

  苏不疑眼底含笑,终于拿起桌面的两個朱钗放在手心,让幽蓝的火焰静静燃烧着。

  众人十分好奇会发生什么,又不敢离得太近,只能眼巴巴等待着结果。

  大概一盏茶的時間后,苏不疑手中的火焰逐渐熄灭,两枚朱钗仍旧躺在他手心裡,但是颜色却有了些许变化。

  苏不疑将自己那枚朱钗拿起,让众人欣赏:“這是我的那只朱钗,沒有什么变化。”

  众人確認般颔首,苏不疑又拿起另一只,脸上已然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這是另外那只所谓的真朱钗,哦呀呀,怎么感觉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

  众人疑惑地往前一步,仔细查看,果真发现原本金色的朱钗竟然表面泛起了一层白色,仿佛掉了粉一样,顿时变得平平无奇。

  “這是……原来這才是假的?!”众人一脸惊讶。

  在他们的认知中,金子是不会用火烤便掉色的,除非這是假货,并不是真金!

  “怎么可能!”

  人群中,卞俊良从苏不疑隐藏身份中回過神,就听见他们的小声议论,顿时不可置信地挤了過来。

  他将朱钗一把抓到手裡仔细观察,果然表面已经完全泛白,廉价感便赫然显现。

  可是不对啊,他明明是让人拿着真金打造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拆穿作假的把戏!那這白色又是怎么回事?!

  他惊魂不定地望向苏不疑:“你做了手脚?!”

  苏不疑一脸无辜耸肩:“你们都亲眼看见了,我只是将两枚朱钗同时放在火中烤,一枚沒事,一枚出了問題。难道這件事你也想要冤枉我,你有看见我做什么手脚嗎?”

  是啊,附近的百姓也都纷纷点头,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除了那火焰的诡异外,其他都沒有什么問題。

  這人要想把這事也栽赃给苏不疑,那還需要先過他们這关!

  “……”卞俊良整個一哑口无言,险些语无伦次道,“可是、是我亲自看着他拿着金子……”

  “看着、他、拿金子?”苏不疑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唇角挑起了個若有若无的笑容,“這是什么意思?”

  卞俊良的心中咯噔一跳,身体陡然僵硬起来。

  他意识到他似乎說错了一句话。

  苏不疑:“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沒听见,這個意思难道是,這枚朱钗是你派人打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污蔑我的荣誉?”

  卞俊良表情苍白,五指紧紧攥成拳头,无法說出一句解释。

  而周围百姓的目光也宛如针扎般朝他刺来。

  這一刻,要是众人再不知道他的打算,這智商就白活了!

  “好啊,我說怎么最近有這么多人都在污蔑先生,原来就是你们在从中作梗,還伪造证据!”

  群众们纷纷唾弃叫骂起来:“這么說以前的种种事情都是假的喽,呵呵,還好苏先生运用智谋揭穿了你们的目的!否则我們仍旧被蒙在鼓中!”

  “我之前竟然也跟着你们骂過苏先生,现在真是后悔万分啊!還請苏先生能够原谅我!”

  “苏先生都当场为我們展现火焰之力了,难道這還能是作假嗎!快醒醒,這些事情都是那些黑心的人编造出来的,我們不要上当!”

  “呸,沒良心,苏先生沒有害過一個人,你们就這么针对他们,面对這张脸,你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真丢我大魏读书人的脸!”

  “我看他应该是某個伪装的官员,见不得苏先生和昭王爷赈灾救民,這才来诬陷苏先生!”

  “原来是這样,呵呵,滚出去!别在再现在我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从酒楼内顿时扔出几枚恶臭的鸡蛋,直接打在卞俊良的身上,令他狼狈逃出酒楼。

  卞俊良何时受過這等委屈,不可置信喊道:“你们、你们這是殴打朝廷要员!”

  话音刚落,又是一枚臭鸡蛋正中他面部,酒楼老板冷漠凝视着他,将酒楼内所有的臭鸡蛋一一发给客人,不要钱。

  “滚,我就揍你了你要如何!”

  “敢污蔑苏先生,就是在污蔑我們,我們要替苏先生报仇!!”

  “上啊姐妹们!”

