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果然又来了
东西都弄完,牧清打着哈欠,到小溪边把已经干透的鼠皮,還有山坡上的兔皮拿回来。
看了看時間。
“快要五点了,天黑之前野狼是不会来的,我先补個觉。”
“晚上肯定沒法睡觉了,明天還要出门,需要有充足的精力”
往大王餐厅加了一段鱼尾巴。
从床内侧拿出闹钟,调成七点。
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大王在山裡玩了一天,回来吃完半條鱼尾巴,趴到牧清的枕头边上。
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发着咕咕咕的声音,蜷缩在一起闭着眼睛假寐。
七点钟,牧清准时被闹钟吵醒。
揉着眼睛离开床铺。
同样被吵醒的大王嫌弃的看了他一样,挪着屁股蜷到牧清刚才躺着的位置。
【完了,完了,大王已经一点兽性都沒有了。】
【家猫也是自我驯化,自动走进人类的家庭的。】
【這时候牧爷要是想吃它,一逮一個准。】
【呲,這是什么魔鬼的想法。】
【不能因为人家萌,就觉得它弱,大王一爪子就能抓的牧爷一手血。】
【牧爷要出门了,那大王怎么办?】
【带着,夜裡還能值守,就是不知道大王肯不肯。】
“它真的好像一只小猫咪。”
“我经常会因为大王太小了,而忘记它其实已经成年的事实。”
牧清笑眯眯的看了一会。
接了满满的一大锅水在灶台上烧。
“我要多备一些水留着晚上喝。”
“昨天夜裡,后半段我已经非常渴了,但是天沒大亮,我也不敢打开门去外面接水来烧。”
“哪怕取水点,就在我的家门口。”
“狼是一种非常有耐心的生物,有可能会在同一個地方潜伏好几個小时,就为了等待一個机会。”
往灶台裡添上木柴,让锅裡的水慢慢烧着。
牧清把拿回来的树皮和兔皮全都摊开,用砍刀把不平整的地方割掉,做成一块块完整的兽皮。
“兔子還好,這個老鼠的皮毛实在是太小了。”
“我要先用它们做半截手套,护住手指的第一指节和手掌上半段。”
抓着竹排把手的时候,這個位置的的摩擦是最严重的。
鼠皮和兔皮处理好,牧清从床底下找出之前做枕头的木针。
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往裡削了一部分。
然后那削好的细木针,在桌子上来回的搓来搓去。
“早知道之前就不把米贼给烧掉了,再不济留着打磨一下也聊胜于无。”
“我现在只能用這個打磨過的石桌,把這根木针在磨得细一点。”
“這要,只要功夫深,铁杵...木杵磨成针。”
细细的打磨了很久,牧清用手掂了掂木针的顶端。
硬度和尖度都不错,再打磨可能就不耐用了。
“這种已经磨得很细的针,就不能淬火了,会直接葬身火海。”
起身,把烧好的一锅水架到一旁放凉,拿着木针,快速的在灶台上過一遍。
用指尖感受一下,再放到火上過一遍。
拿過两根拆出来的,细细的短命树皮,重新把它们搓成绳索,固定在木针上。
看着已经在桌子上摆好的东西。
牧清叹了一口气。
“愁人,我真的不太擅长针线活。”
“這时候,就继续一個心灵手巧,会缝衣服的大妹砸。”
牧清說着,回头看着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大王。
伸起一只手,指着大王,小声道:“给我变!”
大王抬起眼皮看了牧清一眼,挪了個方向,给牧清留下一個小屁股。
【大王:玛德智障。】
【给我变,哈哈哈哈哈。】
【看到大王嫌弃的小眼神沒有,笑死我了,這真的不是节目组送来的家猫嗎?】
【大王要是真变成一個猫女,那节目效果就炸了。】
【大王是豹猫啊,应该变成豹女吧?】
【牧爷還是死了這條心把,大王是来当大爷的,才不是来干家务的。】
被赤果果的嫌弃了,牧清反而很高兴。
大王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牧清甚至怀疑,它也许能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话。
“看来大王是靠不住了,我還是靠自己吧。”
“這個时候后就真的是,只能追求能用就行了,不要追求好看了。”
五指张开,把手按在石桌上,用木炭沿着手掌和手指,先把手部的轮廓画出来。
拿鼠皮比划了半天,牧清又觉得這样不行。
把其中一张鼠皮割成两個指节的宽度,沿着手指量了量大小,把量好的长度砍下来。
用木针把两端缝在一起,套在手指上试试大小。
“嘿,不错。”
“我先把十個指套都弄出来,然后把手掌的部分弄出来,再把它们缝在一起。”
“不就是一個合格的手套了?”
