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做首富 第20节 作者:未知 秦秋意利用中午和下午她们的训练時間,把画册中的19幅设计图全部打好版,在钱杨的带领下,找到制衣部主任周志宏。 周志宏上次和葛大川闹得不欢而散后,心裡一直憋着一股气,但想到纺织厂的现状,還是决定哪天再去一趟京市。 既然沪市的服装设计师請不来,那就换個地方去請,左不過一张老脸皮,他是豁出去了。 “這是?”周志宏正戴着老花镜,翻看京市的几個服装设计师的资料,被钱杨忽然放在桌上的一大摞纸样吓了一跳。 钱杨笑着把纸样往前推了推:“這是咱们厂的服装设计师——小秦同志,为新的衣服做的打版。” 周志宏诧异地摘下老花镜,看了秦秋意一眼后,视线立刻被桌上的纸样吸引走。 他把资料表折了两下塞进抽屉,把秦秋意的纸样一一摊开,重新戴上老花镜细细查看。 “原来還可以這样设计?” “真是奇思妙想。” “這個打版至少需要三四种车法,对技术要求很高。” 随着周志宏把纸样从头看到尾,他的嘴裡不时发出几声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最后,他抽出其中一张设计图,眼睛发光:“小秦同志,我想车一下你這款‘叠翻领a型大衣’,你過来帮帮我。” 秦秋意点点头,从周志宏工作室的一面挂满各种布料的布架墙上,挑出一块黑色的混纺平纹细布,接過周志宏递来的剪刀,三下五除二便裁剪好。 周志宏坐在心爱的蜜蜂牌缝纫机前,将线分成两股,穿過底梭和压脚等几個位置,按照秦秋意指点的方法和尺寸踩起踏板。 钱杨不懂服装裁剪裡面的道道,安静的在一旁听周志宏和秦秋意你问我答,半個多小时以后,一件崭新的大衣便做好了。 周志宏收完最后一针,迫不及待地拿起大衣,往身上一套,走到穿衣镜前欣赏起来。 “不错,這件衣服的款型很好看,很适合我穿。” 秦秋意:“……”那是女款大衣,谢谢。 钱杨“扑哧”一乐,“周主任,我看這件新衣服穿在你身上怎么有点怪怪的呢。” 周志宏之前是有点激动,现在热情冷却下来,确实发现大衣的版型偏瘦,抬胳膊的时候有些许的紧绷感。 秦秋意接了一句:“這是女款。” 周志宏尴尬地脱下大衣,强行挽尊:“款型设计的不错,我觉得可以改改尺寸,再做一版男款出来。” 秦秋意善意地一笑:“嗯,等我回去改改数据,再打一個版。” 周志宏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神情,叫来助理给秦秋意和钱杨泡了两杯茶。 “小秦同志,這些都是你自己的设计?”周志宏边翻看纸样边拉着秦秋意闲聊。 懂服装设计很重要,会打版同样重要。 秦秋意“嗯”了一声,“周主任,接下来的一两周内,葛厂长准备全力赶制這批衣服。他還委派我给制衣部的女工们,讲解一下缝纫方法和注意事项。” 周志宏闻言点点头,笑容和煦:“你的设计确实比从前厂裡那些直来直去的车法要复杂很多。” 他沉吟片刻:“這样吧,我安排一下時間,把她们中技术比较好的女工抽调出来,再分成几個组。你就费点心,多教她们几次。等她们学会了,再去教下面的人。” 秦秋意:“行,我听周主任安排。” “对了,小秦同志。” “怎么了,周主任?”秦秋意偏過头,视线落在周志宏的脸上。 周志宏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刚才做的那件大衣就送给我……送给我爱人吧?” -------------------- 作者有话要說: 周志宏:我還是觉得這件大衣适合我穿。 第二十章 “赵家妹子,你怎么又来了?都說了我家沒有垃圾要扔,你去别人那裡看看吧。” 一道微带着烦躁的女声响起,随着她的声音出现,四周卖菜的小贩看向赵雨洁的目光全部带上一点莫名的看不起。 “走、走、走,我這儿刚摆摊,沒有便宜的剩菜叶子给你。”一個大婶甩着手驱赶赵雨洁,像赶一只苍蝇一样。 “大婶,我就站在旁边,不会碍着客人买菜的。”