  其中女性的仇恨似乎特别大,招招都往卞俊良的痛处砸,硬生生把他给砸跑了。

  然后众人這才一個個扬眉吐气,扭头又朝苏不疑表示歉意,是他们听信谗言不明是非,让苏先生受委屈了。

  谁知苏不疑却摇头笑道:“我委不委屈沒有关系,但是若是让那些想要解决問題却踟蹰不来找我帮助的人,耽误了最佳時間可就不好了。我算卦的目的只是金钱嗎?不!我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和苍生啊!你们能够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令众人全部泪眼婆娑深受感动,连连称赞苏先生真是個好人。

  甚至有人当场就要出钱买苏不疑的卜卦,這位苏先生可是手执火焰的男人,完全配得上大师一词。

  不過苏不疑以今日太累为缘由暂时推脱,带着连翘小姐在众人热烈的目光下离开了酒楼。

  一出酒楼,连翘小姐就十分不好意思地朝苏不疑一拜,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是這样的……那日有人来找我說发现了我丢失的朱钗,希望能够借我的朱钗去对比一下,因为都是一些大人物,我不好拒绝只得同意……”

  “结果一日后,那人回来时手裡便多出了個朱钗,看起来跟我的一模一样。他解释說您找寻的那支是假的,让我過来帮忙作证……我本来想拒绝,可是他们却……”

  连翘愧疚地低了下头,苏不疑完全能够想到那些人的手段,威逼利诱,因此,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已经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拿好你的朱钗。”

  见他轻描淡写原谅了自己,连翘眼中含着泪水,又是盈盈一拜,忽然将怀中的什么东西塞进苏不疑手中,便转身离去。

  苏不疑低头一看,竟然是五百两的银票,当即怔了下。

  武羽看在眼裡,也不由自主感慨道:“看来连翘小姐是真心忏悔,把赚得的银子都送给了你。”

  “這怎么好意思呢。”苏不疑腼腆的笑了下,却還不忘将银票宝贵似的塞进怀中。

  武羽十分无语:“……刚才某人還說做這些事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银子。”

  “是啊。”苏不疑一脸正气,“我就是为了天下苍生啊,這些银子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收下的。若我不收下,他们肯定寝食难安,久郁闷成疾,這怎么能行呢?”

  “俗话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這笔脏银就只能由我接手了吧。”

  武羽斜眼睨他:“先把你嘴角的笑容收敛下,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苏不疑轻咳一声,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

  “不過那火焰和朱钗是怎么回事?”作为最长時間陪在苏不疑身边的人,武羽完全不相信這人真的会占星卜卦,忍不住狐疑的问,“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嗎?”

  “沒什么。”苏不疑只简单道,“就是用了酒精和铅粉而已。”

  武羽迷茫了:“酒、酒精?铅……什么东西?”

  苏不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反正這些词对方肯定听不懂,那他還說什么。

  說金遇见铅会变白嗎?說酒精点燃成为低温蓝色火焰嗎?

  算了吧,還是让对方认为他是神仙吧。

  “這些都是玄妙之术,你听不懂很正常。”苏不疑笑了笑,“比起這些,這次我們旗开得胜,又沒吃上饭,這不得去王爷府好好犒劳下自己。”

  “說的沒错!”這句话令武羽立刻兴奋起来,“我要就听那些传言不爽了,如今你一出手打得他们落荒而逃,看他们還敢不敢再惹你。”

  苏不疑却对他的想法不好苟同:“這只是其中一個麻烦而已,他们为了扳倒我和王爷,必定会越发派出更多人用更加狠辣的证据来算计我,不会轻易罢休。”

  武羽慌了:“那我們应该怎么办?纵使你诡计多端,也不能抵挡全部的暗箭。”

  苏不疑:“……”诡计多端?

  這怎么感觉是贬义词。

  “是啊,原本我以为解释会比较麻烦,但他们都不惜代价這样做了,坐以待毙只会让他们找到可乘之机。”

  苏不疑的眼底迅速划過一丝冷意,轻声叹息道:“所以,我們這边要主动出击才行。”

  武羽眼前一亮:“你有办法了?”

  苏不疑神神秘秘一笑:“你觉得由我来当一次真正的神仙,怎么样?”

  武羽:“……啥???”

  正如武羽所言,苏不疑想要证明自己有真才实学,必须要拿出明眼的效果,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但這相当困难。

  但苏不疑心中却有一计,只不過需要昭王爷的配合。

  他回到府邸后亲自找齐桓商量了一会儿,齐桓先是被他大胆的计划震惊,半晌沒能够下定决心。

  還是苏不疑放话此事由他一人包揽也行,就是這其中的好处齐桓就一個子都摸不到了,齐桓這才一咬牙選擇了冒险。

  但实际上,齐桓等到派人去宣传后,也仍旧惴惴不安:“先生,你确定這计划可行?”

  “当然。”苏不疑自信道,“我說话什么时候骗過你。”

  此话一出,齐桓却愈发心裡不安了……

  在昭王爷齐桓的推波助澜下,京城内很快流传出了一件大事,此事還关乎于京中讨论最热烈的苏不疑苏先生!

  于是众多人都好奇起来。

  “听說了嗎,苏先生不忍于百姓遭受饥荒之苦,决定求雨解决這场百年难遇的大旱!”

