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尝尝……
沈景远過去的时候赵可心在教她好几個店员包扎。
他今天来得晚,昨天又去参加婚礼沒過来,之前也有几天有事,算上其实已经很久沒怎么来了。
“今天想要玫瑰,”沈景远在桌子前坐下来,“不用放篮子裡,就一束那种包扎就行。”
“玫瑰啊?”赵可心笑着抬头看他一眼,“当然可以,今天我們不忙,還能教你包,你自己来愿意嗎?”
“好啊。”沈景远大方地应道。
他一看赵可心眼神就知道這姑娘多半在琢磨他和谁谈上恋爱了,但和晏轻南关系变了,這点他觉得沒什么好瞒的,晏轻南应该更不想,他那种性格,多半是觉得全世界都知道最好。
对于沈景远来說,别人问起的话他不介意說,但也不会主动聊這些。
赵可心弯腰在水桶裡给他挑花,问:“要多少朵啊?”
“多少朵合适?”沈景远也不拐弯抹角的。
“五十二?九十九太大一束了我觉得沒那么好看,五十二也是個挺好的数字。”赵可心已经懂了。
“行,听你的,五十二。”沈景远說。
其实他和晏轻南之间沒必要算這种数字,早就過了那個需要這种仪式感的年纪,但反正也做到這一步了,挑個数字又不怎么费劲,就要一個呗,让晏轻南也感受感受年轻人的爱情。
五十二朵对于沈景远来說還是多,包出来会有很大一束,他這种新手做着挺难的。很多地方都是赵可心帮他弄,沈景远都抱不住的花赵可心一只手就抓住了,另一只手還能把高低理清楚。
“要加张卡片嗎?”赵可心问。
沈景远想了一下,說:“算了吧,不用了。”
花包好之后沈景远抱着回去還是很招摇。阿易和晏轻南出去买东西了,大堂裡只有慢慢一個人,看到沈景远抱着一束玫瑰回来眼睛都瞪直了。
慢慢沒问沈景远就也沒解释,带着花进了晏轻南房间,也沒遮遮掩掩的。他房间房卡密碼都能开,早上走的时候晏轻南就把密碼告诉沈景远了。
他房间沒多乱但也不算很整齐,要放這么大一束花只能放在桌子上。沈景远四处看了一圈,還是把花抱进了房间,就放在床头柜上。
弄完之后他累了,衣服一脱换了睡衣,又在床上躺下,给晏轻南发:什么时候回来?
晏轻南几乎是马上就回复了:马上到。
他說马上沈景远就干脆等他,靠着枕头打了個哈欠,玩儿手机打发時間。
然而晏轻南這個马上還挺久的,沈景远玩着玩着眼前都模糊了,才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他朝门口看,晏轻南累得還在喘气,上身就穿了件卫衣,额头甚至挂了一片薄薄的汗珠。
“去干嘛了啊出這么多汗……”沈景远說着就想笑。
晏轻南一进门就看到了床头柜那束玫瑰,走過来在床边蹲下,指了指花,问:“给我的?”
“我每天都买花啊。”沈景远不想承认得那么轻易,谁知道晏轻南不要脸惯了,又笃定地說了一次:“给我的。”
“谢谢小远。”晏轻南俯身亲他。
沈景远闭上眼和他接了一会儿吻,觉得他舌头冰冰凉凉的,声音模糊地问:“你刚吃什么了?”
“喝的冷水。”晏轻南一边說一边追着他吻,把人都抵過去靠着了,手要抬上来的时候又觉得脏,隔开一点扬手把卫衣脱了,裡面竟然什么都沒穿。
“大白天你脱什么衣服……”沈景远话都說不完就被晏轻南抬着下巴尖亲。
沈景远說得好像不愿意,其实哪儿都很喜歡。
晏轻南身上出了点汗,凑過来就一股荷尔蒙味,沈景远手撑着晏轻南肩膀,往上摸到他脖子上的青筋,又碰他发茬。
“那么喜歡我头发啊?”晏轻南咬了会儿他嘴唇。
“啊,”沈景远勾了下唇角,“喜歡你呢嗎不是?”
這话晏轻南听着开心,撑着床边站起来,說:“我去洗個澡陪你睡会儿。”
“好。”沈景远看着他进了浴室。
晏轻南出来的时候沈景远睡着了,但身后還靠着半立起来的枕头。
他上床动静很小,抽枕头的时候沈景远才皱着眉头翻了個身。
好不容易让沈景远躺好,他好像又醒了,晏轻南要睡的时候看到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了?”晏轻南问。
沈景远摇摇头,眼睛眨了眨,朝晏轻南那边靠了一点。
“要不要我抱着你?”晏轻南說着打开手臂,沈景远就靠进去。
“其实不太舒服。”沈景远很诚实地說。
晏轻南笑了,气息声還挺重的,胸膛跟着起伏。
“玫瑰花你喜歡嗎?”沈景远问他。
“当然喜歡。”晏轻南也闭上了眼。
“嗯,以后就是别的了,要是我一直在你房间住的话我买的花都会拿過来。”沈景远有点困了,說话都慢慢的。
“那你要一直住我這裡嗎?我也可以上去睡。”晏轻南和他商量。
“我還是那点东西下来,我觉得你的床睡着软一点。”沈景远鼻尖抵在他锁骨上。
对這個晏轻南倒沒什么要求,只要不分开睡都随沈景远,他還說:“要不干脆把你房间关了。”
“不行,”沈景远拒绝道,“以后吵架怎么办?”
