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狐狐弟啊,你這一声姨喊得真对【求首订】
无他,
求明心见性,一念通达。
去了,所发生的一切意外和后果他都愿意承担,不去,如果撞见了那万一,则此生心有魔障。
啪嗒——
柳亭放开了手。
“去吧。”她居高临下,冷眼撇他:“希望你能记住刚才說的,被抓到了就咬舌自尽,不要出卖我。”
“……”
康安在地上躺了片刻,而后才站起来。
“柳姨——”
他狗腿子的蹭着柳亭的小腿:“你就放心吧,你是最疼我的姨姨,我出卖谁也不会出卖伱的。”
柳亭一句话也懒得說。
她现在其实沒那么好受,平生第一次,她对另一個同性产生了名为嫉妒的情绪。
康安所念通达了,她不通达怎么办?不過這样也好,她现在倒想看看狐狸的笑话,看他到时候是怎么哭唧唧的和他小姨分离。
话說回来,,
根据她对那只白狐狸的了解来看,事情如果真的朝着那個方向发展,二狐也许可能会一起回山?
“……”
回去的路上,康安小心打量着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柳亭身上的低气压更深沉了。
哎,沒办法,
只能等回来的时候再好好的舔舔她了。
回到客厅以后,柳亭正要带着康安进墙壁背后的暗道,半路上忽而转過视线,目光望到窗口外面,正在庭院黄昏下惬意梳理着羽毛的乌鸦。
“进来。”
她声音不大。
庭院裡那只站在大理石雕塑上的乌鸦,按理說不可能听到,它也确实自顾自的,依旧一副闲适的姿态。
“……”
柳亭不說话,就那么盯着它看。
過了少许,那只乌鸦终于不情不愿的回過头,而后翅膀一振向屋裡飞過来。
“柳姐,有什么吩咐啊?”
落到康安背上以后,乌鸦殷切问道。
狐狸不满的抖了抖背。
特么的,小爪子搂的真刺挠。
“你跟着它一起去。”柳亭指向他,嘴裡对乌鸦說道:“他回来,你回来,他回不来,我這你也就不用来了,直接回去找太一吧。”
“啊這……”
乌鸦一脸为难:“鸦鸦我手无缚坤之力,柳姐啊,你這要求鸦鸦我好难办啊。”
柳亭冲着它慢慢笑了起来。
眼见着表情有朝‘难办?难办那就别办了!’的方向发展,乌鸦立马爪下用力:“柳姐我开玩笑活跃下气氛嘛!狐狐我們走!”
“?”
康安狐脸耷拉下去。
這是把他山海太子爷当坐骑了?要不是看在他柳姨的面子上,区区乌鸦他一個滑铲就裹入腹中了。
“鸦鸦哥,那就多关照啦。”康安顺着楼梯向下,口不由心的嘴甜起来,
“嗨呀,都不叫事儿。”
狐狸背上的乌鸦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声鸦鸦哥,一世好兄弟,狐狐弟咱们事上见就完事了!”
“……”
他妈的,怎么這么不靠谱的样子呢。
“你小心着点它。”
柳亭跟在后面开口:“如果它坑你,你就对人喊它是古天庭的太一,懂了嗎?”
“嘎!”
乌鸦声音受伤:“柳姐,我对你白茫茫的一片尊重,你居然不信任我?我不去了!”
過了片刻。
见一蛇一狐依旧不理它,乌鸦跺了跺狐背,安慰道:“狐狐弟,你别听柳姐乱說,鸦鸦哥我卖谁都不能卖你,你可是我一见如故的好弟弟啊!”
“好的太一哥。”
“?你鸦鸦哥不叫太一,那种大因果的名字,你喊出来是想害死你鸦鸦哥嗎!”
“知道了太一哥。”
“……”
一路上,乌鸦都在骂骂咧咧的。
到了楼梯底下,康安见到的是一间不過十来平米的暗室空间,裡面放着很多类似古董一样的东西,但大多都只是胡乱的堆在一起。
“我糙!”
刚一下来,乌鸦的鸟眼都瞪直了,情不自禁舌头都耷拉出来,涎水直流的道:“狐狐弟啊,你這一声柳姨喊的真对啊,鸦鸦哥我可真是羡慕死你了。”
康安沒明白過来是怎么回事。
随后他便见到,柳亭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枚玉牌,片刻以后,阵阵波纹从中荡漾开来。
!!
