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对面冤家找上门 作者:未知 回到纸扎店的时候,口袋裡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微信上一個沒见過的头像显示有未读消息。 歪倒在沙发裡,点开了消息,语音? “豆丫头,邪修這边我已经清理干净,三天后我就回去,最近不要乱跑,有事情和你商量。”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声线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不同于初见时候的冰冷平淡,现在顾九炎的声音裡多出来不少的人味。 沒等這边回复消息,也许是那边的人久等不耐,又一條语音进来,很短,只有几秒钟。 顺手点开,把手机凑近耳朵,“宝贝,我很想你,相信你也一样想我的,等我。” 红豆直接失笑,不敢相信才分开几天,這人自己就修炼出来甜言蜜语的功能了,别說,這话听起来還真有点叫人心裡暖暖甜甜的。 沒有回复语音,双手快速的回复,我也想你。 沈静柔一脸怪笑,阴阳怪气的哼唧,“回来就强塞狗粮,你们也是够了。” 红豆直接一脚踹過去,被沈静柔躲开,“上班時間,摸鱼你還正大光明的,太拿老板不当干部,滚去干活。” 认命的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在外面,沈静柔一副小的很苦,老板很凶的死样子,在店裡面开始收拾起来,红豆进了柜台,准备着之前定出去的纸扎。 清静悠闲的時間沒多久就被打破,兴许是看到這边门口挂上营业的牌子,店门直接就被推开。 沈静柔反射性的开口就想问候一声欢迎光临,想起之前的乌龙硬是把快吐出来的话咽回去,只是眼睛盯着进来的人。 红豆也注意到来人带着怒气冲进来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稀客呀,您老怎么上班時間這么空闲,对面大门不是要失守了。” “格老子的,他们還能都站起来,排队跑了不成,别扯别的,說說昨天是怎么個意思。”来人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撑在腿上,呼呼从鼻子喷出粗气。 沈静柔也从话裡话外听出了来者的身份,想起昨晚的奇遇,强忍着笑,這换了一身打扮和說话神态,她還真沒认出来。 “什么昨天,昨天怎么了?”红豆可不会给刘思雨背锅,昨天的事情可是和她一点关系都沒有,守门大爷這气哼哼的找上门是几個意思,她很冤枉好么! “你個小娃子不要给我装傻,早上,我早上……” 刚才還火气冲天的大爷,這时候像是吞了螺丝,一句话都說不出来,卡壳一样挤不出下半句话,满是褶皱的脸上都憋得通红。 沈静柔实在是沒忍住,问道,“早上怎么了?您倒是說啊!”小猫挠心,好奇死了! 看门大爷還沒把后面的话憋嗤出来,店裡有来了一個熟人,不是韩大法医還能是說,原本就表情欠奉的脸上今天更是严肃,进门看到沙发上的人,沒好气的哼了一声。 “老头你把我叫過来干什么,你以为叫红豆帮你說清就可以么?我跟你說這事沒完。” 看门大爷噌的一下站起来,這会也顾不得脸红了,粗着脖子瞪着眼吼起来,“姓韩的,我告诉你,老头子活了這把岁数就沒干過亏心的事,做了就是做了,沒做谁也别想冤枉我!” 那火爆的样子大有韩怡再多說一句,就要上去拼命的架势。 红豆不嫌事大的问道,“需要刀么?” “滚!”看门大爷。 “我带了!”不知道韩大姐从哪裡直接耍出一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沈静柔怂包的缩了下脖子,声音发颤的问道,“作为人证,我們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猥亵女尸。”韩怡冰冷的說出四個字,手裡的手术刀直直指向那边像是斗鸡一样的老头。 “放屁,我沒有!我和你解释過好多遍了,這個衣裳早上就穿在我身上,我自己也躺在大门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看门大爷急眼了,直接把手裡捏着的袋子打开,把裡面鲜红的连衣裙拿出来,丢在韩怡的脚边。 红豆实在是担心看门大爷激动到爆血管,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這算异装癖吧,韩怡你說的太严重了。” “就是!” 反应過来不对味,大爷赶忙解释,“不对,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在是不忍心自己的店铺染血,红豆收起玩笑,缓步走出柜台,捡起地上的红裙子,小心的掸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折叠起来。 “韩怡,我和神经可以作证,這事确实和守门老头沒关系,昨天是刘思雨自己穿着這裙子,借了人身,来我這裡串门的。” 韩怡有些不信任的倪了一眼红豆,再看向一边猛点头的沈静柔,将信将疑的撇撇嘴,不再和老头杠上,而沉冤得雪的老头彻底不干了,“你這丫头不厚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也不過去解释清楚,韩怡早上来了看到光溜的女尸,還有穿在我身上的裙子,抄点沒拿手术刀结果了我。” 老头沒說出来的是,早上自己也叫自己這副打扮吓掉了半條老命,现在脚指头還红肿得厉害,走路都要翘着,好不难過,更别提被殡仪馆的不少同事都看到自己穿成那個鬼样子,晚节不保還差点声名狼藉啊! “老头,你說话可要說明白,上你身這么折腾你的可不是我,那位還是我們劝回去的,沒出事你可是還要感谢我的。”红豆悻悻然的摊手,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不管怎么說都和你這邪性地方脱不开干系,你要负责?” 老小孩說的就是這样不讲理的老头,直接摆出了一张耍赖皮的脸,大有你不认也要认的味道。 本着发挥华夏优良尊老传统,红豆也不和老头计较,很是上道的說,“那直接說說我這邪性地方的老板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吧。” 听红豆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老头也不再装,大方的把自己来闹一场的目的說出来。 原来是最近送来的一具老太太尸身,如何都不肯闭眼的事情。 按說现在的快节奏生活,很少有人去关心這些,一般做白事行业的年轻人根本不在乎這些老人们讲究的仪式。 更有大胆的化妆师,管你是因为什么不闭眼,直接半瓶502,保管叫你钢材有缝也合上口。 這個老太太能进到這家還算讲究老规矩的殡仪馆,也算是有福源的人,遗体告别的化妆师碰到了韩怡,守门的老头子也算是個心善的人,知道了這個事,就不难想象今天這两人,上自己這唱這一场双簧完全就是怕她不管,演戏给她看呢。 红豆只想說,你们肩膀上面扛着的事西瓜么?她虽然有时有一点点懒,但是這样为阴魂平事的活她是少做了還是怎么的,至于你们费那么大劲,還动上刀子,来忽悠她。 但是看在你们這么努力的份上,不叫你们难受下還真是对不起自己。 “帮忙可以,但是你们也是知道我這行当的规矩,服务费友情价一百块,商品另算,這些都是你们牵头的,我可是找不到人家家属头上,所以韩怡你先把账结了。”多付财迷就是要从她的肋條上拽钢板,根根带血這样才爽。 知道這事情瞒不過红豆,韩怡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就不听這死老头的话,還费劲演什么戏,這是给人耍了猴,還要交保护费,赔本赚吆喝。 忍着滴血的心,微信转账给了红豆一百块,后面還送上一把滴血尖刀的表情,表达自己的不满。 偷乐的老头刚要闪人,红豆的一句话差点叫他過度激动,撞在门口的铝合金门框上。 “晚上问米,老头你要把你的藏着的纯粮酒拿出来一瓶,不然你這被上身過的身板子可是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