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做首富 第5节 作者:未知 不過成群结队的人中,只有杜爱芳一個人形单影只,平日裡和她玩得最好的赵艳都下意识地远离她。 不管是有心還是无意,杜爱芳害得唐曼离开时装表演队是不争的事实,赵艳内心有些复杂,暂时不想再往她身边凑。 “你說杜爱芳怎么那么不小心,把发夹掉在舞台上了?”张蕾扫了一眼神色落寞的杜爱芳,悄悄用手肘捅了捅秦秋意的胳膊。 秦秋意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眸,耸了耸肩,“也许是上台前太紧张了,发夹沒戴好吧。” 哪有那么多不小心,不過是事在人为而已。 秦秋意特意在化妆间找到了几個和杜爱芳一样的发夹,装在西装的口袋裡,然后利用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舞台的時間,把发夹踢到唐曼脚下。 最后,趁乱偷偷捏掉杜爱芳发尾的几個发夹,让她成为完美的替罪者。 “明明是杜爱芳的责任,唐曼和李老师竟然一起欺负你,幸好陈秘书在,要不然你就惨了。”张蕾轻而易举地信了秦秋意的话,一路上還替她打抱不平。 秦秋意搂過张蕾的肩膀,眉眼含笑,温声道:“我這不是沒事嗎,好了,不聊她们了,說說明后两天你有什么计划嗎?” 提到放假的话题张蕾眼睛一亮,右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吴博皓的家裡弄来了两张侨汇劵,我俩准备抽時間去趟友谊商店买点东西。正好明天放假,明天就去转转好了。” 南桥市友谊商店裡卖的基本都是舶来品,必须要有侨汇劵才能购物。 “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秦秋意想也沒想直接拒绝,“你和吴大哥约会,我跟着去干嘛?再說,我已经一個多月沒回家了,明天我准备回家一趟。” 原主从過完春节之后到现在,借口說高三学习任务重,一次也沒回去過。 “嗯,是该回家看看了。”张蕾赞同地点点头。 她们住在纺织厂的职工宿舍裡,宿舍房间不到十平米,住着四個人,除了她和张蕾外,還有同队的王晓晓和吕云姗。 王晓晓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眉毛是女生中罕见的剑眉,显得整個人英姿勃发,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吕云姗则是典型的小家碧玉长相,說话温温柔柔的,从沒见她和谁生過一次气。 由于时装表演队是大陆慢慢摸索着建立的,所以挑人的时候是按照符合国人审美的标准来的,女生挑的全是身高在1米65到1米7之间,长相秀美的人,男生挑的则是1米75到1米8之间,长相比较英气的人。 和后世选模特的标准不太一样,直到八零年代晚期,国内女模特的身高才固定成1米74以上,男模特在1米83以上,而国际模特的标准身高比国内還要高大约5厘米左右。 這也就明确了她们时装表演队几乎不可能走向国际,成为国际级模特。 秦秋意的身高大约1米68,身材是黄金比例,大腿至少要比同身高的女生长出3到4厘米,目前来看很适合做模特,不過她志不在此。 八·九十年代是经济飞速发展的黄金时代,她想要延续前一世的梦想,创建自己的服装品牌,甚至比以前的公司更进一步,成为享誉国际的著名品牌。 秦秋意把装着红裙和黑毛衣的袋子放在床上,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叠好,接着换上薄毛衣和裤子,再套上一個白色的长款呢子外套。 即使到了三月中下旬,天气仍旧很冷,穿着演出服一路走回来,差点把她冻感冒。 秦秋意想灌個暖水瓶放在被窝裡暖一暖,于是起身拎起桌子底下的写着自己名字的铁皮暖壶,准备去锅炉房那边打热水。 “小蕾姐,我去打热水,用不用我帮你打一壶?”秦秋意尾音微扬,抬头看着在被子裡包得严严实实的张蕾问道。 “阿嚏!”张蕾把脑袋从棉被裡伸出来,“那麻烦你了,我好像有点感冒了,要不然我肯定陪你一起去。” 