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乡下之行 作者:未知 已经快到夜裡十一点了,红豆出去准备拉下卷帘门去后面睡觉了,估计今天是沒有别的生意了,除了现在還站在她门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的那只水鬼。 才准备在裡面上锁,外面就传来一阵咣咣的砸门生,同时传来的還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豆宝,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听着雪姨一样的砸门声就知道来者何人,红豆认命的从裡面再把卷帘门推上去,哗啦啦刺耳的铁皮摩擦声回响在整條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神经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晚上少往我這跑么!”抬手一巴掌直接拍在外面领着老么大一個多层保温盒的爽利女孩额头上,一边想把惨白的手掌搭在女孩肩头的水鬼被肩上突然蹿高的一团金黄火焰烫到一般,缩回鬼爪子,還特意躲开了一些。 红豆一把接過那個保温盒,侧過身叫自己的同学兼死党进屋,眼含警告的瞪了不死心的水鬼一眼,她好心放她离开不代表可以容忍她再作恶。 红豆从小在班级裡就属于比较怪异的小孩,朋友很少,因为大家都說她不正常,经常看到她自己在那裡自言自语,有时候還会大声呵斥什么,连老师都有意无意疏远她。 上了這么多年学,和她做朋友時間最久,多少知道她能看到些乱七八在东西還不排斥她的,也就眼前這個叫做沈静柔,外号神经的大條女王。 两人从高中开始就携手打遍学校周围所有小混混,沈静柔因为短跑成绩优异,现在還和红豆上了一個大学,只不過不同班。 “豆宝,你這边還是一如既往的凉快啊,多热的天都不用开空调,真特么凉快呀!就是晚上打车過来要走好远,加钱都不送我进来。”熟门熟路的自己走进店裡,转进柜台自己去冰箱找汽水喝。 再认命的拉下卷帘门,上好锁,才得空打开手裡的保温盒,“阿姨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叫你喂养我来了?” 沈静柔的爹早年就和不知道哪裡的狐狸精跑路了,沈静柔的妈妈就一直带着女儿一起生活,后来认识了自己女儿的好朋友,也就是她,知道是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就三不五时的给她做点好吃的,叫沈静柔给送過来。 “都是你爱吃的,不過晚上糖醋排骨我沒吃够,等下我還要吃,你给我留点。”沈静柔窝进柜台后面的躺椅,嘎吱嘎吱的摇晃起来。 “我這边是白事一條街,我家铺子位置又是最旺的,殡仪馆正对面,别說加钱,人家给你送到街口都是碰到胆子大的司机了。”把食盒裡的菜一样样的摆在柜台上,阿姨连米饭和筷子都给准备好了,红豆不客气的开始,最先下手的就是糖醋排骨。 “臭豆子,不是叫你给我留几块的么!”准备過来跟着抢食的沈静柔看到那些光秃秃的骨头,在一边嗷嗷叫唤,“对了,我找你来是有事情的,介绍生意给你。” “啥生意?說来听听!”嘴裡嚼着香喷喷的菜,红豆心不在焉的问道,“我给你的玉坠你带着呢么?” “带了,你看!”从衣服领子裡面把红绳拽出来,展示给红豆看了一眼,再塞回去,“我妈說我远方的什么拐弯的姨奶奶沒了,我們要回去老家奔丧,這不是问问你這生意你做么?” 放下手裡的碗筷,红豆伸手把好友脖子上的玉坠拽出来,拿着往后堂神龛那边走去,沈静柔好奇跟着红豆走进来。 “豆宝,干啥啊?” 红豆把坠子放在香碗的前面,从香桶裡抽出三支香,捏在手中一晃,清香被点燃,屋裡开始飘散出淡雅的香味,“爹爹,给静柔的坠子夹持些威压,护她平安。” 說完,恭敬的手中的清香插在前面的香炉中,领取了三支递给沈静柔,“给我爹和我叔他们供柱香,他们会帮我看护這你。” 沈静柔也学着红豆的样子捏着香在手裡一晃,在红豆要踢她的时候,乖乖的用一边的打火机点燃,然后插进香炉裡。 两人回去前面继续吃喝,要說两個丫头沒有一個穷讲究的,要是那些活的细致的姑娘们都会为了保持身材什么的,這個不是那個少吃,這俩完全不在乎,姐妹怎么吃都不胖,羡慕嫉妒恨吧,我們看到你那赤果果的眼神很开心。 “豆宝,你還沒說這生意你接不接呢?”想起刚才和红豆說起自己姨奶奶的那事,沈静柔扒拉下吃得沒空說话的好友。 “太远了吧,還要去乡下,我這些东西還不够运费呢,那边肯定也有做生死行的,叫他们发财吧。”对這個生意不是多感兴趣,红豆兴趣缺缺。 “啊……我還想叫你跟我們一起去呢,我妈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說话,我自己睁眼谁都不认识,去四五天不是要憋死我!”沈静柔夸张的叫着,就是想拉着红豆一起去陪着自己說话,垮着脸装出一副可怜样。 红豆想着最近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学校那边也不是很想去,也就点头答应下来,“把你這表情收收,我跟你去不就完了,多大点事。” “万岁,我家豆宝最好了,嗯嘛!”沈静柔开心的手舞足蹈,抱着红豆就在她脸上亲了吧唧一大口,红豆嫌弃的抹掉脸上的口水,把快开心疯魔了的好友推离自己远些,保持安全距离。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把網上热播,当红小鲜肉主演的电视剧追完,才打着哈欠往后面红豆的卧室走去,胆子贼大的沈静柔经常跑来红豆這边跟她一起住,进屋就把自己丢在靠墙的一张小床上,滚进被子裡。 红豆在自己靠窗的床上躺下,拉好被子,对着躺在特意为她准备的那张床上不听翻滚的好友說道,“别忘记我家睡觉的规矩。” “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上厕所要先咳嗽么,你每次都要說,真烦!”把头蒙进被子,沈静柔翻身准备睡觉。 红豆伸手关上床头的落地台灯,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還好自己的生活裡有沈静柔和她妈妈在,要不自己想吃顿寻常的家常菜也只能去那种叫做家常菜馆的地方了。 红豆当初会跟沈静柔走的這么近,又相交這么多年,也是因为看了沈静柔的命格和八字,這姑娘基本就是一個小子投错胎,八字重,阳气足那种。 不然就像今天晚上這大半夜的跑来殡仪馆所在的這片区域,還能屁事沒有好吃好睡的人,可真沒有几個呢。 前两年在沈静柔生日的时候,红豆還特意给她刻了一個带平安符的玉坠,還叫自己爹爹亲自给夹持了鬼主的威压,一般二般的厉鬼看到都不敢近身的。 今天看到那小小的水鬼敢对着好友伸手,才惊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友的命格发生了变化,连那個玉坠上的符咒都有轻微的腐蚀现象,看来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静柔周围了。 自己還真不是一般的失败呢,最好的朋友都有好久沒有关注了,从乡下回去的时候說什么也要過去沈静柔家裡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