“我真是太机智了。”
按照已经成功的方法,牧清很快就把十個手指的指套都做出来。
用两张完整的兔皮,把半截手掌的手套也缝好。
分成左右手,摆在桌子上。
拿出一块大的,套在手掌上,把其他手指的指套也套好。
“诶?”
牧清翻动着手掌看了看。
制作半截手套的话,大拇指的指套是沒办法缝进去的。
“算了,大拇指就戴個指套,我先把另外四個手指的缝在一起。”
“我沒有制作手套的经验,這样戴着缝会更容易做出合手的手套来。”
【也更容易刺到手。】
【我小时候也這么干過,做完的超级难看。】
【牧爷看起来好像一個在做手工课的小朋友,哈哈哈哈。】
【真的像,针又不好用,又怕刺到手。】
【我有种预感,這個手套坚持不到全程结束。】
牧清已经很小心了。
因为木针不够尖锐,加上不熟练,還是被刺了好几下。
做出了的手套
反正他自己看着是挺嫌弃了。
“我這是在求生,我這是在求生,我這是在求生。”
“求生嘛,放弃一些追求是必然的。”
自我迪化了几遍,牧清感觉看這副手套就顺眼多了。
把手套放到床尾。
锅裡的凉白开倒进矿泉水瓶和几個竹筒杯子裡。
剩下一些,重新放回灶台上烧开,把剩下的一半泡椿树嫩芽放进去煮着。
拿起被砍掉鱼尾巴的半截烤鱼在手裡吃。
吃完鱼,把煮熟的泡椿树嫩芽架到桌子上,夹了一根塞进嘴裡。
粗粗的嚼了两口吞下。
“人对于某种事物的喜爱或者厌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有些食物是可以扭转的,比如榴莲和胡萝卜,我都是从不吃变成吃。”
“有的,不管它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喜歡。”
牧清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裡新夹起来的菜。
显然,這個怎么都不喜歡,說的就是香椿。
“为了生存,为了获取膳食纤维和维生素,喜不喜歡就沒那么重要了。”
說完,牧清快速的把手裡的菜吃完。
剩下的汤是說什么都不喝了,端着锅往山坡下撒去。
站在围墙内观望了一下,沒有发现什么异常。
“天已经黑透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四点半之前,我都到始终保持警惕。”
看了看手裡的锅。
不洗了,危险随时都会出现,這個时候還是不出门的好。
“我要开始做一些准备,随时恭候這個不速之客。”
牧清說着,从灶台裡拿出两段木柴,在营地裡升起两堆篝火。
一堆在庇护所前面,一堆在餐厅前面,靠近围墙的位置。
两堆篝火的边上,都放上足够量的木柴。
弄好之后,牧清在营地裡绕了两圈,从竹子堆的内侧扒拉出一根大竹来。
“這根竹子已经完全干透了,個头這么大,应该是第一次去竹林的时候带回来的。”
“老竹编东西沒有新竹好用,防身的效果可好的多。”
牧清把老竹拖到外面的空地上,剖成一根一根的长竹條,尾部一米左右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举起来,用力的朝地面甩了一下。
哐!
粗粗的竹條之间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堪比爆竹的响声。
【嚯!吓我一跳。】
【同吓,我還以为手机炸了呢。】
【牧爷怎么也不提前提醒一下,吓人。】
【看牧爷的直播,除了增长了见识,還锻炼了心脏承受能力。】
【大王呢?被吓坏了吧?】
【我們隔着屏幕都被吓到了,何况大王。】
“喵?”
