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狐生重开【求首订】
“鸦鸦哥啊。”
康安压低着声音询问:“依你之见,我与那矮個女孩,孰强孰弱?”
“嘶——”
身后传来倒抽凉气的声音。
“狐狐弟。”乌鸦声音凝重:“莫非……你想来一手挟天,呸,挟人质以令人族?”
“非也非也。”
康安前半身低伏,摆出捕猎前的姿态:“你弟弟我啊,准备来一手狐伏击,将那女孩子拿下以后,狠狠拷打!”
乌鸦都不禁片刻沉默。
“好想法。”
它差点竖起大拇指,要不是沒有的话:“鸦鸦哥我在精神上支持伱,你去吧狐狐弟,哥哥我到天上去给你望风——”
眼见它想开溜。
“太一哥——”
狐狸拖长尾音:“太一哥你不会想丢下古天庭的诸位同僚還有我吧,那可太难办了太一哥,狐狐我啊,是出了名的嘴比裤裆松……”
世间竟有如此卑鄙之狐?
乌鸦张着嘴,顿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便收拢好翅膀,巍然屹立着道:“别叫太一這個名字,狐狐弟,你想干什么,哥哥陪你并肩子上就完事了。”
“鸦鸦哥待狐真好。”
康安敷衍着嘴甜一句,而后狐眼一眯:“要上了,我先怀柔一手,看她识不识抬举。”
“……”
饮料贩卖机的旁边。
薇垣在身上摸索一阵,最后掏出几枚硬币投入机器中,按下了纯净水的按钮后便耐心的等它滚落。
边缘处潜伏了一個妖怪。
刚靠近基地她就发现了。
跑不了,也不耽误她买瓶水的,但還沒等纯净水滚落下来,她便转身過去,静静的看着灯光边缘,一只黢黑的‘狗’样东西走进光裡,在向她靠近。
“嘿嘿,小姐姐~不要害怕哦。”
不明物体靠近,脸上還挤出很丑的表情:“我是一條……好人,就想向姐姐你打听打听,基地裡面有沒有一個人。”
“什么人?”她静声问道,
“呃,女人。”
那隐约很像條黑狗的玩意,一边還在靠近,一边嘴裡胡乱說道:“腿很长,很白,比你高一個头還有剩余,长的很好看,跟小姐姐你一样好看,還有嗷——”
近了。
很近了。
匹狐一怒,血溅五步,
一尺之内,狐尽敌国!
意识到自己现在样子的‘丑陋’,以及女孩脸上的清冷,康安果断放弃了怀柔的举措!
狐狐我啊!最喜歡来硬的了!
及到身前,康安后腿猛地发力,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整只狐狸一跃而起,双爪扑向q萌可欺的少女肩部,准备将她狠狠扑倒,拖向丛林!
再然后它就不装了。
狠狠拷打!逼问到所需情报以后便立马撤退,轻描淡写且不留下丝毫痕迹,天予不取必受其咎,這将是一次完美的行动!
“嘤嘤…”
一秒。
两秒。
三秒。
……
直到被薅住尾巴提起来的那刻。
康安脑海裡還在想,把对方拖进小树林事成之后如何好言安抚,但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神经元都反应不過来。
前一秒爪尖快触碰到她的肩膀。
后一秒就天旋地转,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最可恨的是,碍于少女的身高,单手将他提起来后,康安的鼻尖都快蹭到地面了,這种被人倒提的姿势很屈辱,但康安脑海中一時間沒想那么多。
“鸦鸦哥——”
他想摇鸟,但挣扎着抬头往四周一看,哪還有什么鸦鸦哥?
啪!
头上骤然一疼。
康安脑袋耷拉回去,而后便听耳边传来静声:“不要动。”
“……”
出师未捷身先死,狐狸很硬气的低下头,嘴裡迅速道:“别打我了姐姐,我坦白我愿意配合,是古天庭太一逼迫我来的,就刚才我背上那只乌鸦,黢黑黢黑的,站我背上你可能看不清,但沒关系,给我個赎過的机会,我已经把它的样子记下来了,回头可以给你们画出来……”
薇垣静静听着。
乌鸦?
