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复活吧义勇!天之尾羽张(11000)
不久之前。
就在家家户户准备晚饭的关键时刻,整個木叶突然停电了。
煤气灶的火打不着,电饭锅裡蒸着的米饭也注定要半生不熟,一些毫无准备的人家连泡面的热水都沒法烧。
为了弄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也顺便打发打发時間,木叶的居民们纷纷离开家门,走上街头互相闲聊或抱怨着。
人们聚集在街道上,宛如等待夕阳被地平线吞沒的蚊子。
不過黑暗沒有维持多久。
由于负责维持秩序的宇智波警备队今天下午沒有上班,许多店家看准时机,颇为大胆地点上年节时分才有的灯笼蜡烛和明亮火把,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把货摊摆在外边。
有的人還安排了捞金鱼、套圈圈的游玩项目,硬是把普普通通的一個停电之夜弄得跟夏祭庆典活动似的,热闹程度比起早上迎接使团时丝毫不减。许多人甚至忘了不久前他们還担心战争即将来临的事。
人们在灯火之下玩得不亦乐乎,连云忍使团都忍不住地出来走动,一边吐槽這裡像度假村,一边到处采购土特产,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有一批同伴已经在南贺川神社做好了埋伏。
约莫過了十几分钟,火影大楼上的灯光率先点亮,恢复了正常。但木叶的其他区域仍然只能靠烛火照亮。
火影大楼作为行政区域所在,自然有一套应对特殊情况的独立供电系统,只是启动仍需要一定的時間罢了。
当天花板的大灯重新亮起,取代了电池功能的照明系统后,坐在桌尾的团藏立刻询问技术人员:“查出停电的原因了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這不应该先问你嗎?】
满桌子的与会者都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都以为停电是团藏在搞事情。
阴谋家在下黑手之前先制造黑暗,简直不要太合理。
而之前一直被针锋相对的宇智波富岳尤其警惕。他双拳紧握,短短的指甲却像烙铁一样在掌心中刻下了印记。
志村团藏這個人一向深居简出,如今火影不在,他从地底下出来独揽大权,第一件事就是找宇智波的麻烦,還扣了许多让他无法辩解的大帽子,总不会就为了骂他一顿吧?仔细想来,富岳认为对方绝对是在为更深层次的谋划在做准备。
【所以他把我拖在這裡,实际上却是想趁停电的功夫,对宇智波做些什么嗎?】
但富岳转念一想,全忍界的人类中,恐怕沒什么人比宇智波更适合在黑夜中作战了。
写轮眼对视力的增幅是全方位的,自然也包括夜视能力,停电的话反而对宇智波更有利才是。
【所以,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富岳浑不在意部分上忍代表们偶尔投来的怀疑视线,急剧地思索着。
殊不知,团藏也觉得莫名其妙。
南贺川神社位置偏僻,本身是不通电的。
所以他以为是那些应该已经开始围攻宇智波的岩忍云忍扩大了战场,不小心破坏了电线之类。
他借监视云忍之名,将整個日向一族的上忍调走,就是不希望有人发现那边的情况。
如果是那些人的战斗摧毁了电路,一旦引起了木叶其他忍者的警惕,他的安排肯定就会出岔子了。
团藏原本是這样谋划的——
让云忍岩忍动手消灭宇智波,根部只负责暗中辅助。
等他们离开木叶,那些白绝怪物的背后之人就会动手,将两国忍者全部秘密灭口,就连尸体也不会留下。
如此一来,此事结束后,他不仅可以和神秘人平分所有的写轮眼,還可以直接把宇智波灭族的原因推到其他两個忍村身上。
至于对方是如何进入木叶的?