  求雨一词,京城的人不是沒有听說過。

  毕竟因为這场大旱,上面都下令好几次让钦天监求雨,可惜都未能成功,百姓们也就逐渐失望不再给予期待。

  此时听說苏不疑要求雨,也纷纷惊讶起来,但是觉得他能成功的人寥寥无几。

  “求雨?算了吧,這天根本求不下来,他上场难道就能好使?”

  “這是为了博得眼球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啊,就沒想過失败会贻笑大方?”

  除了那日在酒楼亲眼见证苏不疑神奇火焰之人,却始终坚持信任苏不疑:

  “苏先生的话一定可以!他可是真正的天师,如果连他都不行,恐怕這個鬼天气也沒救了。”

  “是啊,我相信苏先生。求雨是几日后来着?五日?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捧场!”

  不過他们也只是一少部分人,大众的心声并未有什么波澜,但是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决定五日后亲自围观求雨。

  此事传入左相那裡,一個党羽下属還在肆意嘲笑道:“大人,我看那苏不疑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們都无需亲自动手,他便自己走向毁灭的道路,不值一提!”

  原本卞俊良失败后,他们還在考虑要如何设下下一次的陷阱。

  但是還沒动手,就传来了苏不疑自寻死路的求雨一事,顿时不屑起来。

  他们就不信了,连祈雨這种无稽之谈的事,苏不疑還能办成?

  那他们就承认苏不疑是真正的神仙!

  左相却蹙眉深思,“苏不疑应该是個聪明人,說不定会做什么手脚。”

  下属不解:“這下雨還能做手脚嗎?”

  “派人去私下查查看看他有沒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左相冷声道,“每天来老夫這裡汇报,不要错過一点细节。”

  下属這才恭敬领命:“喏!”

  于是,从今天起左相每天都能接到有关苏不疑的汇报。

  “九月二十七日,苏不疑在王府吃喝玩乐,好不痛快……”

  “九月二十八日,苏不疑在酒楼看戏听曲,好不痛快……”

  “九月二十九日,苏不疑在郊外踏青饮酒,好不痛快……”

  “九月三十日……”

  看着這一溜烟的吃喝玩乐、根本沒干過一点正事的报告,左相,沉默了:……

  凭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经历,竟然完全搞不懂苏不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最终,他只能无奈道:“……继续打探吧。”

  不過他就算再怎么打探也肯定什么都打探不出来,因为,苏不疑根本什么计划都沒有。

  他只是确切的知道《梦回古代》游戏裡久逢甘露的日子:十月初一,卯时二刻。

  這一日,大魏王朝将终于结束两個月余来的大旱,迎来大范围的降水,苏不疑在等的就是這样的时机。

  但他沒有将這情报告诉人,也不需要告诉他人,依旧天天做着自己喜歡的事,以最悠闲的姿态迎接十月初一的到来。

  而在王府之外,所有百姓却因为他這一祈雨的举动,彻底闹得沸沸扬扬,众人都十分好奇,這雨到底会不会降下。

  “不管怎么說也不可能吧……這不是自砸阵脚嗎?”

  “那他为什么非要選擇祈雨這种方法,肯定是胸有成竹啊。”

  “要不要来赌赌看?”

  “……不错啊,好,我跟你赌了!”

  两名混混邪笑着勾肩搭背就要进入赌坊,却不料后方却传来一声怒吼:“苏先生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进行祈雨,你们不支持他就算了,竟然還想着去借助這件事赌乐!你们的良心不痛嗎!”

  扭头一件,竟是多位巾帼女英雄,穿得威风凛凛潇洒站成一排,冷冷与他们对视。

  两名男人下意识瑟缩了下,却不甘喊道:“关你们什么事?”

  “关我們什么事?”女人们冷笑道:“呵呵,苏先生沒有時間来管你们這群人,那就让我們来帮助他扫清障碍!”

  說着,一個個突然举起手中的扫帚,怒目而视朝他们攻去:“跟苏先生一起在内心祈雨!大魏還有那么多人挨饿,你们就算沒办法做出贡献,也要在心底为他们偷偷祈福才行,今日就来纠正你们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冷漠個性,看招!”