她眉头轻轻皱起,无论是神识還是视野裡面,她刚才都沒有看到什么乌鸦,但手裡這只狐狸?大概吧,說的煞有其事,不像假的。
這种费脑子的事儿,她一般都是交给师侄处理,這回也一样,她弯腰拿起贩卖机裡的纯净水以后,便提起狐狸往回走。
她個头很矮。
手稍微低一点,狐狸的脸就要被地面摩擦,但這种时候,些许的小小屈辱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康安努力打起了苦情牌。
“姐姐?打個商量啊姐姐——”
“姐姐慧眼如炬,想必从我的修为就看出来了,我是秘境裡面土生土长的小妖怪,姐姐你放我回家好不好,我妈還做了我今天晚上的饭。”
“姐姐?姐姐呐——”
“姐姐我想跟你讲個故事,一個有關於向往平静生活的小妖,来到大都市打拼,最后被迫卷进這個漩涡的悲惨故事,姐姐你看着我的眼睛听一听好不好?”
“……”
耳边喋喋不休,但薇垣完全沒有放在心裡,回去的路上,一些玉清派弟子,看到她都下意识让开道路,而后盯着她手裡的狐狸发愣。
‘小师叔在哪打的野味啊……’
略過以上心声不谈。
手底下,狐狸终于安静了一会,但不多时,薇垣便听到它低沉的声音:“姐姐,像我這种来历不明的妖怪,出现在這种地方,最后应该会死掉吧。”
薇垣小口的抿了口纯净水。
沉默。
她不知道啊。
“和這個世界告别以前,姐姐你能告诉我一個消息嗎?秘境裡面的那些学生,应该沒有人死掉吧。”
狐狸的身躯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拜托了,姐姐,這是我此生唯一的請求。”
“……”
他還是沒有放弃。
想先打听到消息,然后寻找机会溜走,虽然概率很小,但总不能等于零吧?
但,让康安沒有想到的是。
他与生俱来,倍儿有感染力的声线,居然丝毫打动不了眼前這個锉子,后者保持沉默的同时,甚至懒得将手抬起一点。
“够了啊!我特么忍你很久了!”
康安扭着脸,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個锉子!虽然我知道你矮,但你特么能不能放尊重点!手抬抬行不行!老子特么脸都着地了!你知不知道爷什么身份?!說出来吓死你!搁這跟你嘻嘻哈哈的,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
少女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
狐狸有些心虚了,但让他沒想到的是,前者略一沉默,居然真的将手往上抬了抬。
“嗯,不好意思。”
“……”
狐狸,萎了。
彻底萎靡了。
不管从战斗力還是精神上,他都一败涂地。
虽然进来以前,康安就预料過自己有可能会落網,再也回不去,但他真的沒想到会是以這么小丑的方式。
一无所获,還赔上了自己。
输掉了肉体,也输掉了灵魂,难受,巨瘠薄难受,以這种方式落幕,他有何脸面去见山海的父老乡亲?
想到這,康安咬住了舌头。
半晌,
又吸了回去。
不行,得留住有用之狐躯。
就在康安心裡寻思着,要怎样面对接下来的审问之时,忽而,抓着他尾巴的少女一动。
那一刻,康安起飞了。
四周场景呈线状倒退,尾巴根瞬间疼到沒有了知觉,狐眼也开始发黑,气上不来感觉都要昏厥過去了。
秘境之外。
木屋之前,随着最后一人被淘汰出来,现场的气氛有些沉凝,唯独余下被传送出来的学生,怔怔的失魂自语声。
“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就差最后一條鲸啊!”
那名刚大一的男学生,嘴裡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
现场很沉默。
尤其是卫九思,心中都是堵的不行,一百多号学生,這個是距离成功最近的,就差一步,仅差一步!
“敖女前辈!”
他向木屋裡拱手:“這個孩子生性聪慧敏捷,可否再给他一次机会,這一次,他肯定能达成前辈的目标,前辈也能——”
木屋裡,
漩涡中的女声开口打断道:
“定好的规矩,你让本宫食言?”