要知道多年以前,云忍就曾闯入木叶绑架九尾人柱力旋涡玖辛奈,可见他们自有一套破解结界的办法。
到时候死无对证,虽然木叶失去了宇智波元气大伤,但其余两国同样损失了一批精锐的上忍。云忍为了止损,只会選擇更加虚弱的岩忍下手,木叶则可以慢慢恢复。
那时,他团藏要的“平衡”也就达到了。
但想要达到這個目的,那边发生的事,绝对不能被发现。
“是這样的。”
听到团藏的提问,技术人员揩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总电源处的开关都被烧坏了,我們估计可能是结界班或是其他部门使用那些大功率电器时出了岔子,大家正在慢慢排查。”
此言一出,团藏顿时放心不少,這样就沒有人会关注南贺川神社那边的事了。
“那就继续說正事吧。宇智波富岳。”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露在外面的左眼如秃鹫般咬向自己的猎物。
“宇智波止水究竟在什么地方?”
所有人都安静了,连心跳都缓慢下来,等待着富岳的回答。
眼下情势扑朔迷离,宇智波止水恐怕是唯一一個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也是战争是否会爆发的关键。只要找到了他,一切谜团都会解开,笼罩在木叶的头顶的阴云也会慢慢消散。
“我不知道。”
富岳依旧冷静,对周围的审视目光视若无睹,但并沒有表现得很无礼,只是单纯地回答問題。
“止水得到你的命令离开村子后,就再沒和我們联系過。”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团藏狠狠地磕了磕自己的拐棍。铿锵的响声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回荡。
“据我所知,你的长子宇智波鼬和他交往密切,在他离开木叶后,宇智波鼬還日常出入其家中喂养能够传递消息的乌鸦。如果說木叶之中有谁最有可能收到宇智波止水的消息,那就是你们這对父子了!”
“团藏长老。”
一直在仔细聆听的奈良鹿久插嘴道:“宇智波止水袭击土之国的消息,是今天早上才传回来的,可听你的意思,根部针对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的监视却早就开始了?這是为什么?”
言外之意是,你难道早就为今天的事情做准备了?
面对一桌人投来地质询目光,团藏岿然不动,显然是早有对策。
“這沒什么好奇怪的。从宇智波鼬自称从大蛇丸手下活下来开始,根部就已经在怀疑了他们了。”
团藏拧着自己的拐棍站了起来。
“宇智波鼬自称是宇智波止水救了他。可以瞬身止水的速度,若是真遇上了大蛇丸,并用幻术将其控制,又怎么会放任其离开?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根本就是他们勾结在了一起演了一出戏,并想以這件事为借口,以汇报之名回到木叶。所以他们从水之国回来后,根部就开始了监视。”
宇智波富岳眉毛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這個老头又在给他上眼药了。
虽然沒有证据,但根部一直以来都是“只要怀疑就可以行动”的风格,所以奈良鹿久暂时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老实讲,宇智波的上忍们虽然這几年很规矩,但前些年的野心却像透出纸面的字迹一样明显,所以奈良鹿久并不信任宇智波。
但他作为木叶的忍者,更不信任团藏。
大名之子遇刺,火影不在,岩忍发难,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仿佛专门为团藏的出场搭建了一個完美的舞台。顾问长老都病了一個,以至于连個制衡他的人都沒有。
【一切都太巧合了。】
思索了一阵后,奈良鹿久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請允许我暂时告退。”
他隐晦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面露惭色,“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自便。”
团藏沒有多疑,甚至有些高兴。毕竟少了一個专门找茬的,其余上忍就越容易受他影响。
可他不知道的是,奈良鹿久转身后,按在肚子的上手立刻跟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打了個手势:“静观其变。”
两人都当做什么也沒看到,可却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奈良鹿久离开会议室后,来到火影大楼的卫生间,分出一個影分身留在原地,本体却用了变身术从,卫生间的窗户中离开,一路朝大使馆的方向而去。
而這個聪明人一走,志村团藏立刻抓准时机,对宇智波富岳发起了总攻。
“十年前的九尾之夜,那么大的写轮眼挂在九尾的眼睛裡,富岳族长說不知道。
“如今宇智波止水袭击土之国,控制人柱力的事与当年何其相似,富岳族长也說不知道。
“你的小儿子在汤忍村内大开杀戒,为水影清除异己,富岳族长同样是說不知道。”
他那只独眼逼视着那個沉默冷峻的宇智波族长,忽然厉声质问道:
“如今交不出宇智波止水,木叶和岩忍云忍的战争可能就会爆发,富岳族长仍然推說自己不知道。宇智波富岳,你真的有把自己当成過木叶的忍者嗎?!”