虽然是山裡狐狸,沒见過啥大世面,但康安出来以后,還是在电视上见识過關於秘境的资料片的,這秘境开启的方式再特别不過,不可能认错。
所以說……
狐狸沉默的看了眼,暗室裡几十件各式各样的古董,脑海中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
這特么,都是秘境?
那得值多少钱?虽然這玩意从来就沒有流通過,基本一被发现就会被国家收缴,但曾经国外新闻上,還是有报道過有秘境在地下拍卖会现身,最后拍出了上百亿的。
這价格已经是個天文数字了,而那個秘境還是個沒啥用的废秘境,内部极度不稳定,空间也不大,但即便如此還是拍出了上百亿的天价。
只不過买卖双方還来不及交接,就被正义的人联执行部上门查水表了,更值得一提的是,事发国当时沒有死刑,所以還特意被人联将审判地换到了大夏,直接靶场加塞,嘎嘎吃枪子。
這就是各国官方对個人私藏秘境,這种可能蕴藏有大秘密、大机缘、乃至大风险物品的态度。
别的不說,真要有人手裡有個稳定的秘境,然后往裡藏上几個高修,或者想办法装几枚核弹,往国家腹心位置一放。。
画面很美,好多人都睡不着觉。
但就是如此珍贵,基本只有官方手上才有流通的秘境,在柳亭這间小小的暗室裡,居然有几十個……
五常下三常,
手裡数量都沒那么多啊。
“愣着干嘛,不进去找你小姨了?”从先前就开始变得不太温柔的坏女人,用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康安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
這么有实力,不出去扬名立万当個大反派,在這裡日常调戏他這個小狐狸?
“柳姨,我走了哦。”
康安說着,抬爪便要进入波纹之中。
“等等!”
开口的是乌鸦。
這只鸟站在他背上,语气带着托尼老师般的考究:“狐狐弟啊,你這身样子不行啊。”
“?哪不行了”
康安有点不满。
他可是山裡最俊的狐狸了。
“太出众,太亮眼,太像夜空下,闪闪发亮的萤火虫,狐狐弟,做狐這么漂亮可是不行的。”乌鸦用老大哥的口吻教训道。
嘶——說的有那么两分道理啊。
他這么俊俏,辨识度這么高,看過他一眼的人都忘不掉,要是跑不掉還好,要是跑掉了,只要一张画像康安就要落入法網了。
想到這,
康安立马虚心請教:“那依鸦鸦哥之高见,弟弟我该怎么做呢?”
“尾巴能缩回去一條嗎?”
“這個当然可以。”
不過几息時間,康安就从两條尾巴的帅狐狸,变成了一條尾巴的帅狐狸。
有区别,但不大。
“還是太好看了你這個家伙!”乌鸦语气痛心疾首。
康安惭愧的低头下去:“抱歉啊,鸦鸦哥,先天缺陷改不了了。”
“沒事,鸦鸦哥心裡還能怨你?”
“是,鸦鸦哥待狐最好了。”
“……”
听到這二妖之间的交谈,柳亭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几分钟以后。
坏女人放下手中的画笔,端详了下眼前的黢黑怪物,它大概有個狐狸模样,一條尾巴,毛色漆黑,狗脸上還蒙了块黑布。
像那么回事了。
柳亭起身后点了点头。
黢黑怪物见状,顿时转头看向背上:“鸦鸦哥,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保密性好嗎?”
话音刚落,它背上某块动了动。
“好!太好了!是我从业几十年从未见過的好!”乌鸦有了伪装色,欢喜的直跺jio:“狐狐弟,你用這一身行头走出去,别說旁人,就是你亲妈来了也认不出你是只狐狸!”
“太好了!”
康安瞬间有了安全感。
他狐脸蒙着,就露出双眼睛,像個沒有感情的杀手般,冲着柳亭点头示意:“柳姨!我去啦!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罢,身姿矫健的一跃,
便背着乌鸦跳进了波纹之中。
“……”暗室裡,柳亭脸上淡淡的笑容缓缓收敛,眼中或多或少的,浮上了些许忧愁之意。
還是那处山洞。
康安从波纹裡面跳出来,脚刚踏上实地就差点被熏個踉跄,山海裡的那些老乡,不管有脑子沒脑子的,都不爱洗澡。
“太不讲卫生了!”