大王从床上跳下来,看了牧清一眼。
接连几個起落往丛林的另一边跃去。
“不错,效果比我预期的還要好。”
“這個东西沒什么用,就是从声势上吓到对手。”
“晚上要用的时候可以再点上火,唬狼效果加倍。”
把捆绑好的一大捆竹條,竖着立在庇护所上。
开始寻找适合做竹排把手的藤蔓。
“這跟太细了,不耐造。”
“這跟太粗了,我会自卑。”
“這跟太粗糙了,磨手的效果简直堪比木贼。”
把营地裡囤着的藤蔓翻了個底朝天,牧清终于找到了一段趁手的长藤蔓。
“我坐到裡面去试试,看看把手应该坐在那個位置比较好。”
牧清曲着膝盖,坐在竹排斜顶的前方,把手自然的往两边垂下。
把藤蔓一分为二,手放下的位置。
“這個豪华版的荒野游轮就做好了,明天我就可以坐着它,一路顺游而下。”
“在不远的地方,找到那個全身带毒的神秘植物,萃取了植物的精华回来。”
“nen死這头愚蠢的独狼。”
“让它知道,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
牧清从竹排裡出来,满意的拍了拍竹排的斜顶。
【牧爷怎么好像,知道這东西在哪似的?】
【不這么說,他自己也觉得沒方向的很啊。】
【现在就把话說得這么满,万一沒找到岂不是要打脸?】
【牧爷:我在這打的脸還少嗎?】
【這么远,会不会遇到别的挑战者啊?】
【一开始就去遇到人的可能性還挺大的,现在几乎不可能了。】
夜间的安全准备好,竹排彻底完成。
牧清看了一下闹钟上显示的時間。
“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忙碌的時間過的真快。”
大王出门溜达了一圈,也已经回到了营地。
把剩下的半條鱼尾巴吃完,自动自发的站到了屋顶上。
挺直腰板,小眼睛溜圆,直直的盯着前方。
“你们看,大王這样像不像一個小小的守门神。”
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又不能安心睡觉。
牧清剖了一根竹子出来,坐在庇护所上编起东西来。
“我還需要把两只小兔子处理一下,再做個帽子出来防晒,還有一些细碎的事情。”
“但這些都要等明天出发前来做。”
“我现在沒有什么事,给大王编一個猫窝好了。”
“回来以后就有自己的小窝睡啦,你开心嗎?”
牧清抬头,向屋顶隔空喊话。
他真的很喜歡大王,自从养了這個小家伙,牧清终于找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可以寄托情感的动物。
他已经很久沒有感受到,独自求生的孤独感了。
【大王:猫窝?】
【說猫窝沒什么毛病,大王已经越来越像一只小猫咪了。】
【好好的猛兽,就怎么被腐蚀了。】
【這次回来?牧爷要带大王一起去嗎?】
【這個可能由不得牧爷。】
【大王:记得把本喵的窝弄舒服一点。】
牧清的手,在缝东西的时候有多笨拙,编东西的时候就有多灵活。
沒多久,牧清手上就编出了一個,圆形,中间略微有些下凹的框架来。
“现在我要用薄竹片把這個框架编满,然后再铺上软软的干草,再...”
“喵!”
牧清正在自顾自的叨叨叨,屋顶上的大王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
和平时吃饱了发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喵!”
又是一声。
牧清放下手裡沒有完成的猫窝,起身站在床上看。
山坡下面,两個小车灯一般的深绿色发光点,显得尤为显眼。
“来了。”
“看来這头独狼确实沒有更多的食物了,我看起来是最好吃的了。”
牧清快步上前,给餐厅前的篝火堆加上木柴。
然后退回庇护所边上,给庇护所前头的火堆也加好柴。
两堆篝火汹汹燃烧,瞬间照亮了营地。
独狼心裡忌讳着营地的火光,脚步依然不疾不徐的往上。
慢慢的向庇护所的侧门靠近。
牧清捡起一個木柴,直接往独狼所走的位置扔去。
本来就烧的旺的木头,在飞出的過程中,因为空气流通的增加。
顿时像一個小火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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