這已经不是普通的指责了。
结合此前的指控,团藏泼在富岳和宇智波身上的脏水,已经成了洗不干净的墨迹。
然而,面对团藏的诘问和大部分上忍代表指责的眼神,宇智波富岳的嘴角勾了勾。
“哈……”
接着,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变成了他们从未见過的模样,宇智波富岳忽然换了個人似的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从眼角处渗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有点像电影裡大反派的笑声在会议室的墙壁中来回撞击,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来。
富岳仰起的脖子回归常态,可等他睁开眼睛重新看向团藏时,眼中除了两点猩红,再无一点笑意。
他站起来,所有上忍代表和云忍岩忍的使者们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武器。
“志村团藏,還有在座的诸位、”
富岳的声音像击打地面的鞭子一样清晰响亮。
“你们问我,何曾把自己当做木叶的忍者?那我问你们,你们又何曾把宇智波当成過木叶的忍者呢?”
他两只虎眸从一张张稍显紧张的脸上扫過。
“诋毁、谩骂、隔离、迁居還有无休无止的监视……”
他猛一转头,视线如刀子般射向志村团藏,接近低吼地质问道:“還有如今的栽赃诬陷,這就是你们对待同一村子忍者的方式嗎?!”
“我說的事都是你们宇智波极有可能会做的事。也是你们想做的事。”
团藏不为所动,“如果你不认同,就拿出证据解释清楚。不必在這裡倒打一耙。”
“我只听說過证明一個人做過什么需要证据,从未听說過一個人沒做過什么,却需要拿出证据!”
宇智波富岳嘲讽地摇了摇头,“好了!别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大话了。志村团藏,你铺垫了這么多、這么久,究竟想做什么,现在可以亮出你的真面目了。”
水户门炎见两边要撕破脸,连忙伸出双手出来打算說些和稀泥的话,却被团藏无情地阻止了。
“不是我想做什么。”
团藏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是你们宇智波的族人试图挑起战争,逼我們不得不這么做的,這一点你要牢记才是。”
說完,他忽然抬头挺胸大声說道:“诸位,我建议,暂时将宇智波的所有族人暂时监禁,以逼迫宇智波止水现身!”
“团藏!”水户门炎额头上的汗一滴滴滴往下流,“你不能這样做……”
這根本就是要开战啊!
你从宇智波抓走個平民都可能点燃火炸药桶,现在想要监禁整個宇智波?
他们怎么可能合作?
“为了木叶,我沒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团藏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看都沒有看水户门炎一眼,而是环视其他上忍代表:“宇智波富岳身为宇智波的族长,现在就在這裡。如果他愿意束手就擒和我們合作,固然不错。但如果他不肯,就需要各位……”
“等一下。”
上忍代表中,秋道丁座插嘴问到:“你說的监禁,是要把這些宇智波族人监禁在哪裡?”
“当然是根部。”
团藏理所当然地說道,“我們是最专业的,一定能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這不太合适吧。沒有证据就是沒有证据,只凭怀疑,怎么能随便把人控制在那种地方?更何况听团藏长老的意思,還想要审问這些人?”
山中亥一還记得奈良鹿久刚才的手势,“不如等火影大人回来再做决定。”
宇智波富岳沒有意外,也沒有觉得感激。
因为這两個人不是在支持宇智波,而是在避免很可能爆发的内斗。
“日斩离开前,已经将处理木叶大小事务的权力交给了我。等他回来,宇智波搞不好已经完成了布置,一切就太晚了。我不可能让村子冒這种风险。”
志村团藏寒声问道:“难道說,你们這些上忍,就這么害怕宇智波?”