赵雨洁抹了一把脸,苦笑着厚着脸皮继续說:“客人们挑菜时扔下不要的烂菜叶,您就便宜些卖给我行嗎?” 大婶竖起眉头,神态愈发不耐:“滚开,别在我面前待着,我就算把菜叶子扔进垃圾桶,也不想便宜卖给你。” 赵雨洁愣了一下,两秒后佝偻着身体慢慢挪开,最后在离商贩五六米的地方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小贩们热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赵雨洁仿佛被遗落在失地的一個小可怜,只能孤独地舔舐伤口。 等早起买菜的人流散去,小贩们推着三轮车离开,赵雨洁才缓缓起身。 用破了几個洞的衣袖擦掉眼泪,她捡起地上被挑剔的客人撕下的,或枯黄或软烂的菜叶。 一個大娘有些不忍心,从车上抓了两颗土豆给赵雨洁:“给你吧,我家裡人不爱吃土豆,拿回去也是浪费。” 赵雨洁的眼泪刷地落下,她忙不迭地接過土豆,连连鞠了几躬:“谢谢,谢谢大娘。” 大娘摇摇头。 這個赵雨洁也是個苦命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吃着百家饭长大。 等她长大嫁了人,丈夫又是個赌鬼,把家裡的家底全部赔了进去,欠下一屁股债后跳河自尽了,给她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一個瘸腿的婆婆和一個不到两岁的孩子。 她为了還债,每天要打两份工,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装卸工的活,即使如此,他那個赌鬼丈夫的赌债也像個无底洞一样,根本填不满。 她们把家裡的房子卖了,三個人挤进只有几平米的窝棚裡,卖房的钱勉强够還掉三分之一的债款。 赵雨洁打工赚的钱也全部用来還债,平时只能靠捡些菜叶子之类的维生。 “哎,小赵啊,你這样過日子也不是办法啊。”大娘叹息一声,“大人能熬,可是孩子還小,长期只吃烂菜叶肯定会伤到根子,以后想补回来可就难了。” 赵雨洁的儿子今年不到四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和三岁的孩子差不多,瘦瘦小小的,只有脑袋奇大无比。 赵雨洁的手指捏紧怀裡的菜叶和土豆,眉头深锁:“我也是沒有办法,再忍忍吧,等過两年把债還清了,我再给小宝补一补。” 說着,她咬了咬牙,“实在不行,我再多打一份工……” 大娘把三轮车推着三轮车往前走,赵雨洁和她顺路,碰到一处陡坡时,在车子后面帮忙往前推。 等過了坡,大娘還沒来得及道歉,猛然想起来早上老伴儿读的一份南桥日报的內容。 她上下打量着赵雨洁,沒头沒尾地问了一句:“小赵,你有多高啊?” 赵雨洁一怔,努力回忆着刚怀孕时,去医院检查顺便量的身高,“好像是1米74吧?” 正因为身高足够高,她才拿到了装卸工的工作,领导也能无所顾忌地把她当男人使。 “够了,足够了。”大娘一拍巴掌,“咱们市裡最大的纺织厂在招工,听說福利待遇特别好,你快去报名。” “纺织厂招工?還有身高要求?”赵雨洁听着感觉那么不靠谱呢。 像纺织厂這种国企单位,出了名的难进,像她這样的人想进去端铁饭碗,還是做梦比较实际。 见赵雨洁不信,大娘解释了两句:“說是招模什么特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她们写明了只要大高個儿。” 說完,语重心长道:“依你的身体状况,装卸工的活只怕是干不下去了,不如趁现在有机会赶紧换個正式工的工作。再說,小宝岁数也大点了,该去上幼儿园了,你婆婆根本看不住他。” 赵雨洁停下脚步,内心十分认同大娘的话,她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差,领导正有意向辞退她。 還有小宝,越来越调皮好动,有几次婆婆都差点看丢他,吓得整宿整宿睡不好觉。 “大娘,您知道纺织厂招人的具体信息嗎?我怕我不符合她们的招工标准。”