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 第107节 作者:未知 其实柳教授是约不到的,上一届的师兄总是会告诉這一届的学弟们,只是柳教授毕竟是柳教授,很多湘大新生在打听湘大种种消息时,总避免不了她如雷贯耳的鼎鼎大名,湘大的招生宣传片,形象片裡都少不了柳月望。 柳月望年纪虽轻,资格却老……這個资格不是学术上的,而是她和安暖一样,高中毕业于湘大附中,大学毕业于湘大,学生时期就是湘大一些留校的学生,年轻辅导员和老师心心念的对象,這些人如今遍布湘大各個岗位,面对当年心中生出种种情愫,宛如自己少年情怀的女子,看她一如往昔的容颜,便总会让這些人生出不管怎么样,让她三分,照顾她三分,捧起她三尺的心情。 男人嘛,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又很单纯,最难以舍弃心中的那片情怀,所以一部电影若是能够成功激起男人的情怀,绝对不会票房崩溃。 柳月望這种女人,就是每一帧都能够拿来当壁纸的电影,情怀满满的美轮美奂。 “吃饭了嗎?冰箱裡有菜吧,我来下厨。”刘长安說道。 “你去吧,应该是都沒吃呢。”安暖正觉得尴尬呢。 单独和刘长安在一起說眼下這件事情,不尴尬,单独和妈妈算账,当然也不尴尬,三個人在一起才尴尬,安暖连忙打发走刘长安,而且更加自己肯定這是和刘长安的默契。 “那怎么行,我去吧。”柳月望连忙表示出了一位家庭主妇的姿态,“我去摘点葱!” “還摘点葱!”安暖沒好气地說道。 柳月望便坐下了,刘长安走了出去。 “他倒是不见外呵,等会他别把我的黄瓜和胡萝卜都给切了。”柳月望有些担心地說道。 黄瓜是用来敷面膜的,每一次柳月望用那個黄瓜切片机越切越薄,就可有成就感了。 胡萝卜当然是用来榨汁喝的。 “上次不是发了個朋友圈的文章给你,黄瓜敷脸其实一点用也沒有嗎?” “谁說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可有用了。”柳月望有权利選擇想信的信,不想信的不信。 “不想理你了。”安暖气鼓鼓地說道。 “哼,你還好意思說。還好我及时赶回来。”柳月望保持着一個妈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說道,“你說說,一個当妈的,发现女儿和她男朋友关着房门,拉着窗帘,又想照顾孩子们的颜面,偷偷用小起子撬窗户,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嗎?你要体会下妈妈的用心良苦。” 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嗎?這句话安暖倒是经常在刘长安嘴裡听到,于是更加烦闷了,“你還說相信我能把我分寸呢,這是谁說的?還有你试我qq密碼和微信密碼,搞得我賬號被锁的次数還少了?” “也就两三次吧,我跟老凌学的,都怪她。”柳月望搂了搂安暖的肩膀,“别生气啦,乖。” “還也就两三次?”安暖气的不想說话。 “你又不是沒這么对我做過。”柳月望嗤笑一声,彼此彼此。 “我……我那……”安暖不好說原因,跺了跺脚生闷气。 “好了,好了,和好了……跟妈妈說說,你们刚才在干嘛?”柳月望关心地问道,光凭着刘长安的一面之词怎么行呢?要趁刘长安不在,逼问一下,看有沒有什么蛛丝马迹,实在不行等会儿自己亲自出面,提议让刘长安去做手术,怎么說他和安暖的关系,自己都默认了,他总得给点面子吧? 隔壁老凌已经在整容医院给韩芝芝预约了個小手术,让韩芝芝在家裡安安静静心甘情愿的呆上两個月,远离那些刚刚高中毕业就被荷尔蒙支配的像雄鸡一样的小公鸡们。 “我們就是在看电影啊,看投影关窗帘而已,打算看完电影,学跳两支舞,我們班上的白茴跳了舞上传到網站上,可火爆了。”安暖当然不会說学跳探戈了,妈妈自然知道探戈,刘长安解释了下探戈的种种暧昧之处,安暖就有些心虚,最好不要让妈妈知道。 “不是我說你,我给你炖的雪蛤,你要上心点吃,白茴就是那個总觉得自己胸大了不起的女生吧?”柳月望平常也沒少听安暖八卦她班上的女生,了如指掌。 “难吃死了。”安暖眼睛转了转,“我让刘长安炖给我吃,他做的肯定好吃。” 柳月望一巴掌就拍在了安暖的脑门上,气呼呼地說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炖的怎么就不如他了!” “等会你吃了他做的菜就知道了。”安暖信心十足。 柳月望不以为意,一個小孩子能做得多好……這個念头刚起,柳月望就有些不确定了,突然想起外边這個小孩子可是有着媲美翁四枚的裁缝功夫啊,這样的天才,說不定厨艺也精通? “這么厉害的家伙,你把握的住嗎?”柳月望又有些替女儿担心了,越是有才华的男人,越是容易拈花惹草,有时候也不用他主动,自然有各种小狐媚子自己骚浪的贴上去,例如女儿常說的那個白茴,就還想勾引刘长安表白,還好当时刘长安机灵……那個视频纵然让柳月望发现了苗头,却也有点欣慰,追自己女儿的终究不是個傻不拉几的二愣子,被人勾勾指头就忘乎所以了。 安暖转過头来,看了一眼柳月望,沒有說话。 “你看,你也沒有底是不?”柳月望敏感地捕捉到了某种意味,但不是全部。 安暖其实也是胡思乱想,女孩子在意起自己喜歡的人是沒边的,更何况那是刘长安啊,安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那种不可能和刘长安以外的任何人有暧昧感觉的心情了。 越在意,越紧张,一点风吹草动就杯弓蛇影,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嗎? “刘长安和我在一起之前,可能有過喜歡的人,我有点在意這個。”安暖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坦,长叹了一口气,“我只要他有朝一日变心之后,不要瞒着我,不要冷战,直接和我說分手就好了。” 柳月望看了看安暖,心疼地抱住了女儿,女孩子从谈恋爱开始,她的一颗心就不再通通透透了,密密麻麻的都是情丝,越勒越紧,丝的那一头轻轻一扯,說不定就会勒出血痕来,越是用力,越是被勒的支离破碎。 “他和你說的,還是你自己的感觉?” “我感觉得到,可是很奇怪,他像一個经历了无数次恋爱的人,可是這明明不可能啊。”安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這种感觉太荒唐了。 “你问他啊!”柳月望着急地說道。 安暖白了妈妈一眼,“问什么问啊,他愿意說自然就說了。我不问,时日尚短也不急,或者他觉得還不是合适的时机。” “你逼他,不說就分手。”柳月望迫不及待地說道。 “你真是個帮倒忙的,我谈恋爱,你就别乱出主意了,自己什么都不懂……看了那篇父母干涉子女恋爱酿成惨剧的文章沒?”安暖站了起来,伸了個懒腰,“我要去厨房给他打下手。” 柳月望愤怒地抱着双臂,都是這個刘长安,让自己在女儿面前一点权威也沒有,谁让她现在经历的是自己不擅长的人生呢? 第二百零九章 长生精元 刘长安在厨房裡发现了肥鸭,白水煮了八分熟,准备了其他材料以后,鸭子也凉了,去了全部骨头,生撕成大大小小的肉块,在煮鸭的汤裡煨着,加三钱盐,半斤小酒,再加上捣碎的山药,起锅前加香菇粒,姜和葱花,想了想還是加了一点辣椒。 