拙劣的激将法,但是往往有奇效。
“团藏长老說的沒错,這是逼宇智波止水现身的唯一的办法。”
一名上忍代表咬牙說道:“为了阻止战争,就請富岳族长稍微委屈一下吧。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你们出来。”
许多人一齐出声表达了赞同。
可富岳却阴森的撇了撇嘴:“委屈?”
他望着那些人的嘴脸,心裡泛起阵阵恶心,随后大声吼道:“這么多年,宇智波难道還沒有委屈够嗎?!”
“富岳,你冷静一下——”
山中亥一见对方写轮眼中勾玉转得越来越快,赶紧安抚起来。
“好了。不想参与的人就不要留在這了。”
宇智波富岳对直接一跃来到了桌面之上。
“至于想要抓住我的,想要让宇智波再委屈委屈的……”
他眼眶裡的两只写轮眼倏地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三根弯曲的勾玉状爪刀紧贴在瞳孔上,凶残的目光犹如实质的锋刃扫扫向周围。
“谁先来?!”
许多人并不清楚写轮眼還有三勾玉以上的层次,立刻被這种变化给吓到了。
“万花筒写轮眼。三勾玉更上一层的进化,宇智波止水就是這個层次。”
团藏见這其他人面露疑惑,立刻解释道:“我的老师曾說過,一旦开启了万花筒,宇智波族人会变得极端邪恶和偏执,還可以轻易控制尾兽。宇智波富岳,既然你拥有這双眼睛,看来当年的九尾之乱,果然是你搞得鬼沒错了。”
“是這样!”
岩忍的灰土大声补充道:“宇智波止水带的写轮眼,也不是普通的三颗勾玉,而是类似手裡剑的形状!他轻而易举地控制了紫大人!让他反過来攻击我們!”
老紫是四尾人柱力的名字,属于岩忍的绝密。
但既然人柱力死亡的事情已经被团藏捅了出来,那此刻說出来也沒什么問題。灰土只是想给這些人再填一把火。
然而,這却让他成了第一個靶子。
“为什么你们這些失败者有了教训……”
宇智波富岳血红的眸子朝灰土瞪了過去,“却還敢站在這双眼睛前說话?”
【月读。】
万花筒写轮眼轻轻一转,灰土魁梧的身体棺材板似的一僵,双目圆睁,瞳孔却缩成惊人的一点,恐惧地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鬼魂。
下一刻,他像是被抽走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烂泥一样地倒了下去,陷入昏迷却依旧在喃喃自语,中了邪一样。
“什么?一眼就?”许多人不敢置信。
要知道,灰土并不是什么无名忍者,而是岩忍上忍中的精英。
如果宇智波富岳能够一秒放到他,就能瞬间放倒他们之中的任何一個。刚才還蠢蠢欲动的人们立刻变得畏首畏尾。
再加上团藏也說得很清楚了——
宇智波止水能召唤的那個巨人,眼前的宇智波富岳同样能做到。
他们畏葸不前,不是胆小,在情报不足的时候直接冲上去,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谁知道那個术能够发动多少次。
而另一边,明明是一击建功,但宇智波富岳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好像他才是中了幻术的那一個。
“感受到了嗎?宇智波富岳……”
团藏得意地眯着眼睛,双手住着拐杖竖在自己身前。
“你要是以为有這双眼睛就能为所欲为,那就是痴心妄想。”
“你做了什么?”宇智波富岳阴冷地盯着他。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用了一次月读,他的瞳力消耗却如此之大,已至于眼睛已经传来了明显的痛感。這次从来沒有過的事情。
“二代火影早就知道宇智波有一天会背叛村子,所以预留了一些手段。好限制宇智波的实力。”
团藏這话不仅是跟富岳說的,也是给那些对富岳产生畏惧之心的上忍们說得。
“在這片区域裡,你用出的火遁威力只有正常状态的十分之一,使用写轮眼的瞳力消耗,是正常情况下的六七倍。就算你能做到像宇智波止水一样,用出那巨人一般的须佐能乎,又能够坚持几秒?”
說完,看到那些上忍眼中的担忧消退,团藏不再犹豫,大声对說道:“动手——”
“嗷!!!!!!!!”
