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落水者
怎么說?如白纸一般的纯洁无暇,沒有一丝丝杂质。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如此纯洁无瑕的灵魂,按理說早就被不怀好意的家伙们吞了才对。
灵玉咽一咽口水,要不是在小酒馆,她都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美美的饱餐一顿,這灵魂一定很美味。
這小伙年纪不大,看年纪也不過十八九岁左右,正是在青春的年纪。
花一般的年纪陨落,這,到底是因为什么?
“老板,来碗面,吃饱還要去学习呢!”
白泽起身,去做清汤面。
這孩子都魔怔了吧,死都死求了,還想着学习,要是都這样,天下父母再也不用担心孩子的学习問題。
白泽做好面,端上饭桌。
孩子吃完面,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经济实惠,好吃不贵,可是怎么感觉脑袋裡怪怪的?
看孩子吃完面,白泽不紧不慢的走過来,倒上二两气泡水开口說道:“喝吧,這碗气泡水免費請你喝的。”
孩子端起杯子,一口喝個干净。
“你有故事,我有气泡水,喝下這杯气泡水,人生路不白走。”白泽看孩子喝完,說出了故事来临前的开场白。
孩子還小,今年刚刚十六岁,還在读高三。
孩子的世界只有学习,因为特别听他妈妈的话。
個人沒什么主见,一切听从母亲与父亲的安排。
让投鸡绝不摸狗,让往东不朝西。
可以說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一直以来名列前茅。
但是呢,只沉浸在学习之中,身边沒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家裡养的小猫咪。
平常的时候,班级裡可有可无,只有在发放成绩的时候,让任课老师拉出来溜溜。
无非就是:“看看人家戴沐白,再看看你们,你们真是我带過最差的一届。”
戴沐白每次考第一,都觉得這是理所应当的。
偶尔有一次发挥失常,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這個心裡特别难受,都不敢回去见父母。
戴沐白准时到达家门口,忐忑着到底进不进去。
要不是戴父出门倒垃圾,還发现不了。
戴父把戴沐白领回家,做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戴母出来,看這個情况也是横眉冷对,坐在沙发上。
“考试成绩呢,拿出来吧!”
夫妻两個已经提前收到了风声,自然对小戴沒有好脸色,屈居第二,都沒脸說出去,這么個成绩,让這脸面往哪搁?
戴沐白诚恳的道歉,并表示绝对不犯类似的错误。
“你說說你,能干什么大事?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对现在的不负责任,那就是以后对社会的不负责任。
這個题目很难嘛?明明很简单的呀!
考试的时候一個小小错误,以后工作呢?
一個小小的错误就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
戴母上纲上线,硬生生讲到了吃饭時間,两個小时,从考试扯到了社会,从社会扯到了工作。
白泽真的是大写的震惊,這对父母怎么說呢?
哎,還是不說了!
戴沐白低着头聆听者教诲,吃完饭关进屋子裡学习。
直到十一点半,才算是接近尾声,關於错误的那道题,更是独自默写超過一百遍。
戴父戴母点点头,這才是他们的好儿子。
决定人生的考试,戴沐白每天都在痛苦煎熬中,等待着放榜。
放榜那一天,戴沐白很慌张,虽然全市第一,但是這個成绩离父母的期望值還是相差好大的。
這次考试题目范围超出常规,很多题目他都有些犹犹豫豫的。
独自来到公园,坐在小湖边,看着泛起涟漪的湖水发呆。
不知怎么回事儿,這镜湖总有若有若无的嘈杂声。
戴沐白心烦意乱,正准备理论几句,可是回過头却发现今天是工作日,除了一些大爷大妈在不远处广场上跳舞,這镜湖边什么都沒有。
這就让人纳了闷了,到底是什么人叽叽喳喳的。
发呆中,戴沐白双眼迷离,失去了自主意识。
“去死吧,活着還有什么意思?”
“去死吧!”
“去死吧,你這样如何有脸面面对父母。”
从镜湖边长椅上站起来,茫然的向前走。
沒走几步,扑通一声掉进了湖裡。
顺着湖水越走越深,直到淹沒了身躯。
一個老大爷,跳广场舞的时候,一個转身,看长椅上的孩子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左右看了看,就算飞毛腿也不可能這么快走出视野。
老大爷叫停广场舞,指着戴沐白的方向。
大妈们恍然大悟,又到放榜的时候,每年這個时候,那都是自我毁灭高发期。
小跑着来到湖边,老大爷一马当先。
看着湖中央沉下水的身影,暗道一声不妙,脱下衣服跳进了水裡。
人是给捞了回来,可是生命已经流逝。
大爷大妈一阵惋惜,多好的年纪啊,怎么就這么想不开。
报了巡捕局,大爷大妈各自回家,发生了這件事儿,也就沒心情继续跳舞。
后面的事情,小戴就不知道了,再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小酒馆范围。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這许是蛊惑人心的邪恶灵魂,要不是碰到小酒馆感召,或许真的就阴谋得逞。
“還有什么遗憾不?你可以說出来,若是有可能的话,会帮你解决的。”白泽叹气一声,看着戴沐白开口說道。
“遗憾?最大的遗憾就是考试沒考好,能不能让我回去,复读一年,继续努力?”戴沐白一說起遗憾,小眼睛冒着光。
白泽摇摇头:“回去是回不去的,已经离开的人,不能再回去,若是回去那会出大事儿的。”
不用等白泽挥手示意,白无常带走戴沐白。
沐浴白色,一生纯洁。
白泽带着黑无常出了门,黑无常沒问,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要去哪裡。
来到镜湖公园,坐在湖边长椅上,看着湖面发呆。
一阵微风袭来,白泽听到若有若无的回响,知道這是来自于湖中灵魂的勾引。
发呆的时候旁边的长椅来個一对夫妻。
夫妻两個看衣着打扮,都是有墨水装肚子裡的。
丈夫兴致不高,妻子在一旁劝慰。
“孩子沒就沒了,大号废了還可以再练小号。”女人开口劝慰。
“错了,真的错了,我們一直以来错误的教育方式,才会让沐白走向這條不归之路。”戴父满是悔恨。
“不,我們沒错,是孩子不争气,我們再生一個,趁着现在還年轻。”戴母似乎有些执迷不悟,固执的坚持己见。
戴父张张嘴什么都沒說出,干脆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儿,丢下戴母独自离开,茫然走在大街上。
戴母见自家這口子這個样子,感觉要不要另起炉灶?
小跑着跟上去,在后面跟随着。
白泽张张嘴,這夫妻两個就是戴沐白的父母,關於這,也不能說什么。
继续盯着湖面,那勾引声依旧,如跗骨之蛆一般。
黑无常嘴角带笑,這小阿飘還真是自不量力啊!
“来吧,来吧,湖裡好冷,你上岸吧!”
黑无常不断重复這句话,带着一点难以抗拒的诱惑。
這种诱惑如同人的本能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果然,沒多长時間,落水飘破水而出。
目光茫然,一步一步上了岸。
這玩意儿不能留在人世间,要不然還会危害社会安全性。
又不知道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听說落水飘,只有找到代替品才可以轮回转世,就是不知道這一只如何?
黑无常锁骨链锁着落水飘,慢慢悠悠带着回小酒馆。
白泽紧随其后,回到小酒馆,黑无常松了锁骨链。
白泽转身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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