湘南這边喝汤,汤裡有辣椒并不稀奇。 這道菜叫糊涂鸭,似汤非汤,似羹非羹,但是实际上调理的不浓不淡,味道分明,富有层次和调理,也并非真的一谈糊涂。 刘长安做這道菜是有些深意的,希望柳月望领悟得到。 吃完晚餐,柳月望沒有领悟到糊涂鸭的真意,但是知道了刘长安的手艺确实绝非一般,难怪安暖那么信心十足,看来刘长安能够手到擒来安暖這样的美少女,确实是有许多本事的,都說要想拴住男人,首先得拴住男人的胃,难道女人的胃就沒這效果了? 更让柳月望放心的一点是,刚才听他们說了刘长安报的是生物技术专业,這個专业尽管湘大有几個很出名专家教授,但是這個专业出来找工作要想高薪還是比较困难的,研究生起步……刘长安将来要是难得找工作,也可以自主创业,开個裁缝铺子或者私房菜馆都是可以的。 无论是裁缝铺子還是私房菜馆,都需要很广阔的人脉,或者在朋友圈裡有引领生活风气的影响,刚刚好柳月望都具备,刘长安开裁缝铺子或者私房菜馆,她都是可以帮衬的,那安暖也就不会找個赚不到钱的男朋友了。 希望女儿的男朋友赚钱厉害,這有错嗎?沒错,柳月望很理直气壮的现实。 吃完晚餐,安暖送刘长安回家。 “我今天做的這道菜叫糊涂鸭,是希望你妈妈心裡明白就好,表面可以糊涂点,不要瞎搅和,感觉她领会不到。”刘长安对安暖說道。 安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妈妈是绝对领会不到的,“回去我跟她解释下吧……你這古人行事风格,现代人哪有這样的玲珑心去留意啊。喏……那裡還有芍药呢,赠你一朵,拿着回去吧。” 芍药又名可离,古人赠客芍药,可能是诉說分离,也可能是說让人滚蛋。 要你回来的时候,便送上一丛“文无”,這东西便是当归的别名。 湘大這样年岁古老的校园,种着许许多多的植物,有芍药,也有一些地方种着当归,只是随意看過去,倒是芍药多一些,還有這裡的树木也格外高大一些,和新建的校区有着截然不同的气韵。 “你早点回去吧,我再散散步。”刘长安沒有去摘芍药,夜色深沉了,大树连绵之下的小道格外幽静。 “你散步不要我陪?你一定是不喜歡我了。”安暖不满意地說道。 “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個人容易遇见女鬼,有你在這裡,女鬼们有点自知之明就知道诱惑不了我,不会出来了,你坏我好事。”刘长安无奈地說道。 “我就是要這样,就是要這样!”安暖得意地拉着刘长安的手摇来晃去。 两個人散着步闲聊,說起了女鬼,安暖就說起了小时候的一些见闻,有人說麓山這裡阴气重,也有人說這裡风水极佳,青山有幸埋忠骨,辛亥革命之后,這裡埋葬着黄兴,蔡锷,蒋翊武,刘道一,陈天华,焦达峰,陈作新,姚宏业等大批阵亡将士的公墓,让麓山此地浩气长存,等闲妖邪不敢靠近,所以心静魂安,有助学业。 “你信不信有鬼啊?”安暖觉得应该說些吓人的话题,這样自己靠近他一点,也是很合乎情景的,而不是她特别喜歡黏着他的缘故。 “沒见過啊。”刘长安想了想,“长生不老的人,僵尸啊倒是见過……吸血鬼应该也有,鬼這种存在状态不太科学。” “难道长生不老的人,僵尸和吸血鬼就科学了?” “当然。”刘长安指了指自己,神情严肃,“我就是长生不老的人,吸食我的精元,有可能获得长生的机会,就算不长生,延缓衰老,容颜常驻也是很有效的。” 安暖摇着刘长安的手臂笑,“讨厌,沒一句正经的。” “我不是說要你和我一起长生不老嗎,你肯定是要吸食我的精元才行。”刘长安一直是很认真地对待這個問題。 “可精元到底是什么啊?”安暖仿佛又回到了和他同桌的时候,整天听他胡說八道,东拉西扯的时光,十分开心。 “任何生命体,都有精元,可以說精元是一种活着的状态。你看眼前的這些大树,便是典型的精元旺盛。