火影大楼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掩盖了一切的其他声响,甚至连這座木叶村内最大的建筑也合作般地晃了两下。
“发生了什么事?!”
动静停歇,屋子裡的人问道,“這是水龙弹的声音?可怎么会這么大动静?”
会议室属于机密房间,位于火影大楼顶层的正中,自然不会有窗户,他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团藏注意到,那声音来源的方向正是宇智波族地的位置,心中一片恼怒。
【說過了不要搞出大动静!】
因为沒有考虑過宇智波义勇可能活着的事,团藏下意识认這动静如此庞大,应该是喜歡抱团的岩忍们集体用出的水龙弹。
水属性查克拉作为五大基础属性中最常见也是最好修炼的一种,被這一批岩忍掌握并不奇怪。
只是弄出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起村子裡其他忍者的注意!
【必须赶在云忍和岩忍被发现之前制服宇智波富岳!】
于是团藏用拐棍指着富岳大声喊道:“声音是从宇智波的方向传来的!应该是他们已经发动了袭击!趁现在,赶紧抓住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群龙无首,就成不了事!”
然而无人动弹。他们都面带疑惑地看着团藏的身后。
团藏立刻转身,却发现墙壁上的钟表指针,正在疯狂地转动。
不仅如此,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忍具包在轻轻颤抖,裡面装着的苦无和手裡剑像是受到了某种呼唤一般,朝着团藏所在的方向移动,边边角角甚至刺穿了他们的衣服。
【這又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疑惑在上忍们之间弥散,宇智波富岳同样如此。
但马上,他们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守在房顶的暗部传出了动静:“什么人敢袭击火影大楼?”
【袭击火影大楼?宇智波已经打到這裡来了嗎?】
众人脸上的震惊還未消失,這座大楼再次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磅礴的撞击声在人们头顶响起,接着,一個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把缠绕雷电的金色巨剑,从外部横着扫进這個房间,如同橡皮擦過铅笔的痕迹一般,从他们的头顶掠過。
刚刚還亮着大灯的房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光源,则是一個和火影大楼等高的金甲武士——
這并不是宇智波止水须佐能乎那样的实体,而是完完全全,由大量金属构成的巨人。
会议室此刻在金甲巨人的衬托下,就像個沒有盖子的盒子。
盒子裡的每個人都脸色苍白,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包括志村团藏和宇智波富岳也都是类似的神情。
巨人手中挥舞的大剑一击斩完,便化作无数沙尘般的带电颗粒涌入房中,每個人不得不暂时闭上眼睛防止這些金属颗粒的侵入。
可等他们再一睁眼,除了宇智波富岳之外,几乎所有人的喉咙上,都顶着一根无比锋锐的金色苦无。而他身上的一切金属物质——护额、苦无、千本、手裡剑乃至口袋上的拉链,正是這金色苦无的材料来源。
苦无小幅度但却高频率地震动着,上面有闪亮的电弧闪烁,绝对可以毫无阻碍地穿透钢铁,更遑论脆弱的人体。
然而金甲武士并不在乎他们。
巨人调转视线,恐怖的压力降临在這個看起来又老又残的孤老头的身上。
“志村团藏!”
宇智波富岳微微一愣,這金甲巨人传出的音色简直不要太熟悉了,不是他朝夕相处数十几年的妻子又是何人。
许多人同样露出了讶然之色,随即望向富岳的神色不再是怀疑,而是确定——
你们宇智波,果然還是叛乱了。
外边,注意到火影大楼被一击削去房顶的人们乱成一团,但全村各地的忍者们却纷纷往這裡赶来。
“宇智波真的动手了?”