秦秋意暗暗摇了摇头,张蕾穿着夏天的短袖裙子上台表演,不感冒才奇怪呢。 她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张蕾的额头,“幸好沒发烧,你在宿舍好好休息,我去打水了。” 俯身拎出张蕾的空暖壶,秦秋意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锅炉房。 锅炉房外有长长的一排水龙头,裡面装的是热水,整個纺织厂的人都来這裡打热水,每個水龙头后面少說排了十几個人。 不過打水的過程很快,秦秋意沒等多久便轮到了她。 “秋意,你也来打热水啊?” 秦秋意把暖壶盖打开,壶口对准水龙头的出水口,刚拧开水龙头就被斜后方的人拍了一下肩膀。 秦秋意回头,发现拍她的人正是原主刚进纺织厂当临时工时认识的一個工友,因为两人并不熟悉,所以她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算作打招呼。 “听說你们那個表演队今天去影剧院演出了?好多领导都去看了吧?”姜絮十分好奇。 当初时装表演队招人,她也报名参加了,可是因为身高长相不符合要求,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热水已经满了,秦秋意关上水龙头,把壶盖盖好,继续灌第二壶,然后才分心回复姜絮的话,“嗯,是今天表演,咱们厂裡的领导加上市裡的领导大概有十几個人。” 姜絮半捂住嘴“哇”了一声,“那领导岂不是比厂裡开动员大会的时候還要多?” 纺织厂一年只在春节后开那么一次大会,剩下的两三個小会都是各個部门或车间组织的。 秦秋意笑了笑,一手拎一個水壶,给身后的人让位置,她温柔带笑的眉眼沐浴在锅炉房昏黄的灯光下,白嫩的脸颊被寒风吹得粉粉的,仿若只存在于传說中的神女。 姜絮眨眨眼,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我要回宿舍了,有個室友在等热水喝呢。”秦秋意礼貌地道别。 姜絮对于不能继续聊天有些失望,但她沒有任何理由能够挽留秦秋意,她们两個人并沒有什么交情,只得挥了挥手,“再见。” 等到秦秋意向外走出几步后,姜絮忽然叫住她,“那個,前两天我妈老家那边来人给我送了点特产,你现在住哪個宿舍?我去给你送点尝尝。” 第一次主动跟人示好,她耳尖都红了,垂着脑袋不敢直视秦秋意的眼睛。 “就当是之前你帮我的谢礼。” 秦秋意闻言一愣,从记忆的犄角旮旯裡扒拉出相关剧情。 姜絮是制衣部的临时工,原主也在那裡干了两天,当时车间的小队长安排姜絮来带原主,可是原主惯会偷懒,跑到了一個隐蔽的角落睡觉。 巧的是姜絮的一個爱慕者跟姜絮告白失败,恼羞成怒之下想摸她的手,却被原主的咳嗽声打断,吓跑了。 這年头耍流氓可是大罪,情节严重的可能要被抓走枪毙。 姜絮的爱慕者自然不敢顶风作案,所以灰溜溜地逃走了。 其实,那阵咳嗽声根本不是原主想帮姜絮,而是她睡觉睡得有点着凉,這才咳嗽醒了。 “……” 秦秋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姜絮,看着姜絮害羞的样子,她的唇动了一下,“我住三楼304,你有空可以来找我,不過特产什么的就不用带了。” “我住在226,以后咱俩可以互相串串门。”姜絮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回视着秦秋意,嘴角咧开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很单纯,心思仿佛一看就透。 秦秋意不禁跟着翘起唇瓣,微笑起来,再次道别后回到宿舍。 拿出张蕾的搪瓷杯,就着裡面的凉白开兑了小半杯热水,然后把杯子递给缩在床上的张蕾。 “来,喝点温开水,我帮你调好温度了,不烫嘴。”秦秋意抬眸,把搪瓷杯往上铺递去。 张蕾皱巴着一张小脸,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大口喝着水,直到杯子裡的水见底,才把搪瓷杯還给秦秋意,“秋意,谢谢你。” “不用客气。”