人也是這样,年轻人精元旺盛,等日常补充的精元逐渐抵不過流失的精元时,便开始衰老。”刘长安微微皱眉,“很多事情,当科学难以解释的时候,只好用一些玄乎其玄的名词来解释,看上去就好像說的通了,其实也是胡說八道。” “那你是在胡說八道?” “精元充溢在体内无处不在,口水和血液裡就有不少,就连排泄物裡也有,只是稀薄而浑浊,沒有血液裡那么纯净,口水稍次。”刘长安沒有办法用当下的科学分析方法来解释自己的這种情况,正如他所說,用一些玄乎其玄的名词来解释,倒是方便让别人弄得明白情况。 “你這個流氓!”安暖脸颊红扑扑的,刘长安還說让她吸食他的精元,她总不能去喝他的血吧,那就只有口水了! 什么情况才会吸到对方的口水?那当然是接吻啊,原来绕了這么大变天,他是在讲两個人要准备接吻的事情嗎? 可是這种事情需要准备什么啊?难道不是自然而然的就会发生嗎?就像這样静谧的林荫小道,身旁脸颊微羞的少女,她身上弥漫着的体香,微风拂過脸颊的温柔,不就是他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专注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逼着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收敛她的矜持,然而他就吻過来了嗎? 刘长安也沒有多說,长生之奥秘,千百年来他所承载的是全人类的妄想,三言两语不過是皮毛罢了。 “谁在耍流氓啊?” 韩芝芝从一旁的小路插了過来,嘿嘿笑着。 “你。”安暖马上說道。 “明天和你借一下暖暖哦。”韩芝芝对刘长安說道,她明天要去做手术了,除了妈妈陪着還是有点心慌,要安暖一起才行。 “我承认她是我的。”刘长安很大方地点了点头。 安暖娇嗔着打了一下刘长安,但是很甜蜜的沒有說话否认,反正自己已经做了一個打人的动作,韩芝芝应该要理解成這是安暖的否认,她才沒有是谁的暖暖。 如果韩芝芝沒有理会到安暖否认了,那是韩芝芝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马上解释啊。 第二百一十章 展望未来 安暖和韩芝芝一起回家,刘长安继续在湘大校园裡转悠。 在郡沙生活這么多年,兜兜转转的在地理概念上可以說走遍了這裡的每一個角落,只是城市的发展日新月异,有时候甚至比沧海桑田更加面目全非,反倒是這片校园,距离自己上次在這裡生活居住的近二十年前,很多地方依然和记忆中一般模样。 记忆中一般的模样只是個大概,仔仔细细看去,昔年留下了印象的很多细微之处却又难寻踪影。 一些小树变成了大树,一些大树被修整了树冠,一些栏杆被拆了,一些摄像头出现了,一些玻璃窗染上了时光的斑驳,一些铁门剥落了油漆,一些瓷砖沾染了水锈,一些人离开了不再回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印,鸿飞那复计东西。 刘长安看了一眼不知不觉地习惯性走到面前的一栋老公寓楼,微微一笑,身旁一個扛着测绘器材的小個子女生面带疲惫的路過,原来這裡被改成了学生宿舍啊。 测绘相关专业女生是极其稀罕的,当年這种和尚专业裡有這样姿色的女孩子,還不是被全系当宝一样?看来现在的男同学们更现实了一点,或者也是心态的微妙变化……毕竟以前的女生,并不常常有那种“我是女孩子,你们就应该帮我,我不用感谢你,你们還不是想舔我”之类的想法。 人和人之间,情绪总是敏锐的触碰然后了解,进而做出应对,现在的年轻人也沒那么愿意保持热情而谦恭的姿态了,你对我怎样,我就对你怎样,否则一腔热情和热心,被当成别有用心或者理所当然也是很寻常的事情,伤的還是自個的心。