日向日足站在房顶上,立刻就要率领族人赶過去帮忙,却被奈良鹿久给拉住了。
“面对那种东西,你们的柔拳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奈良鹿久虽然同样是一头冷汗,但還是冷静地分析道:“如果真是宇智波打来了,你们日向一族与其到那边去,還不如回去守好自己的族地。不要随便参与到他们的事情裡。”
日向日足惊讶地看向奈良鹿久。他本以为对方一定会站在村子這一边。
“那声音我很熟悉,应该是宇智波美琴不错了。她和我是同学,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過。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极点,不会做出這样极端的事。”
奈良鹿久沒有多做解释,而是飞快地說道:“你先借给我一個族人,然后再派人去犬冢一族找一個忍者,让他直接去转寝小春长老的家找我。”
“我明白了。”
对這位木叶最聪明的人,日向日足向来是敬佩有加的,沒有多问就立刻叫一名族人跟上对方。
等布置完其他族人回族地驻守,他太阳穴附近的暴起青筋,向鸣人家的方向看了過去,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已经抓着鸣人的手开始往日向一族的族地裡跑了。
日向德间就在不远处守护,并沒有阻拦的意思。
“……”如果不是情势危机,日向日足是真不想让鸣人进入日向引起村子的误会,但眼下一片混乱,也只有這個办法了。
可当他换了個方向,朝之前什么也看不到的南贺川神社看去时——
這位威严的族长不可置信地张开嘴巴,仿佛看到了神明。
视线回到火影大楼。
“美琴?”宇智波富岳试探地对金甲巨人這样說道。
然而后者似乎選擇性隔绝了他的声音,只是盯着被一团金属粒子托在半空中的团藏一人。
那巨大的身躯宛如真人一样上下起伏,是個人都明显能感觉到潜伏在那盔甲中的滔天怒意。
“放开团藏大人!”
虽然上忍们被苦无0距离顶住咽喉动弹不得,但那些被剑风掀翻的暗部却又赶了回来。
火影只带了卡卡西和天藏两個暗部离开,剩下的15個直属暗部都归团藏指挥,而转寝小春属下的17個暗部自然也受团藏调遣。
(之前說暗部的标准人数是12個事我看错了,应该是17個。)
三十個血肉之躯在這金甲巨人面前显得很渺小,威力巨大的忍术往往可以弥补這种差距。
“土遁·落黏土!”
金甲巨人的头顶的空间打开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无数如岩浆一般的黏土从中倾泻而出,剧烈的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若那东西落在金甲巨人的头顶,一定能瞬间将其融化;就算不能,那恐怖的体积也能将這個巨人固定住在原地无法动弹。
“和你们沒关系,全部都给我让开。建御雷神。”
金甲巨人平静地举起手掌,头盔部分裂解化为无数细微的金属粒子,一部分如同黄蜂般飞向头顶的黏土,如沙暴般将其笼罩;另一部分直接越過志村团藏,冲向那些暗部。
随着金属头盔裂解,也终于露出置身其中的了宇智波美琴的本体——
她如疯魔一般的飘散着满头黑发,脸颊上還残留着血泪的痕迹,神情显得有些呆滞,显然是刚刚才经历過一场情感上的冲击。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双猩红明亮的眼睛。
和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一样,美琴的写轮眼也不是单纯的三勾玉,而是类似教科书上原子和电子示意图一样的形状。
而她的瞳术·建御雷神的能力也和這些微粒子有关——
她能够利用电磁力,操纵任何金属物质,可以随心所欲地将金属分解为纯粹的微粒子,也可以将其重新聚合为新的整体。
金属无处不在。就比如她头顶的黏土中的金属,在遇到那团粒子风暴的瞬间便被直接分解,黏土本身失去了這些金属也无法再成为整体,立刻化作了无用的飞灰。
而那些暗部忍者体内的铁、钙和各类维持人体活力的微量元素也被大量剥夺,一個個全部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因为缺少了必要的铁,他们面具下的皮肤变得极其苍白,近乎透明,连维持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些上忍们暗自庆幸,還好自己只是被分解了武器和护额之类的,一旦之前动了手,那倒在這裡的就是他们了。
而团藏则是注意到,他一直用来封印着右臂的金属臂环,也在刚才那场粒子风暴之中被分解掉了。
這会沒有了其他人的打扰,一只金属手臂隔空捏住了团藏的脖子,将其拉到了宇智波美琴的面前,直面那双森然的眼睛。
然而她一個幻术甩過去,团藏眼中的迷茫转瞬即逝。
可见普通的幻术,对他根本沒什么效果,应该是做過专门的训练。
“大蛇丸。”
美琴念出這個名字:“你们一直有联系。他到底在哪裡?”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么……”
被掐着脖子,团藏說话断断续续,却死不承认他和大蛇丸之间的藕断丝连。
“美琴!”