“吵架和這個有什么关系?”晏轻南回過神来,“吵架你就要回去啊?”
“嗯,所以别跟我吵架。”沈景远逗他。
“不吵,让着你。”晏轻南温声道。
沈景远這回醒的时候晏轻南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沈景远头上慢慢地揉,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在看,還是横屏的。
醒了之后沈景远脑子很晕,朝他那边拱了一点,有一会儿沒动之后又把头抬起来枕在晏轻南大腿上。
“怎么了?”晏轻南手揉开沈景远刘海,觉得他现在脸色不太好。
“头疼。”沈景远皱着眉,觉得心裡烦躁,翻了好几個身。
“我给你按一下。”晏轻南把枕头拿過来给沈景远垫高一点,双手搭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
沈景远皱着的眉头慢慢放松,身上也沒那么躁了,逐渐平静下来。
按到沈景远又闭上眼像睡着了,晏轻南才松开手。
沒想到手指刚拿开沈景远就忽然抬手抓他,但晏轻南是往旁边收的他沒抓到,手在空气中握了下拳,沈景远语气又急又不耐烦地說:“为什么要拿开?”
過了两三秒晏轻南去捏他手指,沈景远才猛地睁开眼睛。
他和俯身的晏轻南对视了一会儿,反手抓住他,脸朝他小腹上贴,一边摇头一边慌乱地說:“对不起……南哥对不起……”
“沒事儿沒关系,别說這個。”晏轻南一下一下顺着他头发。
“我刚刚好烦,我沒意识到旁边的人是你,也沒睡醒……”沈景远的声音被闷着,听起来很难過,“我沒跟你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晏轻南把他手握紧了,在他指尖轻轻地吻,“别怪自己。”
可是沈景远很难過,生病以来他第一次這样。平常他就不是一個不由分說发脾气的人,怎么刚才竟然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最怕失控。
沈景远被晏轻南半圈着又躺了一会儿,才逐渐平静下来,翻了個身把脸朝着天花板,眼睛盯着晏轻南下巴的位置,抬手半捂着唇,喃喃道:“太丢人了……”
“跟我有什么丢人的,”晏轻南仍旧安抚着他,“還疼嗎?”
“好多了。”沈景远叹了口气。
在床上待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就都起床准备做饭了,沈景远在一边给晏轻南打下手,就洗洗菜切点简单的东西。
“過年和我一起,给他们放假,我們俩守店,可以嗎?”晏轻南背对着沈景远在看锅裡炖的汤。
“好啊……”水哗哗开着,沈景远在洗等会儿要用的碟子和碗。
洗好之后他才反应過来刚刚晏轻南问了他一個問題,又靠過去问:“南哥你刚问我什么?”
晏轻南顿了下,侧過身来看着沈景远淡淡地笑了,低头啄了一口他的嘴唇,“我說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年?”
“要啊,”沈景远偏头看了眼锅,“這裡面煮的什么?”
“炖汤,”晏轻南拿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递到沈景远嘴边,“你尝一下。”
汤還有点烫,但差不多能喝,又浓又香的鸡汤在舌尖爆发出鲜味。
“好喝啊……”沈景远抿了下唇,又问:“你不尝尝嗎?”
晏轻南先把火给关了,說好啊,拿着勺子在锅裡搅着,忽然沈景远扯了下他手肘的衣服,晏轻南问怎么了,刚转头就被沈景远咬了下嘴唇。
“尝尝……”沈景远声音很轻地說。
晏轻南一边笑一边亲他。
過年之前晏轻南去把酒店工程那边的事情处理了,简东也要带着贺梓回家,走之前他们請晏轻南和沈景远吃饭,餐厅选在一條船上。
江边风大,出门前晏轻南让沈景远穿厚一点,就放沈景远上楼了,结果他穿下来一件棉袄。
晏轻南走上去捏着衣角摸裡面的料子,问他:“会不会太薄了,等会儿吃饭万一坐外面,吹那么久风是会很冷的。”
“我觉得這個挺厚的,比我穿羽绒服還暖和。”沈景远也跟着捏了捏。
“但是有点短遮不了腿,”晏轻南犹豫了一下,“要不還是换我那件吧,那件长的羽绒服,之前你穿過的。”
沈景远想了一下,說好。
他们换好衣服开车過去,沈景远窝在副驾驶给简东发消息說過来了。
后座上還放了给他们准备的新婚礼物,一束花和一床大红色的新被子,是沈景远专门去找人定制的。
下车之后晏轻南领着沈景远走,他们真的就在江边上了一艘船,搭往船上那條路摇摇晃晃的,沈景远抱着花,晏轻南提着那床被子,一前一后地走。
简东站在船的上一层朝他们招手,喊:“晏老板,沈哥!”
