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形似疯魔的女人 作者:未知 女人在小口小口的喝了半杯茶水之后,才放下杯子,看向对面的红豆,“刚才是你男朋友吧,你们感情看上去很好。” 红豆不想和不熟悉的人說太多自己的私事,只是客气的点了下头,并沒有接话。 女人仿佛一点都不介意红豆的态度,毕竟她提起那個男人也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随便找個话头而已,女子眼睛注视着空了一半的杯子,缓缓继续說道,“我最近遇到了很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奢求你真的能帮我解决,我就是想把事情說出来,我需要一個听众你懂么?” 女子深陷的双眼,突然爆射出渴望的光芒,紧紧盯着对面坐姿慵懒的少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红豆知道自己的外貌過分年轻,导致很多人都不是很相信她真的能帮到他们,更多的人真的就像這個女人說的一样,到她這裡就是需要一個不会拿她们当成神经病看的听众。 被看轻,红豆也沒有解释,毕竟她开的就是纸扎店,兼顾一些玄学咨询的店铺,现在這個环境,很多人遇到了超出自然界能解释范畴的事件,一部分回去找心理医生,一部分就会找所谓的大师。 两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你都要先去倾听,而他们更好像是把這些事情找到人去分享,自己的恐惧就能有人分担一样的急切。 看到红豆沒有說话,女人无奈的一笑,朝后靠近沙发中,放松了一下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放心,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报酬,或者我可以先付给你报酬,你說個数吧。” 端起茶壶,红豆把女人面前的被子倒满,淡淡的說道,“沒干完活我不收钱,你头顶黑云环绕,沒心死气凝结,三日后必回殒命,我還不想和将死之人计较這点听你說故事的時間。” 這女人听了红豆說出的话,像是带着鄙视的凄惨一笑,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說起了,之前有大师說的可是比這個小姑娘說的神乎其神多了,最后不是一样在拿了她不少酬劳之后,只留下一句天意难违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看来這小姑娘也差不多是個神棍。 对于钱财,她一直不太看在眼裡,毕竟她有,還不少!今天无意中走到了這條僻静的街道,看到了這裡的灯光,不自觉就走进来這裡,沒想到,她以为自己能得救的心再次冷了,這么年轻的小姑娘一看就不可能救得了她。 “小姑娘,你就当听個故事吧。” 红豆微微皱眉,這些人为什么沒有一個上道的,都是小姑娘小姑娘的這样叫自己,“我叫红豆。” 女人像是一個瘾君子,在最后的舒缓中等待自己已知的死亡一样,沙哑着嗓子开始讲自己這些天的经历,不想考虑這個叫红豆的小姑娘能不能帮到自己,至少這家铺子叫自己呆的很是舒服,给钱已经值得了。 女人說自己叫冯心兰,手裡有一家自己父母交给自己的小公司,算是過得很舒心,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天天看老板脸色的幸运儿,半年多前和自己公司一個新来的大学生牵手,算是感情顺遂的准备奔着结婚走下去的姐弟恋。 两人结婚之前,冯心兰的父母虽然不赞同,但是還是给她准备了婚房,還给了一笔钱,叫她自己看這個男人如果還不错,就叫她给這個男的也开间小公司,至少以后两人一起出去,不用被人在背后說她养小白脸。 按說,這样的安排是大多数的父母都会做的一件事,毕竟结婚之后再买房什么的,可就要牵扯到了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了,如果沒有一周前的意外,也许她会一直单纯的以为,当时父母只是想多了。 女人在說道這的时候,抬头问红豆,“我抽支烟你介意么?” 红豆摇摇头,递過去一個烟灰缸,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势。 女人从包裡面拿出半盒烟和打火机,点着狠狠的吸了几口,吐出眼圈,才继续說道,“一周前牧野跟我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要把他乡下的母亲接過了一起住。” 冯心兰又接续了一支烟,眼神开始迷离,一切都是一周前她沒见過面的婆婆到来之后开始的噩梦。 牧野是個很有气质的帅气男人,冯心兰当初也是看中了這点,不顾两人的差距,毅然决定在一起了。结婚时候都沒有出现的婆婆,现在被接過来一起生活,冯心兰开始的时候也沒有太多的抵抗情绪,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吃饭了就睡觉,不会有多少的交集。 “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带着他们在外面吃得,主要就是给老太太接风洗尘。”說道這裡冯心兰自嘲的一笑,“她看我不顺眼的第一條就是在那时候应该就有了。” 从小就富足的环境,也算是对于這個婆婆的重视,冯心兰挑选了一個比较高档的餐厅,三人点了一大桌子的特色菜,她還体贴的给丈夫点了一瓶红酒,老太太从上桌开始就不是很开心,一直在說点的太多了,得糟践多少钱啊。 在小夫妻的劝解下,总算是吃完了這一顿饭,矛盾就在這时候开始,老太太看到冯心兰结账的时候不光划掉了将近五千多块钱,還大方的给了五百的小费之后,就不淡定了。 一边数落着他们年轻人太不拿钱当钱,一边拉着那個领了小费准备离开的服务员,不光要把剩下的菜都打包,還一定要那個服务员把小费還回来。 不光是冯心兰,就连牧野当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最后在看热闹的人還有其他服务生嘲讽的眼神下,两人艰难的带着提着剩菜,成功装起来那五百小费得意开心的老太太回了家。 之后的每一天就重复着這样的矛盾,两人大吵了很多次,最后的一次她被打了。 冯心兰還要再继续說什么,红豆有点兴致缺缺的說道,“家庭调解可以找妇女儿童保护机构,离婚可以找法律援助,你這些事情我只能說是同情。”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這些不在职权范围,爱莫能助。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继续說下去!”女人突然有点疯狂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眼白上都是明显的红血丝,显得人更加疯狂。 “我见鬼了,对,我想和你說的就是這個。”冯心兰有些歇斯底裡,說着還左右四周看了一遍,确定哪些可怕的东西并不在這裡,才继续小心翼翼的低声凑過来。 “牧野带着他母亲搬出去之后,我那個屋子裡就总有奇怪的声音,开始我沒理会,后来就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做梦,但是那些都不是梦你知道嗎。”现在這個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神经病多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說得话叫红豆有点听不明白。 把茶杯朝女人的方向推過去,红豆劝解道,“你先喝口水,平静一下,你梦到了什么?” 科学解释梦境不過是人类生理进入休息,大脑独自运转产生的累死镜像一般的存在,但是在玄学方面,梦境更是被解释成了灵魂潜意识的一种反饋,這些信息有可能来自四维空间,也可能是潜意识裡面你将会经历的事情。 說白了的解释就是,梦境可能是托梦的结果,也可能是预知。 一口气把水杯裡的茶全都灌进嘴裡,冯心兰看上去多少好了些,她看着红豆想取得她的信任,急急的问道,“红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就是原本以为只是噩梦,但是醒過来现实中又出现很多和梦裡相呼应的证据。” “比如……你說点具体的,我想了解你全部的梦境。”红豆现在多少能知道她现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是怎么来的了,一個人长期沉浸在噩梦中,沒有一個可能像沒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