富岳看着妻子眼中的万花筒,心中打鼓地问道:“你问他大蛇丸的事做什么?难道。”
【大蛇丸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水之国,难道說……】
“是义勇。”
金属手臂狠狠地一握,团藏那张老脸被紫色充斥,与宇智波美琴的声音却沒有任何波动起伏。
她此刻像是把义勇的脸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几個在富岳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的字眼:“他命令大蛇丸,杀了义勇。”
起码从大蛇丸的回信判断,是這個意思。
此时,已经快失去知觉的志村团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宇智波美琴会是這幅样子。
原本他還以为是手下抓捕她时,伤害了那個叫佐助的小鬼,所以才激发了這個女人的万花筒写轮眼。
但现在看来……
【那群废物,连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明明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了,不能让任何一個宇智波知道宇智波义勇已经死掉的事!
而上忍代表中所有认识义勇的人——比如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美琴,但考虑到对方不可能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开玩笑,眼中不约而同地透出几分哀色,同情地看向那边僵住不动的宇智波富岳。
他们想都不敢想,失去自己的孩子是一种什么滋味。
而宇智波富岳第一反应不是悲痛或是愤怒,而是不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
“不可能。”
他后退了一步,询问妻子的口气带着怀疑。
“绝对不可能。你是从哪裡得到的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团藏的人把我和佐助带到了根部。”
宇智波美琴扔下一团被揉成球的纸,自己被抓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随口一提。“我在那裡,找到了大蛇丸的亲笔信。”
宇智波富岳沒有接到信纸,而是愣愣地等那东西掉在他脚边,才不情不愿地慢慢将其拾起,带着满脸的犹豫将其打开。
這個過程很短暂又很漫长,短暂是因为,那不過是一张普通大小的信纸,展开不需要多久的時間。
漫长是因为,他的大脑像是电视机一样,开始不断地播放着义勇的音容笑——
沒有笑貌。
自那孩子出生开始,富岳就沒有见到那孩子笑過。
此前他只是觉得那孩子不爱說话這一点不太好,对义勇不笑的事情,他只觉得多半是遗传自己,也沒有觉得奇怪。
可此刻打开這张纸,看到這上面的生死判决时,富岳才想起自己小时候,至少也有過高兴的时候。
【可是义勇,有過嗎?有過嗎?】
沒有。
默读着纸上那带着大蛇丸特有的轻描淡写的文字,富岳的记忆闪回到自己兄弟战死时,父亲当时的样子。
【“不愧是我的儿子。”】
那时父亲实在全族的面前,他强硬的接過富岳兄长确定死亡的文件,对族人们笑着說道。
【“杀了十二個敌人才牺牲。不愧是我的儿子。”】
如今,倒了宇智波富岳面对同样的事,能做到像自己崇拜并模仿了一生的父亲一样,表现强硬嗎?
宇智波富岳沒有做到。
他笑不出,因为冰冷的火焰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驱使鲜血从他的眼眶裡渗出。
他只想立刻杀了两個仇人中,還活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個。
“迦具土!(看作天照和加具土命的综合)”
明知道在這建筑内使用写轮眼会增加负担,但富岳這一刻已经失去了理性,唯有那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怒变成一团能烧尽一切的黑色火球,射向半空中的团藏。
团藏艰难呼吸的同时,被解放的双手快速结着印,似乎想要反击,但出于意料的是,宇智波美琴,這位丧子的母亲居然保护了他。
金属粒子重组成盾牌,替他挡下了這一击。
“這样太便宜他了。”
宇智波美琴迎着富岳愤怒不解的目光解释道:“我要用他的性命,让义勇复活!”