“……”
沉默片刻,卫九思只能转头安慰那個学生两句,随后便面向毛仙它们:“按照约定,该放最后一批学生出来了。”
另一边,毛仙神色阴晴不定。
這次出山,堪称是颗粒无收,所带出来的几十個小崽子,一個能得到敖女青睐的都沒有,磨蹭了好几天,也被人类逼到了最后时刻。
“走吧。”
南大王适时开口:“不管结果如何,得把崽子们安全带回去,不能再在這裡耗了。”
旁边,熊坚也闷声道:“当初我就不同意来,离山海那么远,中途万一有個意外怎么办?按照人类的话說,這买卖不值当的。”
“……”
同伴此时都心生退意,毛仙心一定,也不再纠缠,直接向卫九思道:“等我們撤出去以后,那最后一批学生会给你们留在秘境裡面。”
卫九思眉头一皱:“這和先前說好的不一样。”
“但我們也需要保障!”
“……”
眼见毛仙态度坚决,卫九思假意思考片刻,最终点头:“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不然即便你们逃回山海,大夏也不会放過你们。”
“放心好了。”
毛仙软下口气:“我們也无心想和人类为敌,只是敖女前辈身为我族中人,却被你们霸着不放,吃相太過难看了。”
卫九思懒得搭理它。
为了麻痹毛仙等妖,他目光看向身后的一群练气士,开口道:“和我一起退后,放它们离开,此事到此为止。”
众修默不作声,一齐急退。
待到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原地只余下毛仙等一众妖怪,短暂的沉默以后,南大王将目光对准毛仙:“大哥。”
毛仙缓缓点了点头,
它从怀中掏出玉牌,注入元炁激发以后,忽而弹手爆射向木屋前的漩涡。
几乎在灵泷秘境通道打开的那一刹那,从波纹之中便窜出一個人影,手裡還提着一個黑乎乎的东西,众妖怪都沒能看清楚,那人影便冲进了相对的另一道波纹之中。
“果然有诈!”南大王又急又气。
而远处,远远窥见到這一幕的卫九思等修也不再掩饰,纷纷爆身向前围剿而来,最前方的几道身影更是直接出剑:“你等已触犯大夏第一百二十條领导恐怖活动组织罪,法網恢恢還不速速就犯!”
說罢,
手中法剑拖拽着音啸而去,部位狠辣,一上来就是奔着杀妖去的。
卫九思在后面张了张嘴,但又忍住出声的打算,此次赶来的诸修系统不同,有些事只能稍后再算。
诸多妖怪裡面。
修为最高的毛仙、南大王、熊坚也不過成丹修为,面对数位炼神修士的通力一击,眼看着就要毙亡当场的时候。
叮——
几柄法剑定格在半空中。
包括卫九思在内的诸多修士顿住身形,而后看向夜幕丛林的四周,不知何时起,众多泛着绿光的眼眸猝然亮起。
“中天大圣?”
卫九思望着一处凝声问道。
东北方向的密林树丛,众多神俊的猕猴簇拥下,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红金色的毛发披盖,主人是一头人高的猕猴。
“你们赶尽杀绝,不守信用。”
那人高猕猴缓缓从树枝头上站起来,爬爪上了虚空,动作写意,甚至還透着丝优雅:“当初找我当中间人,而今出了這种事情……”
它闭上嘴。
另有两只猕猴跳上天空,扔来一根石棒,被人高猕猴接過,而后人立而起,金红色毛发在夜空中迎风猎猎:“我想问问诸位客人,是不是不把我中天放在眼裡。”
“……”
它的话随风传向四周。
所余下的,唯有一片静默。
而在此方另一处空间裡面,康安迷迷瞪瞪的睁开了双眼,刚才那一瞬间的超速,让他直接高频過载了,這刚一苏醒,便下意识想看看自己到了哪裡。
短暂的沉默以后。
“糙啊——”
某只小蝌蚪传来凄惨的嚎叫:“我的小姨啊!!還能再见嘛小姨!!我怎么就重开了啊!?”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