走上去简东和贺梓都站在楼梯口等着他们,沈景远把手裡的花递给贺梓,微笑着說:“新婚快乐。”
“沈哥你怎么不跟我說?”简东笑着问。
“你的我来說,”晏轻南把手裡的被子拿给简东,“新婚快乐。”
“之前你们就送過了,這次怎么還带东西来。”贺梓抱着花,一边带他们往座位上走,一边說。
“不一样的。”沈景远跟着她走,回头看了眼并排聊天的简东和晏轻南。
“先坐着吧,”贺梓把菜单推给沈景远,“我們点了几道菜了,看看你還有沒有想吃的?”
身边椅子被拉开,晏轻南坐了下来,沈景远又把菜单拿给晏轻南,說:“你点吧。”
晏轻南嗯了一声低头看,一面看一面问:“你冷不冷?”
“不冷。”沈景远拿茶壶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放到晏轻南手边,手背挨了挨杯壁,說:“小心点烫。”
這几句话說得都挺小声的,就两個人相互能听到的那种声音。晏轻南勾了几道菜,又问沈景远:“要不要吃這個清蒸鱼?這边鱼很新鲜的。”
沈景远想看菜单,凑過去隔着晏轻南手臂看,冬天又穿得多,看着看着下巴就习惯性地搭上去了,說好啊就吃這個。
晏轻南选了鱼,点了点头,道:“下次我也可以做给你吃。”
這时简东突然咳了一下,沈景远抬起头看他,就自然而然地离晏轻南远了点儿,還以为他是真冷着了,看了眼简东身上的衣服,還问:“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贺梓笑着說:“本来說不选這外边怕冷的,主要是想着晚上夜景好,這边有那种游船。现在你冷嗎?冷的话换进去吧。”
“我不冷。”沈景远摇摇头。
晏轻南那件羽绒服又长又厚,就像把人裹在棉被裡那样,冬天最暖和的就是棉被。
“冷什么啊冷,”简东挑了下眉,“我就是想问问……那個……”
沈景远看着他,晏轻南在旁边看菜单,這下抬了抬眼,說:“嗯。”
“嗯?”简东瞪大了眼,“晏老板這可不能乱嗯啊。”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晏轻南失笑,和沈景远对视一下,“我們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啊?”简东那表情似笑非笑的别扭得很,“我结婚之前還是之后啊?”
“你结婚当天。”晏轻南說。
說完他们都觉得有些好笑,简东捂着脸叫哎哟喂,沈景远只是挂着嘴角沒出声地笑。
“那我捧花丢对了,”贺梓說,“当时真的是想扔给台上女生的,不知道怎么落在晏老板那裡,看来本来就该给你们的。”
“谢谢了。”晏轻南把菜谱合起来放在旁边,马上就有服务员過来收走。
“我的天呐,我還有点反应不過来,”简东挺震惊的,“說实话,我就是觉得你们的状态吧,看起来一直都像一对儿,但你要說真的是,好像又差了那么一点。刚刚你俩坐下来点菜那会儿,我就觉得,嗯……差的那点儿齐了。”
话說得有点缠绕,但沈景远和晏轻南都懂他意思。
“哇我真是……”简东說着說着望了眼外边儿,像风大一样眼圈都要红了。
贺梓赶紧给他抽了张纸巾糊脸上,說:“东子就這样。”
“我知道的,”沈景远笑,“他就高兴也哭难過也哭,怎么這么多水呢?”
他說完大家都笑了。
菜上齐之后先喝酒,贺梓酒量其实也很好,婚礼那天沈景远就看出来了。
桌上聊天也很热闹,鱼上了以后沈景远夹了几块在碗裡挑刺。
晏轻南和他们喝酒,沈景远挑完以后就把鱼肉放进晏轻南碗裡,他酒杯一放就看到了。
“吃点东西。”沈景远說。
晏轻南看着他侧脸,心那一块都要被捂化了。
“以前沒人给我這么弄過。”
“啊?”沈景远有点不信,“你再小個十岁這么說我可能就信了。”
“真的,”晏轻南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裡,“太好吃了吧。”
“别在這儿闹啊,”沈景远瞥了眼简东和贺梓,小声跟他說,“我真觉得你這段時間越长越小了,是不是该你叫我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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