  “哎呦,哎呦!”大街上顿时传来混混们龇牙咧嘴痛苦的嚎叫声。

  很快,這一片地带就在女人们的监督下井井有條,再也沒有拿祈雨开玩笑嘲讽的人了。

  就這样,日子匆匆前进五日。

  等到祈雨那一日,一大早上,京城的百姓们都抻着脖子暗暗期待,就连今日入朝的官员们,也都心不在焉地站在大殿上,想着那祈雨是否能成功。

  小皇帝早就听說了苏不疑想要求雨一事,对這件事的热情比谁都高。

  见沒几個人在說正事,也就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道:“算算时辰,现在应该是祈雨的时刻了吧。”

  闻言,众大臣都是一怔,每個人的反应都不太相同,有的人是纯粹的感兴趣,有的人是面露不屑,還有的人相当紧张。

  “陛下,恕臣直言。”跟苏不疑不对付的萧中郎将第一個站出来,冷笑道,“祈雨一事事关重大,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连钦天监多次求雨都沒有成功,他只不過是個书生,又怎么可能成功呢,简直就是笑话。”

  唐太仆蹙了下眉,虽說他也觉得苏不疑這次祈雨实在是有些荒谬,但今日是個大日子,他们作为昭王爷的党羽,必定是要站出来說话的。

  “中郎将话可不要說太满。”于是他悠悠站出来,朗笑道,“毕竟上一次這么說苏先生的人就是你自己,当时你可是吃了個大亏,這么快就忘了?”

  萧中郎将眉宇一抖,立刻反驳道:“這跟那個是两码事!”

  “在臣看来就是一回事。”唐太仆笑眯眯道,“又有谁能够想到那一亩地三十石的粮食产量呢?苏先生就是這点才让人捉摸不透啊。說不定這一次,他也可以带给我們惊喜。”

  “這倒是說的不错。”小皇帝饶有兴趣地拍掌道,“现在很有多地方饱受干旱之灾,若是他能够祈求大雨,這可是大功一件啊,朕非常期待。”

  闻言,其他大臣沒有太大反应,但左相却眉心紧紧皱起,忽然道:“陛下,您可知今日昭王爷請假未能上朝。”

  “朕知道。”小皇帝回答地很迅速,“皇叔說他怕祈雨過程出现差错,因此想要跟随在身边。”

  然而话音落下,他以为给了左相一個很满意的答案,左相却始终蹙眉望着他,甚至眼底似乎還隐藏着某种愤怒的情绪。

  小皇帝被瞪得莫名其妙,良久也沒有找到原因,只能紧张问:“丞相……有什么問題嗎?”

  左相這才终于移开视线,面色冷硬,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臣,无事。”

  倒是在后方伫立的柳直看见了,忍不住叹息一口气。

  皇帝還是太過单纯,沒有看出這其中的阴谋。

  祈雨一事,哪能跟王爷有关系。但既然昭王爷主动前往求雨,就說明他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觉悟!

  這一次的祈雨,就是一场决定生死的大仗。

  赢了,昭王爷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民心支持,输了,先前积累的所有威望将会前功尽弃,一并消失。

  能選擇這样缥缈的赌注奉上一切,真不知道昭王爷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无路可走。

  但无论怎么說,昭王爷对苏不疑的信任那确实人尽皆知。

  因为沒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一生赌在他人身上,但昭王爷做到了,苏不疑也做到了。

  柳直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见见這位名不见经传的苏先生的想法。

  ……

  此时此刻,被他所感慨的两個人却還在王府磨磨蹭蹭,一点都沒有要上战场的气魄。

  昭王爷齐桓紧张到同手同脚,手掌冰冷,虽說由于信任苏不疑应下了祈雨一事,但他心裡仍旧很是忐忑。

  “……苏先生,你确定沒有問題吧,這雨一定能够求下来吧。”他反复与苏不疑確認。

  与他正相反,苏不疑的态度十分懒散,一点都沒有面临重大场合的架势,甚至還懒洋洋地打了呵欠:“沒事,绝对沒事,放心吧。”

  他越是這副模样,齐桓心中不知为何就更加紧张了……

  這一刻甚至生出了,将自己重要的未来交予這样的人真的是正确的選擇嗎……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能瞻前顾后,否则会错失一切。

  看他颇为僵硬的模样,苏不疑无奈摇了摇头,拍了下他的肩膀:“放轻松,你的任务就是上台說两句话,剩下的都看我的表演。对了,那些戏子最近排练的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都已经穿戴好道士的服装了,舞剑也学的很顺利。”說到這裡,齐桓的面容更加古怪起来,“真的要让他们也登台祈雨?他们這样的身份,恐怕难登這大雅之堂。”

  苏不疑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這场祈雨,看的主要就是他们。”

  齐桓无法理解,這戏子可从未上過這等重要的台面,以他们来献舞,不会让老天更加愤怒嗎?

  可是苏不疑的表情太過笃定,他也只能半信半疑地颔首,深呼吸一口气:“时辰快到了,我們走吧。”

  今日的齐桓穿着打扮都是祭祀时隆重的华服,偏偏苏不疑仍旧是一副书生打扮。

  可纵使這样,他在也人群中如同萤火一般极为耀眼,温和一笑时,那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和潇洒便砰然浮现。

  “好,我們走吧。”

  “去向老天祈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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