秦秋意摇了摇头,揉了揉张蕾的脑袋,“我去帮你灌热水袋,你好好休息,争取明天能精神百倍的去约会。” “我都感冒了,你還不忘取笑我。” 张蕾吸吸鼻子,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像個气呼呼的小仓鼠。 “我可沒有取笑你,你今天晚上发发汗,明天估计感冒就能好,到时候還不是要按照计划去逛友谊商场?” 秦秋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张蕾的脸颊,把小仓鼠戳的只剩一個鼓鼓的腮帮子,看起来莫名好笑。 张蕾双手扯住被子两头往上一罩,整個人埋进裡面,“你還說,我不理你了。” 知道自己有点惹恼了张蕾,秦秋意笑着道歉:“好啦,我不逗你了。”說完,拎着铁皮暖壶和热水袋向水房走去。 等秦秋意出了房门,张蕾把脑袋悄悄露出半個。 “她說话时语调轻轻软软的,性子也和善了不少,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张蕾喃喃自语,“不過,现在這样挺好的。” 以前都是她帮秦秋意打热水、打饭,秦秋意从来沒帮住過她。 宿舍四個人轮流打扫卫生时,她也沒伸手干過活,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是堆了好几天才洗一次。 真是懒得出奇。 今天秦秋意竟然主动去打热水,還顺手帮她打了一壶,又是给她倒水又是灌热水袋的,简直让她受宠若惊。 第七章 秦秋意灌好热水袋后交给张蕾,然后撸起袖子把床铺、柜子和书桌全部整理了一遍。 還在床底下的角落裡翻出了两件皱巴巴的脏衣服,放在搪瓷盆裡重新洗了一下搭在阳台上。 她有点洁癖,如果不是時間太晚了,她恨不得把床单被罩、枕巾毛巾什么的全部洗一遍。 原主实在太過好吃懒做,小小的床铺弄得像個大型灾难现场。 第二天一大早,秦秋意从床上爬起来,把后半夜踹出被窝的热水袋拿去水房倒掉,然后洗脸刷牙,仔细涂上一层雪花膏,围好厚实的围巾才出门。 原主的家在南桥市鹿桂县的闵家村,她先要坐一個小时公交车去县城,再步行大约40分钟才能到家。 她原本想给家裡人买些东西,可是翻遍了书包,只找了5块8毛钱,哦,還有两個一分钱的钢镚。 囊中实在太羞涩,所以虚头巴脑的客套和礼节就算了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想到這裡,秦秋意便心安理得地空着手往主干道上走,脚步停留在公交车的站台前。 从南桥市发往鹿桂县的汽车,一天只有三趟,早上八点半一趟,中午十二点一趟,下午四点半一趟。 每趟汽车到达鹿桂县后,会停靠10分钟左右再返回市裡。 秦秋意到站台时,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個人在等车,时不时地交谈几句唠家常。 一阵寒风吹来,秦秋意连忙把围巾在脖子上多绕了一圈,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被围巾遮住一半。 虽然马上要到春分了,不過南桥市仍有些倒春寒,秦秋意的体质又偏寒,她只能把手揣进呢子大衣裡,偶尔靠跺几下脚来缓解冷意。 早知道就不来這么早了。 秦秋意左右环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的巷子口发现一個卖包子的早点摊。 热腾腾的蒸汽,随着女人每一次掀开蒸屉的动作,一股脑地冒出来,裡面白白胖胖的包子一個接一個地被夹出来递向其他人。 秦秋意藏在兜裡的手指颤动一下,随即迈开脚步直奔那個诱人的摊位。 “大娘,你家包子都有什么陷的?怎么卖啊?” 大娘忙得脚不沾地,在這气温偏冷的天气裡,脑门竟然沁出几滴细密的汗水。 “一共三种馅,香菇青菜馅、胡萝卜三鲜馅,還有猪肉粉丝馅,素的一毛五一個,肉的两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