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法医韩怡 作者:未知 红豆被外面咣咣的砸门声吵醒,趿拉着拖鞋,出来打开卷帘门,门口两個脑袋都過来,一個是精神奕奕的沈静柔,一個是病恹恹,上下眼皮打架的韩怡,這女人前两天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比鬼還像個鬼。 這时候两人一起出现倒是叫红豆有点吃惊,让了两人进来,自己进去换衣裳,外面沈静柔的声音传进来,“你怎么這個時間還沒开店,昨天又出去抓鬼了?” 红豆還有点沒有完全清醒,看到韩怡毫无意外的又是倒在沙发上睡了過去,挑了另一处坐下,给自己到了杯温水,一口灌下去,多少算是醒了盹,才回答道,“沒有,昨天回来开了一天的店,晚上才休息,有点起不来。” 沈静柔把牛莉叫她带過来的早饭放在茶几上,示意红豆趁热吃,沒想到睡得像死過去一样的韩怡,忽闪着鼻翼,闻到了味道,一点不可以的伸出爪子,朝着油條抓過去。 红豆和沈静柔一起快手快脚的拿跑早饭,异口同声的对着韩怡喊道,“洗手去,谁知道你昨天解剖了几個。” 睁开眼看着自己赶紧的手,韩怡理直气壮的抗议,“我手术都是带着手套的。” 两人再把早饭拿远一点,她们是在不能接受這位的重口味,摘了手套,就能眼睛不离开大体,看着血次呼啦的现场,還能香喷喷的享受手裡的牛杂面的法医大人相比。 上次去单位找這位韩怡大姐帮忙,惊悚的看着她从放尸体的冷柜裡面拿出冰淇淋還有冻咖啡的时候,真的叫她们想出去找個纸篓吐一下,就算是尸体见得再多她们也不可能接受那样的神操作好么! 要說韩怡长得一张圆嘟嘟的娃娃脸,利落的短发就像是主人的性格,英姿飒爽,精干爽利,娇小的個子,大大的眼睛叫她和红豆一起像是同学,沒有人会看出,韩怡比红豆她们大上八岁還多。 为了混口饭吃,韩怡拖着累垮下来的肩膀,认命的洗了手,才被准许抓起油條啃起来,红豆和沈静柔也各自开始吃着,三個女孩子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牛莉精心制作的家庭味十足的早餐。 “你那天怎么不說一声就走了,弄得我以为你诈尸了呢。”沈静柔指责韩怡的神出鬼沒。 韩怡嘴巴裡面都是粥和油條,无辜的耸耸肩膀,咽下去嘴裡的东西才开口,“最近案子太多,我是耗不住了,正好送咸鱼過来对面,就来睡一下,然后又回去继续干活了。” “那你今天也是過来蹭沙发的?”红豆无意看了对面大门敞开,一队队穿着孝服的人,穿梭其中的殡仪馆大门。 “昨天当晚的事情,a市体大的一個女生,跳楼死的,你们也知道我還在這边兼职化妆,跳楼的不大好弄,這不刚完事,正好看到神经,就进来躺一下,等会還要回去应付家人认尸呢,家人都是外地的,今天中午前后才到。”韩怡简单把最近的事情和两人說了一下。 a市体大?红豆和沈静柔对视一眼,她们的学校啊!现在還在暑假期间,学校有的准备還是实习的,還有一些社会实践的学生都沒有回家,還在学校的宿舍裡,沒想到居然出了這事。 “叫什么名字,哪個班的?”沈静柔八卦神经上线,又是自己学校的,好奇的问道。 “刘思雨,好像是大二,其他的我忘记了,你们也知道這些都是警方的事情,我关心的只有尸体。” 红豆和沈静柔对于刘思雨這個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是大二分了好多個班,她们不认识也不奇怪,只是出于死者是同学,化妆的又是韩怡,多少算是牵扯上一点关系,吃饱喝足红豆就拉着不想动的韩怡過去看一下亡者。 