康安夹着尾巴,慌忙逃离這处‘是非之地’。
背上,乌鸦還在安慰他:“狐狐弟,像你這么谦逊守礼,守礼爱节的妖怪终究是少数,你鸦鸦哥走南闯北那么多年,打心眼裡最看好你了。”
“鸦鸦哥你也不错啊。”
出了山洞,四周是一片丛林,树种看上去有些像是落叶松,但又比落叶松粗壮些,不知道是秘境环境影响,還是本就是秘境裡的原生树种。
小心踏步在树林中,
康安一边警觉的小步快走,一边還不忘奉承:“鸦鸦哥你說话又好听,实力又高强,弟弟我也打心眼裡佩服你。”
“哎呀,哪裡哪裡——”
乌鸦被他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狐狸沒有夸他在鸟族之中,堪称绝世的容颜,這点回头得隐晦的点一点,提醒提醒這個后进。
“鸦鸦哥啊——”
狐狸在铺垫良久以后,终于开始了刺秦:“基地在哪我寻思我也不知道啊,鸦鸦哥身为羽族天骄,能帮我飞天上看看嗎?”
“……這”
乌鸦张着嘴,委婉道:“你鸦鸦哥我的身份定位是智囊,探路這种东西——”
“鸦鸦哥呐。”狐狸一副坏了良心的样子:“你也不想弟弟我找不到路,乱窜之后被人抓住,然后不小心吐露鸦鸦哥就是古天庭太一的事情吧?”
?
“我,,我,太一?”
“嗯?”
“……”
乌鸦被整不会了,片刻以后才气的一跺脚,感慨道:“狐狐弟,胜哥哥多矣啊!”
說罢,一振翅膀飞向了天空。
啧。
有了侦察鸡,康安就不急着走了,爬伏在地上小心隐蔽自己,顺便打量秘境裡的生态环境。
以后說出去,
它也是只有见识的狐狸了。
和外界的丛林相比,秘境裡更加安静,甚至安静到有些诡异,除了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康安看不到有其他生物的踪迹。
還有天空也是一样。
秘境裡的夜晚,和外界相比看不到星星,但又不是一片漆黑的状态,带着点灰感朦胧,就像是一片混沌。
一方很奇特的天地。
這便是康安心裡的评价。
除此之外,秘境裡面就沒什么好称道的东西了,康安看得无聊,便直接将脸趴在了爪上。
哎,想小姨了。
又過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背上一动,侦察鸡回来了,开口道:“东北方向,大概七八裡。”
康安振奋的站起了身。
一边向它所說的方向前进,中途還不忘询问:“基地裡面情况怎么样了?”
“很安静。”
乌鸦给出一個保守的回答。
“安静?”
“对啊,一点动静沒有,也看不到人,就是空气中能闻到一点点的血腥味。”
說着,它陶醉的嗅了嗅空气:“還要多亏了你鸦鸦哥這双灵敏的鼻子。”
“……”
康安沒心情和它开玩笑了。
血腥味,
那就說明基地裡面确实发生過战斗,甚至可能死了人,虽然按照概率来說,是他小姨的概率微乎其微,但狐狸心裡還是不免有些紧张。
“啊呀,别跑那么快嘛。”
乌鸦在背后提醒他:“做事要沉得住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這句话你鸦鸦哥今天教给你,意思就是……”
康安不听它废话。
特么的,可能出事的又不是它小姨,扁毛当然不急了。
心裡這样想。
但等到快到基地的时候,康安還是放慢了脚步,涂黑后的毛发完美的融入到了夜色,
真蹑手蹑脚。
丛林边缘向外望,基地外围的低矮建筑窗户黢黑,看不到有人入住的痕迹,只有最深处才隐约在黑夜中绽出点灯光。
空气之中……确实有血腥味。
康安不安的刨着地面,想着要不要像個杀手一样,悄悄咪咪的潜伏进去。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
边缘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個女孩子的身影,身高不過一米五几,看上去q萌可欺,看她所走去的方向——那裡是一台饮料贩卖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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