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赌斗 作者:未知 三人闻言即迈步入内。 走過一個大天井,天井左右各植一棵老梅,枝干如铁,极是苍劲。 来到大厅,只见一個老者正对着门坐在厅堂之上。 那老者,长髯及腹,左手提着一個碧绿色的酒杯,醉熏熏的,似醒非醒,其脑袋上顶着三個字“丹青生”。 丹青生左侧站着一极高极瘦的黑衣老者,正是梅庄二当家黑白子。 二人面前站着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轻人,正在和一個矮矮胖胖的秃顶老头探讨书法,很显然,這秃顶老头就是秃笔翁了。 那中年人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目光灼灼,似乎不怀好意。 而那年轻人王远却是认识,面如冠玉,神情不羁,正是华山派首徒令狐冲! “咦?這小子在這裡搞毛呢?” 看到令狐冲,王远有些疑惑,轻轻咳嗽了一声。 “???” 听到王远的咳嗽声,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王远三人身上。 令狐冲看见王远亦是微微一笑,然后向前一步打招呼道:“在下风二中,不知這位大师有何见解?” “风二中!” 王远登时会意,這令狐冲是在暗示自己不要揭穿他的身份。 于是王远也笑道:“原来是风兄,小僧牛大春,拜過各位!” “原来是牛兄弟!在下童化金!”中年人也抱了抱拳冲王远招呼一声,然后眼神落在了杯莫停身上,看的杯莫停浑身不自在。 “此人有诈!” 王远见状小声道:“年轻人我认识,是华山首徒令狐冲,并非风二中,那中年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童化金,我怀疑這中年人来這裡不怀好意!” “铜化金……假货嘛!莫非他就是任我行的同党?”杯莫停也道。 “沒错!這人叫向问天!是专门来救任我行出去的!”东方未明道。 “现在要不要动手?”杯莫停意欲拔剑。 “不可!” 王远道:“江南四友实力如何不清楚,這令狐冲剑法极高,有他在咱们三個很难取胜!咱们先静观其变。” 令狐冲的剑法王远是见识過得,這小子空手和持剑简直是两個人,沒了剑可能被混混按在地上揍,拿了剑,那就是挂逼一個,岳不群這等掌门级别的高手都自叹不如。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沒有,這些可都是童某的珍藏,童某知道江南四友乃是此道名家,特意送来让几位品鉴!只要几位比剑能胜得過我這位风兄弟,這些东西就是几位得了。” 就在王远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那向问天举着手裡的字画棋谱,大声道。 “這個……” 看着向问天手裡的东西,丹青生三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可却是有些为难。 毕竟大家都是要脸的人,比武必有胜负,万一输了传出去多不好。 “几位大可放心!” 向问天似乎也猜到了几人的想法,于是笑着道:“今日的比试,定然不会让外人知道。” “胜败不足为惧!”黑白子冷冰冰道:“只是童先生的珍藏過于珍贵,我們梅庄四友,沒有与之相当的珍宝,又怎敢盲目赌斗!” 黑白子倒是個明白人,赌是要本钱的。 向问天手裡任何一样宝贝都价值不菲,赢了還好,若是输了岂不是要赔? “哈哈!” 向问天笑道:“我們来到梅庄,不求一事,不求一物。风兄弟只不過来到天下武学的巅峰之所,与当世高手印证剑法。倘若侥幸得胜,我們转身便走,甚么赌注都不要。” 丹青生闻言兴奋道:“好,好!說得爽快!這房间甚是宽敞,我便和风兄弟来比划两手。风兄弟,你的剑呢?” 向问天笑道:“来到梅庄,怎敢携带兵刃?” 丹青生放大喉咙叫道:“拿两把剑来!” 外边有人答应,捧剑走到丹青生面前,躬身奉上。丹青生接了剑随手扔给了令狐冲一把。 令狐冲不是爱吹牛逼的人,觉得此事甚为尴尬,转头去瞧向问天,有些不知所措。 向问天却道:“梅庄四庄主剑法通神,风兄弟,你只消学得一招一式,那也是终身受用不尽。”令狐冲眼见当此情势,這场剑已不得不比,只得微微躬身,伸双手接過长剑。 “丁坚,你且和风兄弟比斗一番!” 就在丹青生要出手的时候,黑白子突然冲那老管家扬了扬下巴。 “是!” 丁坚接到命令,持剑走到了令狐冲的对面道:“丁某领教风爷的剑法。” “慢着!” 這时候向问天又道:“风兄弟,你可不得使出丝毫内力。咱们较量剑法,招数精熟者胜,粗疏者败。你华山派的气功,在武林中是有名的,你若以内力取胜,便算是咱们输了。” “噗!” 听到向问天這话,王远险些沒忍住,直接笑出声来,用内力,令狐冲這小子有内力嗎?怕不是這向问天故意挤兑丹青生几人吧。 “风兄弟,你站在我這两只脚印之中,双脚不可移动,和丁兄试试剑招如何?”向问天說了這几句话,身子往旁边一让,只见地下两块青砖之上,分别出现了一個脚印,深及两寸。 “好强的内功!” 看到地上的脚印,王远三人皆是惊讶不已。 這向问天不动声色的将内力运到了脚底,而踏出的足印之中并无青砖碎粉,两個足印又一般深浅,平平整整,便如细心雕刻出来一般,内力修为俨然非寻常人可及。 丹青生三人也被向问天這一手内力给震住了,于是嘱咐道:“老丁,小心点!” “恩!” 丁坚点点头,而后冲令狐冲拱了拱手:“得罪了!” 說话间,丁坚长剑出鞘,一道电光耀眼无比。 丁坚外号一字电剑,早些年也是名震江湖的高手,一手快剑,迅若闪电,每招之出,皆如闪电横空,数十年来,其剑法比之早些年更加精湛。 然而令狐冲丝毫不减慌张,手中长剑斜着往前一递,后发先至,剑锋已然刺至丁坚手腕之下。 眼见丁坚手腕要被一剑令狐冲削下来,令狐冲手腕一抖,长剑转了個圈,剑身侧過,“啪”的一声拍在了丁坚的手腕上。 霎時間,满堂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