赵雨洁下定决心搏一搏,眼中染上一抹从未有過的神采。 “我记不清了,不過南桥日报上有,你跟我回趟家,我把报纸拿给你看看。” “谢谢大娘!” * “小凤,你有想去的单位嗎?”严母捏起一颗葡萄,剥掉葡萄皮,把果肉放进严向风的嘴裡。 严向凤咬了两口,微酸的果汁在唇舌间爆开,她皱了皱眉,推开严母递来的第二個葡萄:“有点酸,我不吃了。” 严父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扫了两人一眼,隐隐压着怒气,“你就惯着小凤吧,早晚把她惯坏了。” 严母把严向凤拒绝吃的葡萄果肉塞进嘴裡,然后用手帕擦了擦沾满汁水的指尖,提起整串葡萄放回果盘。 “我怎么惯着小凤了?她一個人出去留学两年多,前阵子才回国,难道我不应该把這两年的母爱给她补回来嗎?” 严母气势汹汹地翻了個白眼,转头看向严向凤时,又恢复温和慈祥的笑脸:“小凤,我让保姆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珍珠豆腐丸子和玉米烧麦,你還有什么想吃的不?” 严向凤摇摇头,“妈,我在国外习惯了不吃早餐,你们不用给我准备。” 她戴上新买的项链和手镯,欣赏了两眼涂成大红色的指甲,起身拿起手包和大衣:“一会儿我和几個小姐妹還有個聚会,你们自己吃吧。” 严父听到严向凤又要去聚会,“啪”地一下把报纸甩在桌子上,拉下脸,面上一片阴沉。 “不许去,今天你给我乖乖在家待着,哪裡也不许去。”他沉着嗓音命令道。 严向凤气得跳脚:“你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不同意!” “别跟我来你在国外那一套,我說不许出去就是不许出去。”严父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严向凤,“天天跟一群不着五六的纨绔子弟混,不是搂搂抱抱地跳着不知羞耻的舞,就是穿着奇装异服在街上混,我看你去国外读书把品性都给读坏了。” “早知道這样,就不应该让你出国。”严父的话越来越难听,严向凤和严母不由得齐齐变了脸色。 严向凤情绪激动地反驳:“我看你才是封建老古董,只知道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现在时代变了,你能不能用发展的眼光看待問題?” “用发展的眼光看問題?就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见面就跟人脸贴脸?”严父冷嗤一声,嘴角向下拉得老长。 严向凤把手包和大衣往沙发上一扔,“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們只是在跳交际舞,不是搂搂抱抱。還有,脸贴脸是外国人打招呼的一种方式,就跟你和别人握手是一样的意思,你别总上纲上线的,行不行?” 严父:“我不管你在国外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在咱们华国必须遵守我定的规矩。” 严向凤气不過,跺了跺脚向严母寻求帮助:“妈,你看看我爸……” 严母刚要张口打圆场,严父便斜了她一眼:“小凤变成這样,跟你的溺爱脱不开关系,這样下去,你会毁了她的。”一句话,把严母怼得哑口无言。 他勾起指节,敲了敲桌子,“小凤,你今天想好要去哪個国企工作,我托人去给你办入职手续。从明天开始,你给我乖乖去上班,和之前的所有狐朋狗友都断了联系。” 严向凤過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如果以后注定被工厂呆板无趣的生活禁锢住,那還不如让她去死。 正要绝食抗议的严向凤,视线忽然被桌子上散乱的报纸吸引住。 她拿起那张南桥日报,指着其中的主版面說:“我想好了,我要去這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