沈静柔被严令禁止跟随,毕竟這货有多大的胆子,她们是很清楚的,上次把韩怡的解剖室吐得哪哪都是,差点被小個子暴脾气的韩大法医拿手术刀把她大卸八块,直接被拉黑成拒绝往来户。 韩怡可是放话了,沈静柔与狗不得入内。 红豆熟稔的和殡仪馆的守门大爷打了招呼,就跟着韩怡直奔裡面白墙绿地砖的大体化妆室,這边占地空间可是一点都不小,要是有人以为化妆的地方只有一间五平米的小屋,那你就是大错特错了。 你见過的那個是给活人化妆的地方,简单的一個椅子就够了,但是别忘记,這边的客户都是躺着化妆的,无形中占点面积就大上了不少,在化妆之前,還要帮助客户清洗,不管是血迹脑浆,還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污渍。 韩怡要說真的事一個尽职严谨的医者,更是一個出色的化妆师,经過她手收拾過的尸身,個個都像是活着一样,脸上有一种其他地方不可比拟的安详,叫家属看着能缓解不少悲伤的情绪。 红豆曾经偷偷问過韩怡,而韩怡的回答很简单,“半個小时的热敷加上面部肌肉群按摩就可以摆出任何你想要的的表情。” 对此,红豆表示只能致敬专业人士,韩怡熟练拉开停尸柜中间的一個格子,裡面出现白布盖着的一具尸体,修剪整齐摸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上面挂着一個吊牌,上面写着女,20岁,刘思雨,死因高空坠落,還有昨天的日期和時間。 红豆拉過一边的转向平板车,放在停尸柜的前面,和韩怡一起,每人一遍提起尸体下面的尸袋提手,把躺着的女尸抬起放在了平板车上,推板回去,关门上锁,一起合成。 不管哪裡的停尸柜,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管裡面有沒有存放着尸体,這個柜门都是要从外面锁上的,就算是新来的小学徒也不会范這個禁忌。 就像是墓园和殡仪馆這样的地方,你都不会轻易找到镜子,即使公厕裡面,镜子都是不存在的,也有脑子不正常的装了镜子,但是裡面太平不太平就只有自家晓得了。 韩怡把白色的单子還有尸袋都去掉,裡面的尸身暴露在两人面前,女孩年轻紧致的皮肤上面满是伤痕,每一條都已经被针线缝合起来,像是一只只大小不一的蜈蚣爬在上面。 红肿的情况在生命体征停止的时候已经消失,只有在心脏還在持续供血的时候产生的青紫還在皮肤下面,形成了一块块的伤痕,证实女孩当时收到的伤害。 尸斑已经开始渐渐出现,看得出,掉下来的地方不是太高,手脚处的骨折還可以挽救,至少能弄成活着正常的状态,脑袋在左边脸颊的地方有明显的凹陷。 韩怡递给红豆一件无菌衣,然后是口罩和手套,自己也快速的穿戴上,“五楼跳下来的,左手左脚有骨折,颈椎骨折才是致命的,并发性颅内出血,是因为左脸摔在楼下的人行道边崖上,内脏出血也比较严重,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 当两人都穿戴整齐,韩怡一点沒有麻烦人不好意思的想法,看了眼墙上面的时钟。 “既然来了,就一起帮手帮她收拾一下,回来好见家裡人。”一边的手提袋裡面有這女生同寝室朋友送来的她生前的衣服。 红豆在看到那件红色的裙子和高跟鞋时候,明显的皱眉,這是巧合還是故意的?本来就是横死,怎么還会被哪来這样的衣服叫她穿? 韩怡明显也注意到了這点,看了红豆一眼,“這個,你看……”還好一时无聊,把红豆一起带来了,不然這事還真有点不好弄。 要知道她原本可是无神论者的高脑系学霸,之所以现在和红豆成为莫逆之交,就是叫這孩子救了不止一次,才活到现在的。 “我去见见送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