說着,她伸手一推,团藏身体周围的金属粒子汇聚成一根巨大的金色弯弧悬在半空,一根金属楔子从团藏的胸口插入,将他钉在那弯弧之上。
“以仇敌的灵魂,换回死者死者灵魂的黄泉瞳术……”
宇智波美琴明明身在火影大楼之外,但她的右眼如同富岳一般流下血液,足见這個术的巨大消耗,根本用不了几次。
如果想不浪费机会,她应该把這個珍贵的术留给亲手杀死义勇的大蛇丸才对。
但她等不了那么久,因为她现在就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活過来!
“天之尾羽张!”
沒有什么花哨的特效,只是美琴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期待的感情。
一根看似古朴的焰型大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郑重地将剑向前递出,一点一点地将之捅进了团藏的心脏,可這個老头眼中,却沒有临死之人该有的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和敌意。
团藏睁着那只独眼在剧痛中死去,而宇智波美琴后退一步,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尸体,像是一年沒有饮過水的人盯着头顶的一片乌云。
“天之尾羽张”是神明伊邪那岐的宝剑。
伊邪那岐的妻子伊邪那美生下火神迦具土,因此被烧灼,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为了给妻子报仇,伊邪那岐便是用這把“天之尾羽张”,斩杀了火神,但也开辟了前往黄泉国,从而与死去妻子相见的道路。
因此,這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复仇之剑”。
宇智波美琴紧张地等待着,等待着奇迹发生。
志村团藏虽然不是义勇的直接凶手,但他却是元凶,還比那個众所周知难以杀死的大蛇丸要好找的多。
宇智波夫妇的眼睛眨也不眨,却看到团藏的身体如褪色的图案一样消失不见。
【成功了?】
跟想象中的情形不太一张,无声无息的。
可如果這個术失败了,应该什么变化都沒有才是。
“义勇。”
美琴脸上逐渐有了血色,她焦急地四面张望,像是在大城市裡逛街,一转头发现孩子不见了的普通母亲。
“义勇呢?”
那渴望的视线扫過会议室裡的每一张脸,然后又扫過那些逐渐包围了這裡的、从外面敢来的那些忍者的脸,唯独沒有看见她想看的那一张。
她终究是失败了。
杀死团藏,并不能带回义勇。
她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
可想要找到大蛇丸,谁知道需要多少年。
“义勇……”
先是一身轻喃。
随后是一声含泪的失控嚎叫:“义勇!”
墙体内部,支撑火影大楼的所有钢筋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微粒子,让這座建筑失去了骨架,摇晃摇晃地轰然倒塌。
同样倒塌的,還有宇智波美琴立足的金属巨人,宇智波富岳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截住了妻子,抱着她落在了对面的房顶上。他身体周围长出巨大的黑色骨架,隔离了大楼倒下而四处弥漫的灰尘。
“也许我們注定……”
夫妻二人相拥而跪,富岳颤抖着嘴唇說道:“不配拥有那样的孩子。”
“不。”
宇智波美琴抬起头,语气坚定,“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大蛇丸,将义勇复……”
复活二字還沒說完,她又看见了团藏从烟尘中透出身影。
那老头健步如飞,褪下右边肩膀的衣服,左手在上面一按——
一跟巨大的尖锐木芽从那苍白的手臂上长出,直冲富岳的后背。
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沒有人预料到团藏居然還活着的事,须佐能乎的简单肋骨能否当住木遁的一击還很难說。
就在宇智波美琴双目圆睁,尽全力调集金属粒子想要帮富岳挡住這一击时,一道幽紫色、夹杂着数十枚蓝岩色月牙的斩击从天而降——
紫色的斩击将团藏一分两半直接腰斩,接着他身体的剩余部分,被食人鱼一般的小月牙们切磋琢磨,转眼间便化作一团血水。
“对不起,妈妈,還有爸爸。”
宇智波美琴和富岳微微发愣。
他们在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同时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半空。
满天的水龙弹之中,义勇正站在其中最庞大的那只头顶,满怀歉意地說道。
“我回来的太晚了。”
(下一章本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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